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寰洲”也没想到苏婉婉力气这么大,一脚就将大牢的门踹开了,还能将他和整个笼子举起来。
胃里翻腾得厉害,又听苏婉婉说要废了他第三条腿,顿时下腹一紧,眼神求助看邱奕辰。
邱奕辰脸色有些难看。
他知道了,苏婉婉定然是知道这是假的楚寰洲了。
不然,以她的性子,只会哭着再三质问楚寰洲,然后头也不回得走了。
就像当初质问他那样。
但是他不能直接说穿,说穿了他成什么人了。
这事,也只怪这个蠢货,装得再像一点都不行。
邱奕辰进去阻止苏婉婉,“婉婉,你放心,你想做的事奕哥哥一定帮你办到。”
他视线落到她大着的肚子上,眸子晦暗,“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宜见血腥。”
闻言,苏婉婉低头看了肚子一眼。
一想,确实是这样。
今日就当是便宜这玩意儿了。
苏婉婉一把连人带箱子砸在墙上,红着眼悲痛欲绝,“楚寰洲,既然你不仁不义,那也别怪我无情,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她转身捂泪跑出去。
邱奕辰看着那背影轻笑,“婉婉,装得太过了就假了。”
这时,笼子里被摇得半死不活的人苍白着脸,缓缓回过神来。
“主,主子苏姑娘她……”
邱奕辰冷笑睨着他,脸上是与平日温和面孔相差甚远的阴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叫你学着模仿,都学了半个月了,就学成这副样子?”
男人羞愧低头,“属下该死,请侯爷责罚。”
“活?”
“破坏了我的计划,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男人吓得惊恐抬头,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僵住了,眼球失神,顿时没了生气。
只那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
邱奕辰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牢房。
苏婉婉快速跑出来,一路问狱卒和守着的人萧昱扬他们的情况。
为了不叫邱奕辰发现她其实识破了他的诡计,她不敢明着问楚寰洲,但是她问萧昱扬,只要知道萧昱扬他们在哪,就能知道阿洲的情况了。
但是苏婉婉失望了。
狱卒和那些看守的人又怎么会告诉她消息呢,那都是邱奕辰的人。
苏婉婉无法,只得忍着气在门口等邱奕辰。
“婉婉,怎么跑这么快?”不一会儿,邱奕辰便出来了,眼底依旧是那副温润公子的模样。
但苏婉婉此刻却觉得,他假得很。
连找一个假扮楚寰洲,挑拨他们之间关系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邱奕辰无视苏婉婉眼底的神色,他笑道,“婉婉,我带你去见个人,见到了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谁?”
“婉婉。”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上首的位置坐着一个美貌的妇人,妇人一身宫服,更是将她衬得风华绝代,完全不像是三十六岁的人。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事,那人,那张脸……
苏婉婉惊讶到失声,“姨娘!”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你不是已经被崔氏她们害了吗?”
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出现在苏婉婉梦里的姨娘罗氏,是生她养她的人,是两年前已经被苏灵儿她们害了的那个人。
苏婉婉立即反应过来,“不对,你不是姨娘!你是谁?”
罗氏轻笑,一颦一笑间风华绝代,她款步走到苏婉婉跟前,拉着她手道,“不,婉婉,我是你的姨娘。但我也是奕辰的生母,北周的贤丰皇后。”
“什么!”
苏婉震惊,“怎么可能!”
“姨娘你明明是爹的妾室,又怎么成了北周的贤丰皇后?”
想到什么,苏婉婉环顾四周睁大眼,“所以,这里是北周的皇宫?”
闻言,罗氏看向邱奕辰。
邱奕辰道,“对,婉婉,这里是北周的皇宫。你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一起住在这边。”
“不!”苏婉婉拒绝,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人都已经不在大宇了,“我要回去,邱奕辰你太过分了!”
“还有,既然姨娘也是你生母,那我们就是同母异父的兄妹,那你之前还能说出那样的话,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罗氏忙安抚道,“婉婉你先别激动,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苏婉婉看向罗氏,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姨娘,你看他,他作为哥哥的,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您帮婉婉收拾他。”
从小,罗氏也是将苏婉婉捧在手心里疼的,见着她哭,心疼坏了,将女儿搂入怀中轻哄。
“婉婉别着急,你哥哥说出这样的话确实该打。待会儿姨娘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从小苏婉婉对于罗氏都是全身心信赖,虽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变故。但是有了娘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埋在罗氏的怀里闷闷嗯了两声不出来了。
罗氏对邱奕辰使了个眼色叫他出去,没看到现在她的婉婉有多嫌弃他吗?
邱奕辰看了苏婉婉一眼,转身离开了。
苏婉婉听着人脚步声走远了,才从罗氏怀里出来。之前那种到陌生地方的警惕与害怕,在看到罗氏后,就没有了。
苏婉婉实在是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姨娘如果说是北周的贤丰皇后,那为何又会成为她爹的妾。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罗氏命人端来了吃食,将苏婉婉喂饱了,才一一说起当年的故事。
原来,当年罗家人将她送给苏城林做妾,在从幽州到扬州千里迢迢的地方,她曾被北周的先皇,也就是邱奕辰他父皇掳过,那男人茹毛饮血嗜血残暴,但却将唯一的温柔给了她。
他将她带到了北周,给了她三千独宠,更是给了她至高无上的皇后位置,在一起不过一年,她们便生下了两人爱的延续,邱奕辰。
真实名字是姓元。
帝王的三千独宠,对女人而言是寻求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她得到了,但是偏偏也就是这样。
她也给那个男人埋下了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