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娇娇以帕掩面,“晨公子是不知道,我家王爷在军营那些年,体恤将士,将自己身家大多都拿去贴补将士们了,自己又能留下多少家底呢。”
“若不是我的嫁妆顶着,如今,都快揭不开锅了。”
花邺晨点头,这一点上他确实承认。
翎王殿下体恤将士,深得军中将士爱戴,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就穷成这样了?
忽悠他呢。
也不知道翎王知道他王妃在外面说他揭不开锅了,他心中作何体会。
不过,看眼前这娇娇弱弱的王妃,他佯装非常认同点了点头,“翎王妃也确实辛苦。“
慕娇娇连忙点头,“嗯嗯。”
她怯怯不好意思伸出一根手指,“所以,最多,我九成晨公子一。”
“……”
花邺晨,“两成。”
慕娇娇拒绝,“不行,最多一成,再不能多了。”
花邺晨咬牙摇头,“不成,堂堂王妃怎的这般抠。”
慕娇娇:”……“还带进行言语攻击的?
“那算了吧。”慕娇娇转身便走,后面人忙叫住她,“等等!”
慕娇娇勾唇。
“一成,一成便一成。”
第一次与别的铺子合作,被慕娇娇拿下了,她按压住心底的喜悦,吩咐王管事下去拿笔墨纸砚写契书。
王管事整个人都是麻的,他家王妃当真是太抠了。
按道理说,这般最后谈下来两成算是最合适不过的,如今竟真的一成便拿下了?
王管事招呼小二端上来茶水。
蓝斗倒茶,慕娇娇端起轻抿着,嘴角的笑意难以掩饰,花邺晨看了直觉碍眼得很,可他又忍不住想看她。
不知为何,从见到这翎王妃的第一眼,他便觉得她很亲切,那是从那爹和妹那里都感觉不到的。
他敛了眸子,道,“那王妃以后有最新的货,一定要第一时间派人告知与我。”
慕娇娇点头,“晨公子放心,契书签订之后,这些事我自会安排手下人去做。”
“嗯。”
不大会儿,王管家便将契书拿来了,拟定契书,一式两份,另外还要加一份拿到官府报案,自有王管事去做。
两人坐了会儿走下楼来。
慕娇娇心情很好,整个人都笑意盈盈,就好似,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那杏眼微弯,仅是看到那侧脸的半边圆弧眼,都能察觉到其中盛满的笑。
花邺晨难得勾唇,“翎王妃今日当真是愉悦啊?”
闻声,慕娇娇忙抿唇,解释,“咳咳,晨公子或许不知道,本王妃一直都是这般愉悦的,并非今日才愉悦。”
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花邺晨笑笑,并不戳破。
他笑得极好看,一双杏眼含着邪气。慕娇娇没忍住夸道,“晨公子笑得可真好看,可否问问晨公子是哪家的公子?”
说完,慕娇娇忽觉背后一紧,像是被何种东西盯上了似的。
她回头一眼,到了门口,街道上到处是来来往往的人,并无看着她的人。
慕娇娇松了口气。
花邺晨问,“王妃怎么了?”
慕娇娇摇头,“没事,许是我的错觉。”
花邺晨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那那流动的人群目光邪性,“不是草民不愿意告知王妃在下身份,只怕王妃若是知晓,会失望。”
慕娇娇好奇,不过没多问。
两人分道走,慕娇娇走到一个小巷子出口时,突然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个锦衣华服的少女,少女梳着羊角辫,眉目之间自带一股英气,腰间别着一把鞭子,此刻正恶狠狠看着自己。
来者不善。
慕娇娇后退了两步,蓝斗忙挡在慕娇娇跟前。
“姑娘是谁,想作何?”
萧清芜一把拉开蓝斗,径直走到慕娇娇跟前,凃肖先一步挡在她面前,语气冷厉,“溧阳县主,此乃翎王妃,你要做什么?”
萧清芜眉头蹙得越越紧,“小墩子,你干嘛护着她!”
“小墩子?”慕娇娇好奇出声,这两人原来还是认识的,不过这姑娘干嘛拦着她。
方才还语气冷厉的凃肖在听到“小墩子”这几个字时,扭曲到脸微红,“溧阳郡主,属下叫凃肖,不叫小墩子。”
溧阳郡主拔出鞭子,“啪”一声抽到地上,看起来蛮横得很。
“忘恩负义的混蛋!以前还说什么哪怕离开我,还是会保护我的话,全都是假的。”鞭子指着凃肖,“你让开,本县主这次不是找你的,我是找翎王妃的。”
慕娇娇不知她为何要找自己,从凃肖身后踮脚伸出脑袋问道,“县主有何事可以直接说。”
得到应允,萧清芜朝着凃肖冷哼,一把推开人,“挡什么挡,你主子都发话了。”
凃肖被挤开,当真是半分拿人无法。
他回头,便见溧阳郡主已经跪到慕娇娇跟前,抱着人大腿了。
他惊讶。
蓝斗惊讶。
慕娇娇更惊讶,“县主,你这是做什么?”
“呜哇哇哇,王妃嫂嫂啊,你要帮我啊,要不然,我不活了——呜呜呜——”
未曾收敛的嚎哭声在小巷子里格外大声,慕娇娇差点没被这突如其来哭吓死。
方才还嚣张的人,此刻抱着自己的腿哭得一发不可收拾,眼泪鼻涕都往自己身上擦,慕娇娇有点受不了。
有想将人踹开的想法。
许是察觉她的想法,萧清芜将人腿抱得更紧了,“呜呜呜,王妃嫂嫂,你一定要帮我啊!”
“你总得说明到底是何事吧,平白无故就说要我帮你,我也不知道如何帮你啊。”而且,她跟她也不认识啊。
若非方才凃肖叫她一声县主,她都不认识她。
萧清芜抬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王妃嫂嫂,你跟翎哥哥感情这么好,你教教我,怎样才能让一个男人接受我?”
凃肖手指微微颤了颤。
慕娇娇哑然,“郡主是问这个?”
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
萧清芜点头。
说到这里,慕娇娇大致也明白了,许是这溧阳县主有了心悦的男子,而那男子不接受她,这才来她这寻法子了。
不过,她哪里又知道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