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需有容人之量才是。”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学着那些小孩子耍脾气。
亏得是萧翎不知道慕娇娇心里的想法,要是在知道了,非得将人揪住狠狠收拾一顿不可。
萧翎后撑着床榻,眼睛斜斜看着眼前人,“哦,娇娇的意思是,我小肚鸡肠了呗。”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小肚鸡肠。
某个幼稚的男人心可记恨着呢。
慕娇娇凑近,捧着人脸“吧嗒”亲了一口,捏着人脸哄道,“夫君理解错了,我明明是说王爷堂堂男子汉,心胸自然比天高比海深,自然不会跟我一个小女人一般计较的了,对吧?”
说着,她还眨了眨眼睛,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着娇憨。
萧翎紧抿嘴角,那微微绷不住的薄唇却是暴露了他的愉悦,“行吧,想去可以,我也要去。”
慕娇娇本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去的,但是奈何要带个尾巴,也只好应承下了,要不然,他指不定还不让自己去了。
慕娇娇确实猜得没错,慕瑶瑶回去之后,便对刘家老夫人说明了要和离的意思。可谁知刘家老夫人听到慕瑶瑶说要和离。
顿时便怒了。
刘家老夫人在刘颤中进士之前,一直寡居乡下,靠着土里刨食和先辈的留下的十几亩良田将人养大了。
是以,骂起话来格外难听。
再加上见识浅薄,一直以她那三品官员的儿子为骄傲,从未曾将京城这些人放在眼中。
只以为除了天潢贵胄,这天下,就她儿子最是不得了了。如果说之前还将出自将军府的慕瑶瑶放在眼中过,但如今,她的儿子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七品官了,自然也不将慕瑶瑶放在眼中。
此刻,那老太太斜眼一翻,指着慕瑶瑶就是一顿臭骂。
“好你个小贱蹄子,嫁进我刘家六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婆子我都还没叫我儿子休了你,你倒是还好意思提和离!”
“你人都被我儿子玩烂了,和离,出去也不怕人笑死你慕家。”
“慕家还自诩世代勋贵?我呸!教出来的女儿就是这般不知廉耻,七出之条你不知犯了多少,要离开我刘家也只有休书一封,还想要和离!做梦去吧你!”
刘家老夫人骂得唾沫横飞,别的她不知道,但却知道,这休妻和和离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儿。
休妻,错处便全在女方。但若是和离,七八成错都在男方。即使外界不知道他儿子犯了何错,但多多少少也是有不少流言蜚语的。
她混迹京城圈子这么多年,事关她儿子的事她还是很清楚的。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她儿子有错。
她不能生,还不能让别人替她儿子生了。不过就是纳一个妾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还一哭二闹。
看她整不死她!
刘颤搀扶着自家老娘,一招得势之后,有了银钱有了油水,原本清瘦俊秀的书生模样早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摊大肚腩。
看向慕瑶瑶的眼神十分不善,此刻还生着气,那下巴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跟他那大字不识几个的娘不一样,他还是顾及着慕瑶瑶身后的将军府的,安抚好自家老娘,伸手要去拉慕瑶瑶,被慕瑶瑶闪身躲过。
“瑶瑶,你别闹。”
慕瑶瑶眼底满是嫌弃后退,”别碰我,我嫌脏!”
慕瑶瑶眼中的嫌弃深深刺痛了刘颤,就好像,当年他还是穷书生时,从偏僻州县进入皇族贵胄达官贵人满街的京城之时,那些富贵人家人儿看他时那嫌弃的眼神。
那是他心里最不堪回首的过去,如今就被慕瑶瑶这么一个眼神给挑起来了。
他顿时便怒了,指着人威胁道,“慕瑶瑶!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否则,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慕瑶瑶冷笑,心却如针扎般疼。
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人啊,就是她年少轻狂时不顾家人反对要嫁的人,说好的此生唯她一人的人。
终究是抵不过七年之庠。
还有,她为什么不能生,还不是她顾及着他的面子。
她还记得,嫁入刘家第二年,她依旧没有怀上,回娘家后,她娘给她和刘颤找了宫中的太医诊治。
她现在都还记得那太医的话。
“慕大夫人,慕大小姐的身子并无大碍,问题出在刘大人身上。”
当时,她心里不失落是假的。她爱刘颤,自然想要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当时太医要将这个事告诉刘颤,但是被她阻止了。
她知道刘颤的出生使得他自卑。她知道,要是刘颤再知道他自己生不了,肯定会很伤的。
她不想让他伤心,所以阻止了。
当时她娘还骂她傻,她却不以为意,如今想来,当真是自己傻透了。
慕瑶瑶痴痴笑出生,眼底逐渐氤氲起泪水,“刘颤,我自问这么多年操持这个家,照顾你娘并未任何错处,给我一纸和离书,放了我行吗?“
慕瑶瑶是美人,二十来岁的年纪,正是花一样艳丽。她一哭,刘颤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可他内里的自卑不允许他向慕瑶瑶低声下气。
但也软和了几分,“瑶瑶,我并没有要休了你的意思。我们就这样过不好吗,你还是这府中的当家夫人。至于央央,她不过是个妾而已,不会威胁到你的位置。”
“你想啊,我如今也快二十八了,与我同龄的孩子都满地跑了,我也想有个孩子啊。我娘把我养这么大,我不能让刘家绝后啊!”
慕瑶瑶哭着摇头,“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过继个啊?”更或者说,你想纳妾生孩子,你直接跟我说啊!这是你偷偷摸摸背着我养外室的理由吗?甚至连镯子给我的都是假的,却将那真的给了那女人。
“过继的能一样吗!血脉里,没有流着我刘家的血,养不熟!”
养不熟?我看是你养不熟才是,慕瑶瑶在心里想着。
“所以,和离是没得谈了是吗?”
“瑶瑶,你不要胡搅蛮缠,今日之事,我就当是你因着央央进府的事心里不愉快。这件事,我们到此结束。”
“来人,送夫人回屋!”
立刻就有丫头上前要搀扶慕瑶瑶,慕瑶瑶甩开人,再次看向刘颤,“刘颤,记得当年你向我表明心意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
“说什么说,我儿子不跟你一般计较,你以为我还让你在府里待着!”老婆子大骂道。
刘颤皱眉,“什么话??”
时间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他哪里还记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