杨夫人和王夫人也不知道燕王妃到底听到了多少,心里害怕,忙跪地求饶。
“王妃娘娘饶命啊,都怪臣妇等嘴碎,臣妇知道错了。”
苏婉婉看着地上的两人,唇角微勾,看似无害得很,似笑非笑,看得周围的人汗毛倒竖。
“是吗?”
两人一个劲儿点头。
苏婉婉走到上首的位置,回头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众人。
“本王妃听说,有人在肆意造谣本王妃,说本王妃被乞丐侮辱了啊?不知这话是在场哪位夫人小姐传出来的?”
“出来和本王妃说说,你是何时看到的,在哪里看到的,当时身边可有人证?”
下面的人几乎都是没想到燕王妃竟然听到了她们说的话,一个个脸色变得微妙又苍白。
但更叫人震惊的是,燕王妃竟然自己主动提出来了。
瞧着她一脸渗笑的样子,听到这个只有愤怒没有难堪,怎么感觉跟传闻中设想的不太一样呢?
若是真的被乞丐欺辱了,难道不应该是想着欲盖弥彰吗?
哪里就能想着想要深究是谁传出这样的话来。
在场的夫人小姐些都是人精,瞧着苏婉婉那样,对之前的那个言论已然是存了质疑。
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哪里敢出去应承,各个缄默不说话。
“刚刚不是挺热闹的嘛,这会儿不说话了?”
苏婉婉眼神一冷,一巴掌重重拍在矮桌上,“说话!”
“咔嚓”一声,矮桌碎裂,从中间断成四截,酒水飞扬。
众人都被这惊人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看向苏婉婉的眼神已经由刚开始的心虚害怕到惊恐了。
就连红袖心都不由得抖了抖。
人群里不知是惊叹了一句,“燕王妃武力这么强悍的吗?”
其他人回神,各个面色苍白,呼啦啦全跪下了。
“求王妃息怒!”
一位精明的贵妇人道,“王妃,这件事不是臣妇们乱传,定然是有人暗中引导我们乱传王妃,想要毁王妃的清白。求王妃找出背后的真凶,将其绳之以法,也还臣妇们一个清白。”
说话的是楚寰洲麾下一个文官的夫人。
她本来也是和大家一样以为这燕王妃真的被侮辱了,但是光是看刚刚燕王妃听到这件事后质问的语气,她就知道,事实的真相肯定不是如她们传言的那样。
自然也就猜到了可能是有人要毁坏苏婉婉的名声。
之所以站出来说话,一来是想转移苏婉婉的火气,免得祸及自身;二来也是想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竟然将她们这些人都玩弄在手掌之中。
否则,留着这样一个人在暗处,不管对谁,迟早都是祸害。
苏婉婉点头,“嗯,真凶一定会查。胆敢毁本王妃的名声,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众人松了口气,向那说话的夫人投去感激的眼神。
“但是……”
众人的心紧跟着又提了起来。
“你们明知道这是谣言,不想着制止,却在外面到处议论,胡乱编排,罪名也不小。”
苏婉婉自然知道这些人是被人利用了,但是这并不意味这她就将这件事轻拿轻放了。
第一次若是不给她们重一点的惩罚,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王妃饶命……”
苏婉婉摆手,“不必嚎叫了。念在你们是初犯的份上,本王妃就小惩大戒,每人打手五戒尺,再在这跪一下午好好反省反省。”
她对红袖使眼色。
红袖点头,拍手示意侍女呈上戒尺。
众人还以为今日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毕竟是议论王妃,还被当场抓包,这罪名可不小。
然而,却没想到王妃只是打五戒尺,再叫她们跪一下午?
众人齐齐舒了口长气。
戒尺虽疼,跪一下午可能腿也青了,但好歹也比丢了性命强。
最主要的是,这么多人一起被罚,有人陪着,也没有人会觉得难堪。
但心里都不约而同想,下次一定要闭紧自己的嘴巴。现在可不比之前了,以前幽州城里没有王妃,她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但是现在,王妃要是生气。
真不是她们能够承受得起的,看看那碎裂的桌子就知道了。
楚寰洲带着一众将军官员到花园的时候,听到的便是噼里啪啦的戒尺打手声和呼呼吹手的声音。
身后的人抬头望去,好家伙。
他们看到了什么?
花园里跪了乌泱泱一群人,里面有他们的夫人女儿,还有一条长龙排着队去领戒尺?
那一条条,丝毫没有留情,他们光是听着就不忍心。
而那上首的位置上,正坐着懒洋洋喝茶的女人,不用想就知道那女人肯定王爷的王妃了。
她也看到了这边,放下茶杯朝这边跑过来了。
“王爷……”
官员回神,气不过,想替自家夫人打抱不平,刚开口,就被一声娇俏的声音打断了。
“阿洲,你可算来了,我都快被欺负死了,你得替我评评理。”
苏婉婉先一步走到楚寰洲跟前,将那要说话的官员挤开了,她似不是故意的,道歉道,“这位大伯,我没撞到你吧?”
官员扶着自己的腰骨快撞断的老腰,本是想找楚寰洲替自家做主,听到这声娇软的关切的“大伯”,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宝贝闺女的该有的声音啊。
尤其是看着苏婉婉那张无辜又单纯的脸。
就觉得更像了。
只可惜他夫人没给他生个闺女。
刚想发火的戾气收敛了些,忍着疼痛挤着笑道,“没事,没事,别看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了,但是我身子硬朗着呢。”
身后一群人诧异看着他。
方才在前厅就他对王妃的意见最大,喊王爷休了王妃的声音也最大。
怎么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变脸了。
苏婉婉忍着笑,哦哦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楚寰洲握着她手担忧问。
苏婉婉回头看那些还在排队等戒尺的人,“呐,就是她们。”
说着,她瞅了眼楚寰洲身后对她面色不善的众人,捏出手帕开始制造泪水,呜咽起来。
“阿洲,她们像是能预见未来似的,一直跟你在一起,我都不知道我被乞丐侮辱了,她们却口口声声说我被乞丐侮辱了。”
“我好好一个人,就被她们说得如此不堪,我心里委屈死了,她们说得好难听啊。我就在想,要是我这么造谣她们,说她们被别的男人染指了,她们生不生气,家里的夫君到底生不生气?”
“那我明日就上街去造谣去。”
后面官员一听,都不由得皱起了眉。
“王妃!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夫人清清白白,怎可因为你一句话就叫她们声誉扫地。”
苏婉婉问他们,“你们生气吗?”
众人怒气横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