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韵?”
闻言,慕娇娇低头认真看眼前这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这才发现确实是二堂姐的女儿。
小人满眼通红,眼眶里全是泪水。
头发还有些凌乱。
“大姨母,熙韵求求您了,您救救我娘好不好?”
陈熙韵捏着慕瑶瑶的裙摆,不断恳求着。
两人对视一眼,慕瑶瑶低身替她擦了擦泪水问,“熙韵不哭啊,你先告诉姨母,发生什么事了?”
陈熙韵拉着慕瑶瑶,另一只手拉住慕娇娇,哭得更大声了,泪水止不住流,“是爹,是爹,他打我娘,流了好多血呜呜呜……倒在地上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呜呜……”
慕娇娇蹙眉,“大堂姐,我们先去看看吧。”
慕瑶瑶满脸愤怒,点头,“好,走。”
叫涂肖出来抱孩子,主仆几人朝着城西的陈家而去。
敲门,里面就是门童骂骂咧咧的声音。
门童不认识几人,但见几人抱着陈熙韵,他道,“你们谁啊,还带拐孩子的啊……”
他没说完,涂肖单手将人摁在门板上,反手将人劈晕。
几人顺着陈熙韵指的方向走到一个院子,院子居北,四处萧条。
陈熙韵从涂肖手上下来,推开院子进去,一进屋,便见血泊中躺着一个人,那人不是慕柔柔又是谁。
“娘!不痛不痛,韵儿回来了,韵儿想你了娘!”
陈熙韵跑过去便抱住慕柔柔。
慕娇娇两人看得心惊,跑过去探人鼻息,见还有呼吸声,慕娇娇松了口气。
“还好。”
慕瑶瑶也松了口气。
慕娇娇对外面喊,“涂肖,赶紧去请大夫!”
扭头又对还哭的小人道,“熙韵,你让开,先让姨母们把你娘放到榻上去。”
陈熙韵知道,有姨母们在,她娘就不会死了,忙起身让开,乖乖站在一旁抹泪。
将人放到床榻上,慕娇娇环顾了周围,屋里的一切都很简单,却没个伺候的人,她问,“春月呢,她跑哪去了?”
春月是慕柔柔的陪嫁丫头。
听到春月,小丫头泪水又止不住了,没忍住脑袋埋进慕娇娇怀里,“呜呜呜,死了。小姨母,春月姐姐死了,被我爹打死的。”
慕娇娇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颤抖得厉害,本想推开她,最后改为了搂着人轻拍,“没事了没事了,姨母定不叫人再欺负了我们熙韵去。”
以前在府中时,没人待见她,但惟独小熙韵每年回去都给她带糕点。
会奶声声叫她“小姨母”,慕柔柔的事她可以不管,但事关小熙韵,慕娇娇不可能不管。
“真是畜生!那陈天雄,他还是个人吗,竟对慕柔柔下这样重的毒手!”慕瑶瑶拿出帕子给人擦拭,一边擦一边骂。
当真是比刘颤还不是人,刘颤是个负心汉,但好歹不至于叫人动手打她。
陈熙韵摇头,“呜呜,不是,是那个坏女人,是她叫爹打的,说娘撞了她肚子里的宝宝……”
两人正想说话之际,外面就传来了男人的怒喝声和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
“陈熙韵!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哎呀老爷,您也别生气。熙韵也是担心她娘,就是这做法不对了些,这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进府里的嘛,万一要是进了歹人把我们全家都谋害了,那可怎么得了。好在我们现在都还活着,不过啊,这叫人打人这行为当真是不可取,小小年纪都打人了,这要是长大了,岂不是连老爷您都敢打了。”
陈熙韵身子一抖,慕娇娇拍了拍她后背安抚。
起身朝着门外而去。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看到里面出来的人时突然愣住了,陈天雄瞪大了眼睛。
身边的小妾还在说,骤然看见从慕柔柔屋里出来两个女人。
还是两个面容不俗的人,她顿时不悦,指着人喝道,“你们谁啊,青天白日的还强入民宅啊,信不信本夫人去官府告你们,叫你们去大牢吃牢饭!”
慕娇娇没说话,她扭头冷眼看着陈天雄。
陈天雄冷得打了个哆嗦回神,一把揪住小妾,不叫人再说。
讨好上前笑道,“翎,翎王妃。”
“王妃,大夫来了。”涂肖拎着大夫衣领出现在院内。
慕娇娇点头,“赶紧的,叫人进去看看。”
涂肖带着人进去,陈熙韵担心自家娘,忙跟着跑进去了。
陈天雄不知这慕娇娇一向跟慕柔柔不对付,如今却又找人来给慕柔柔诊治,想到若是这她要追究,这件事怕是不得善了。
忙赔笑道,“王妃,您来怎么不通知一声啊,下官也好派人出去迎接啊。”
“迎接?”慕娇娇冷嗤,“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陈大人有这么大本事呢,宠妾灭妻也就算了,竟还敢打人,真当慕家是没人了吗!”
和萧翎在一起待久了,她生气时,身上也自带了一股子威压,吓得陈天雄拉着身边人“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您可不能听陈熙韵那丫头胡说,明是柔柔她自己嫌住在前院太吵,想着这北苑清净,这才搬到这边来的。后也不知是把头磕在了哪里的石头上,这才把头伤着了,真的不关下官的事啊!”
他跪地求饶,旁边的小妾也没了方才嚣张的气焰,将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这翎王妃一个不悦便毁了自己先前谋取来的一切。
心里却是将陈熙韵恨了个彻底。
贱人的孩子不愧是小贱人,竟比她娘还难缠。
慕娇娇没说话,冷冷笑道,“陈大人放心,本王妃自是不会拿你如何。”
闻言,陈天雄松了口气,却又听见说,“你的一言一行,本王妃会如实上报官府,也会告知二伯父二伯母,届时,陈大人就等着吧。”
说完,也不去管陈天雄如何,一甩袖,径直入了屋,关上了门。
院内陈天雄跌坐在地。
送官?
还告知慕家二房,陈天雄不敢想象,若是慕娇娇真的将这些告诉了慕家人,那他还有好果子吃吗。
混了这么多年,他也只是混了个五品京官。
慕家人随随便便一根手指头,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他就是仗着慕柔柔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甚至是为了自己能够忍气吞声。方才打了人,他只是想瞒着的,就算是死了,届时告诉那边人是病死了。
他们也拿自己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