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慕娇娇先一步进屋,将门狠狠栓上了。
连带着四周的窗户全都关得牢牢的。
做好一切,她得意拍了拍手。
“叫你戏耍我!”
说完,自顾自爬上榻睡觉,掀开帘子,便见里面躺了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王爷,您怎么在这?”
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慕娇娇关在外面的萧翎。
然而,为何会在这?
慕娇娇不解,“你不是说你还要去前院找管家吗?”
萧翎半撑着身子,上半身一丝不挂,露出结实富有力量感的线条,懒意洋洋,眼眸轻腻。
“就知道娇娇是个爱记仇的,我可不得防备着一点吗。”
“你看,我若是不耍这么一招,现在指不定还在外面求着娇娇开门呢,那不得被多少人看了笑话去。本王脸皮薄,丢不起这个人,这不就只有先一步进来了吗?”
说着,他手肘蹭了蹭被子,被子往下挪动了些。
整个光裸的上半身都出来了。
小麦色的皮肤,紧实的肌肉,感觉一拳头都能打死几个她,慕娇娇咽了咽口水挪开视线。
这事觉得不会承认,“胡说八道,王爷冤枉我。你若是敲门,我肯定会给你开门的。”
低头,又看了一眼那肌肉,忙收回视线。
她那眼馋的模样,当真是看得萧翎想笑,他掀开被子坐起身,与慕娇娇面对面,那整块结实有力的胸膛就撞入慕娇娇眼底。
她错乱挪开视线。
萧翎沉沉低笑,声音格外好听,慕娇娇不争气红了耳朵。
“当真啊?”
“自然是当真的。”
萧翎凑到慕娇娇耳边,咬着她耳朵笑道,“那我现在出去,待会儿娇娇可要给为夫开门啊?”
苏苏麻麻的,慕娇娇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
手指紧紧抓住被子。
“当,当然。”
萧翎起身,拿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对着慕娇娇回眸一笑,“好,那我现在出去等着,娇娇若是不开门,那我今晚就在外面这么站着。反正我也是不会去别的屋子的,外面天冷,娇娇若是忍心,那就让我站着吧。”
还没等慕娇娇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出去了。
慕娇娇就是想追都来不及。
想着人身上穿的单薄里衣,她愤恨捶了捶榻,“王爷,你黑心的混蛋,知道我不忍心,你就是故意的!”
蓝斗守在门口,与沈牧大眼瞪小眼。
门忽然打开,见是萧翎,还只披了一件里衣,这……
沈牧狐疑上前,笑得贼兮兮,“王爷,您这是被王妃赶出来了啊?”
萧翎勾唇一笑,薄唇轻吐,“你懂个屁,我这叫转移视线,再以退为进。”
沈牧刚想问什么意思。
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拉开了,披着毛绒大氅的慕娇娇走出来,拉着萧翎的手往里走,“怎么回事,王爷,这才出去一会儿,手怎么就这么冷了?”
“也没事,就是外面太冷了些,娇娇替我呼呼就好了。”
果然就听到轻轻的呼气声。
沈牧:“……”
萧翎收回手,将人抱上榻,揽着人入睡。
今日的他格外安分,并没对慕娇娇动手动脚。慕娇娇松了口气,主动靠过去,将脑袋枕在他颈窝睡了。
萧翎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慕娇娇柔顺的长发。
眸中温柔缱绻。
想到什么,那温柔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
门外,蓝斗羞得低下头,“沈大哥,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沈牧捂了捂心口转身,“没事,我就是感觉今夜有点热。”
凉风一吹,蓝斗冷得裹紧了衣裳。
……
“王妃,溧阳县主来了。”小丫头进门回禀。
慕娇娇从碗里抬起头来,“谁?”
丫头再道,“是广安郡王家的溧阳县主。”
蓝斗补充道,“王妃您忘了,就是半月之前在那巷子口抱着您腿哭嚎那位县主。”
她这么一说,慕娇娇想起来了。
不过,她找自己干嘛?
心中不解,却是不能失了礼数,“让人进来吧。”
萧翎夹了一块吃食放她碗中,“娇娇先吃。”
转而对丫头道,“叫溧阳去外面等着。”
慕娇娇夹了一块萧翎喜欢吃的菜递到他碗里,好奇问,“王爷,你说这溧阳县主找我干嘛?”
萧翎夹起那块菜,吃进嘴里,心情愉悦。
“你猜。”
慕娇娇撒娇耍赖,“我才不着,王爷你说嘛。”
萧翎没说话,抬头看向守在一边的涂肖,沈牧的视线也落到涂肖身上。
慕娇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你们看什么?”
萧翎摸了摸她脑袋,“乖乖吃饭,你会知道的。”
见萧翎现在确实不像是会告诉她的样子,慕娇娇努了努嘴,埋头吃饭,“好吧。”
这里慕娇娇和蓝斗是不懂的,萧翎和沈牧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独涂肖一人低头黯然伤神。
用完早膳,慕娇娇去了前厅,那溧阳县主早已和那里的下人打成了一片。
“真的啊,王妃嫂嫂这么厉害吗,连翎哥哥那么不解风情的人都变了?”
“哪里是变了,县主您是不知道,奴婢估计啊,王妃嫁给王爷啊,根本就不是如外界那般说什么是皇上赐婚王爷不敢拒绝。奴婢看啊,分明就是王爷惦记王妃多年,这是终于把人拐回来了,能不好好宠着吗?”
溧阳来了兴趣,拉着丫头坐自己身边,“快快,说说,你怎么知道的?”
其他丫头也道,“快说啊,我们也想知道!”
那丫头并未见被几个丫头在外面的慕娇娇和萧翎,说话也没噎着,“我跟你们说啊,之前我替王爷打扫书房。偶然看到王爷的书房中,藏了好多王妃的画像。我估计,得有一二十副吧。”
“啊?这么多?”
“可不是吗,那画像,估计是从王妃十一二岁时开始画的,一直到这些日子呢。”
众人一阵唏嘘,原来是这样啊。
人群外,慕娇娇抿着唇,便头侧脸去看萧翎的表情,只见他神情严肃,眼神一丝不苟,好像丝毫不受影响。
往下一瞥,那耳朵都红了。
袖子里的手还无处安放呢。
慕娇娇忽然就笑出了声,“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