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今日之事,花青丽被打了,兴国公手中仅有了两枚免死金牌被皇帝收去了一枚,回府之后安排人给花青丽看伤后,便回到书房砸东西。
遍地瓷片碎屑。
“亏我当过他老师,他竟是半点情面不留。自古帝王无情,果然是惦记着我手里的免死金牌呢!”
“还有那萧容和萧翎,老子半生戎马都为他萧家人了,最后竟为个女人让老子难堪,当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也不知骂了多久,砸了多久。
忽而兴国公眸子一冷,吩咐外面人道,“来人,将世子给我叫过来!”
花邺晨正在盘算这一年总铺子的收入,忽而闻得他爹找他,顿时便蹙了眉,随着小厮来书房。
见满地瓷片纸张,而正位案桌后坐着的人眸子阴戾。
他问,“找我作何?”
“我要你替我做件事。”
“说。”
“找人杀了花青鱼和慕娇娇。”萧翎和萧容他不敢动,那两个女人他还不敢动吗。
花邺晨冷嗤,“你怕是脑子有大病。”
“啪”一掌拍在案桌上,兴国公死死盯着花邺晨,“老子养你这么大,叫你做点事怎么了!”
花邺晨找了个位置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笑的肆意又散漫,“你想找死,还非得拉上我,难道我看着就那么像急着寻死的人?”
且不说刺杀王妃的罪名,就是别的,只要是这人叫他做的,一概他都不想做。
兴国公气得指尖都在颤抖,抓起毛笔就朝人面门直直射去,“早知道老子当初就不该把你养大,就应该把你捂死得了!”
常年习武之人,树叶皆为刀片。
花邺晨微微侧身,毛笔“嚓”一声传入身后的柱子里,威力可见一斑。
“孽子,你竟还敢躲?”
男子那上挑的杏眼忽而就变得冷了几分,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摆,信步走到兴国公跟前,隔着案桌对上兴国公眸子。
勾唇问,“我想问,我当真是你的儿子吗?”
兴国公瞳孔微缩。
片刻之间,眸子眯起,戾气横生,一把掐住花邺晨咽喉,“老子当真情愿你不是我儿子,否则,早就掐死你了。”
说完,一甩手便放开了花邺晨。
花邺晨勾唇笑,“你应该早掐死我的,不然,等你躺床上要死那日,绝对会是我先掐死你。死后你也甭想有风光大葬,我会命人将你尸骨烧尽,洒在乱葬岗之上,叫野狗全都舔舐了去。”
“你!”兴国公气得大骂,“孽子孽子!”
扬手一巴掌打在花邺晨脸上,他舌头抵了抵被打的脸蛋,“你等着吧。”
说完,转身就走。
独留下兴国公气得七窍生烟,竟是吐出一口老血昏了过去。
而这边花邺晨再不想待在这府中半会,出了门,谁知便遇到刁钻蛮横的溧阳县主萧清芜,欲要走,那边人已经挡在人跟前了。
“花邺晨,你怎么看到我就走啊!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少女浑身艳丽,唯独那双眼睛带着委屈。
就这么张开双手挡在花邺晨面前。
花邺晨蹙眉,“县主自重。”
侧身从另一边离开。
萧青芜气得跺脚,“每次都不理我,我哪里不好了。”
气了会儿,又屁颠颠跟上去。
晨光熹微,慕娇娇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男人坚实有力的胸膛,安全又暖和,听闻得男人清浅呼吸声。
知他还没醒,伸手抱住男人精壮腰身,埋头继续睡。
一睡便是天色大亮,再次睁开眼,头顶是男人好听的声音,“醒了,可要起身了?”
慕娇娇抬头,就见萧翎正笑意盈盈看着自己,想到昨晚的事,未免又是一阵羞臊。
哪怕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还是控制不住害羞。
点头应道,“嗯,我要起了,今日还要去铺子里呢。”
萧翎宠溺亲了亲她额头,“好,为夫替夫人更衣。”
说是更衣,其实是方便萧翎对慕娇娇动手动脚,关键是她还不能反抗,只得用被子捂住自己脑袋,随着身子给他折腾去。
好一阵忙活,可算好了。
顶着通红的脸出来,又被蓝斗打趣一番,心里又甜又臊。
复杂得很。
好在用饭时萧翎没捉弄她,用了膳食便去铺子。萧翎要去,慕娇娇不许,“我走一步你都跟着,你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得了。”
萧翎点头,貌似在想这样的可能性,“也可。”
慕娇娇:“……”
最后,在慕娇娇的撒娇加威胁下,萧翎没能跟着慕娇娇一起去,只是他前脚答应慕娇娇会待在府中乖乖等她回来,后脚直接跟了上去。
跟个贼似的。
铺子离王府不远,慕娇娇今日是走路。有了涂肖护着,一般的人也近不了她身,她逛起来也更自由了。
眼看着距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她竟是跟蓝斗一路吃了起来。
腮帮子鼓鼓,老远都能察觉到她欢快的背影。
萧翎借着摊贩掩住自己身形,却忍不住勾唇。
沈牧蹲着叹气,仰头看他家曾经英明神武的主子,“王爷,您跟王妃每日十二个时辰待在一起,难道不嫌腻吗?”
王妃只是出来谈个生意而已,至于一路尾随吗?
他堂堂沈家庄十八代传人,搞得像个小偷似的,偷偷摸摸的。
萧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本王会腻吗?”
那是他惦记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娘,好不容易守了这么多年将人守进门,可不得时时刻刻跟着吗。
再说了,就小姑娘那张脸,要是不看着,不知道有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会巴结上来呢。
沈牧已经不想说话了,他实在是不明白。
只要叫他和涂肖待上半日,他就恨不得将对方肩胛骨全卸了以解心头之恨,实在是不明白王爷这种心情。
萧翎从他脸上看到了无语,拍了拍他肩道,“你放心,总有我嘲笑你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