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花国师一脸惊愕,着实是没想到皇帝竟然没有吃下他送的长生丹药。
他一直以为皇帝很快就会死的。
所以哪怕如今自己全家被抄了,他心里也有个慰藉,死又如何?
那自以为九五之尊的天子都他耍的团团转,还不是要给他陪葬。如今却告诉他,他压根就没吃。
花国师怎么能受得了。
一口老血没止住吐了出来。
他旁边站着的几个朝臣吓得后退了两步,嫌弃想要去掸身上的血渍,伸手出去,又收回来。
这衣服算是不能要了。
兴国公得知宗族堂哥给皇上下毒,便知道事到如今他们一家肯定是跑不掉了。
可想着唯一的女儿。
他还是忍不住跪地求饶,“皇上,老臣自知做错了事,没脸求皇上原谅,算老臣求您,求您放小女一命吧。”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太监端下去。
冷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意思明显了,就是不愿意放。
兴国公不肯放弃。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但皇帝仍旧不为所动。
忽而,他将视线落到一旁的慕旸身上,老眸一亮,爬过去抱住慕旸腿,“慕旸,我曾经也算是你的前辈,我还教你习过几次武,你就看在我们曾经交情的份上,你跟皇上求求情。我该死,但是我的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她不该死的!”
慕旸冷冷看了他一眼,抽回脚,“我与你之间,没有交情。通敌叛国,你该死!”
兴国公摇头痛苦,“不啊!皇上不是同意与漠北结亲了吗,既然结亲了,那就是一家人,我这不算是通敌叛国!”
他这话,不仅把慕旸气得够呛,就是这殿中其他大臣也都满脸错愕。
“你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做事之前,就要想清楚后果,现在来后悔,早干嘛去了!”
更何况,做了叛国贼还想两地拿好处,哪有这么好的事。
与漠北之间,那是两个国家,无非是开战或者停战。但是对于在两国穿梭的人来说,最后的下场那就只有一条。
死。
兴国公知道慕旸不愿救他,也不求人了,指着慕旸疯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好,好,慕旸,我死了,你肯定会后悔的。”
我要叫你亲眼见证你儿子在你眼皮子底下被砍头,你还不知道他是你儿子哈哈哈。
兴国公得意疯笑,这一点,总算叫他能够有点心灵上的慰藉了。
然而,下一刻,出现在殿中的人却是叫他眼睛都瞪直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
花邺晨,哦,不,现在应该叫慕邺晨了。
原来早在那日去找了慕娇娇后,慕邺晨就跑去边关找了慕旸和萧翎,将自己听到的话都告诉了两人。
甚至还在大夫的见证下滴血验亲了。
其实不用滴血验亲,几乎是看到花邺晨那一瞬,慕旸差点以为那是他夫人来找他了。
慕邺晨笑着走到慕旸面前,两人站在一起,眉眼之间有两分相似。
“爹。”
慕旸温和点了点头,“嗯。”
“……”
兴国公指着两人,目眦尽裂,“你,你们……”
慕旸冷笑道,“我找了快二十年的儿子,结果却被你偷走了。花齐,你觉得我该用什么心来对你啊!还替你请求,老子像是头上长包的人吗!”
说着,狠狠一脚朝兴国公心口踹去。
力道太大,兴国公被踹倒在地,连连吐血。
皇帝挥手示意人,“给朕带下去,三日后斩首示众。”
兴国公还想再求饶,但是胸口的疼痛叫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士兵拖了下去。
从金銮殿出来,慕邺晨跟在萧翎和慕旸身后。
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
说好的带他去看妹妹,这一言不合就掐起来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妹妹?
“那个,翎王殿下,爹,咱们可以走了不?”
慕邺晨觉得,早在花齐对他动不动就是打骂的时候,他就已经对亲情不抱希望了。但是当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是花齐时,他既庆幸又激动,同时又害怕。
但当真的把爹认回来了。
整日跟个醋缸子似的,一言不合就拉着他跟灌输妹妹是他们慕家的想法,还要拉着他一起跟萧翎作对。
他就:“……”
嗯,怎么说呢,一言难尽。
两人回瞪了他一眼,“你今日不许去!”
慕邺晨:“……”
翁婿两个吵起来了,苦苦等待了这么久的慕邺晨还是没有看到妹妹,心里别提多烦闷了。
而慕家也早得知了慕邺晨的存在。
慕老夫人拉着人又是哭又是感慨。
慕家其他人知道小叔一脉还后继有人也是高兴。
当然,这其中大房的媳妇心里就有些不情愿,但也只是小打小闹了。
二月之后,便是龙抬头日子最盛。
慕盈盈也是在这日出嫁的,被皇上封为广平公主,和亲漠北。
慕家的所有人将人送出了京城。
临到聊了,慕娇娇倒是觉得舍不得这个三姐。又或许是怀了孩子的缘故,格外爱哭些,脑袋埋在萧翎怀里。
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呜呜呜夫君,我以后就见不到三姐了。”
萧翎好笑,拍了拍她后背,“没事没事,乖乖若是想,以后我陪你去好不好?”
慕娇娇抽抽搭搭抬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萧翎。
“真的?”
萧翎点头,“自然是真的。”
慕邺晨走过来,笑着道,“娇娇若是想去漠北,跟哥哥说一声,哥哥带着你去。”
他的产业到处都是,漠北自然也不少。
就当是陪着妹妹一起去玩一趟了。
慕娇娇知道,她笑出声,“谢谢哥哥。”
有亲哥哥就是好。
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萧翎吃醋,抱着人转了个身,避开了两人相交的视线。
不悦睨慕邺晨,“你怎么越来越像岳父了。”
整日是没事干吗,就知道盯着他家小王妃。
现在小王妃已经是他的了,他们到底有没有自觉啊。
这些日子,这话花邺晨已经听得起了茧子,没搭理他,对慕娇娇笑了笑。
慕娇娇从另一边对他甜甜一笑。
萧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