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头,眼尾还蓄着晶莹的泪珠,睫毛全都打湿了,一双哭红的眼睛看着好不可怜,像是努力寻求庇护所的小羊羔,看得萧翎心一抽一抽的疼。
指尖温柔替她擦去眼角的泪,低头亲吻着她细嫩的脸蛋,带着无尽的安抚。
“好,娇娇,以后为夫护你宠你,定不叫你再受委屈好不好?”
慕娇娇还没那么傻,好听的话谁还不会说,自个儿抹了把泪道,“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要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至于生气的后果是什么,反正很严重。
见她还在哭都有力气威胁自己,萧翎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搂着人一顿安抚,“娇娇放心,为夫答应你的话,便绝对不会食言。”
他才不会像那老头那样就知道骗娇娇。
慕娇娇认真的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不像是说话勉强点了点头,“那我就先相信王爷吧。”
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夫君说以后宠着她护着她,她其实已经没那么难过了。但她可不能表现出来,免得被夫君看出觉得她多缺人宠似的。
虽然也是这样,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萧翎不知道自家娇娇心里还有那么多想法,见她不哭了,他再次替她擦了擦泪水。
“那娇娇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娇娇伤心,为夫看着,心里也难受。”
慕娇娇一直以为自己嫁给萧翎是秉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从没想过萧翎会真心待她。
如今被他这煽情的话一弄,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忙转移道,“咳咳,对了,王爷,您之前说惦记我好多年了是怎么回事儿?”
慕娇娇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萧翎倒还有点不适应,抓了抓耳朵,“娇娇好些了没?”
慕娇娇瘪嘴,“我已经好了,王爷,我想知道。”
之前跟慕娇娇说,萧翎是看她总是害怕自己,一时心快就说出来了。如今被她这么直勾勾看着,萧翎觉得脸皮挺薄的,一时间说不出口。
“好了就好,先不说那个了。”
萧翎别开眼,从身后拿出来一个木雕,“这是岳父让为夫给你的。”
慕娇娇接过,她倒是没想到爹爹把那只兔子带来了。
也没有了再问萧翎的心情,闷闷的。
“噢噢。”
慕娇娇从萧翎腿上下去,爬上榻,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靠着里边,背靠着萧翎。
看着那小小孤寂的背影,萧翎深刻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
刚把她哄好,又拿着木雕给她做什么?
萧翎捏了捏眉心,在想怎么哄好她。
当晚,萧翎命厨房准备了许多慕娇娇爱吃的肉菜。
慕娇娇只是随意吃了几口就没再吃了。
“娇娇,是不是看到那个木雕又伤心了?”
慕娇娇点头又摇头,“算是吧,也不算。”
萧翎:“娇娇,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跟为夫说。”
慕娇娇放下筷子抱起木雕坐到一旁软榻上。
“爹爹是一方面吧。”
萧翎也放下筷子从身后将人抱住,“那另一方面呢?”
慕娇娇嘟嘴睨他,“王爷在回避我的话,我现在严重怀疑王爷说的什么宠我护我话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
“为何?”萧翎不解,“难道我的话就那么不可信吗?”
许是刚刚将之前埋在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了,又或许是这两日跟萧翎熟悉了些,再加上萧翎细心的照顾,慕娇娇难得胆子大了很多。
“谁说不是呢?”
“我看,说的什么之前心里就有我的话都是骗鬼的呢,只不过是嘴巴上哄哄我罢了。”
慕娇娇觉得,她有点矫情。
明明希望萧翎说的是真的,但又害怕他骗自己。
慕娇娇背着萧翎,不再说话。一直没有听到背后的声音,慕娇娇心蓦地下沉了几分。
她就说嘛。
忽然,环在腰间那双大手离开了。慕娇娇听到了身后人远去的脚步声。
她捏紧木雕,一股失落之感从脚底蔓延开来。
就在她劝自己别多想的时候,她又听到了进门的脚步声。
“娇娇,我没有骗你,不信你看。”
原来,萧翎不知跑去哪里拿了一幅画来。
展开一看,慕娇娇顿时便愣住了。
上面那个人,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十一二岁的她。
这幅画她也记得,那年他爹出征归来,爹亲自替她画的,之后出征便带去军营当做念想了。
可,这话为何在萧翎手上?
“咳咳,我在军营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就觉得里面的女子甚美,那时候便想着要是能将娇娇娶回家养着,或许不错。”
慕娇娇扭头看他:“所以王爷就把这画偷偷藏起来了?”
萧翎耳朵慢红,“不是,这是光明正大找岳父要的。”
慕娇娇将画卷起来,淡淡哦了一声。
但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画上她并没有带面纱,也就是说即使不带面纱,萧翎还是喜欢?
想到这里,她就更高兴了,顺便将自家爹又要出征的事儿抛在脑后。
“哦,那娇娇还伤心吗?”
萧翎宝贝收起画,生怕画弄坏了。
瞧着他那样,慕娇娇想笑,她本人在这儿也没见他那么宝贝。
萧翎放好画跑回来,就见慕娇娇气鼓鼓瞪着他。
哪里还有第一次看到他时那怯弱害怕的模样。
“娇娇,还伤心吗?”
慕娇娇没说话,朝萧翎张手要抱,“抱我去睡觉。伤心伤一会儿就行了,难不成还能一直哭啊。”
“我又不是哭包。”
萧翎好笑,走过去将人稳稳抱起。
他的小王妃,这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看似柔弱,内心也是十分强大的。
是他小瞧了她。
“娇娇不是哭包,娇娇胸怀宽广又不是娇气。”
慕娇娇嗯哼一声,不置可否。
那傲娇的小模样,硬是将不爱笑的萧翎逗笑了。
逮着人嘴巴啃了好几口。
“王爷,除了爹爹,娇娇以后就只有你了,你亲了我可要负责。”
萧翎:“……”
“负责,肯定负责。”
人都被他谋娶回来了,能不负责吗?
“以后你要宠着我?”
“好。”
“要护着我?”
“好。”
“还要疼我?”
“好,我天天疼你。”
许是找到了另一个寄托的港湾,慕娇娇一晚上话格外多,萧翎替她擦药时她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