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学生和老师惊呼出声。
“天啊,是极品法器!”
“太厉害了,用几样低阶材料打造出极品法器!”
向诤言再也不能保持冷静,脸上动容,这又是颠覆性的一课。
化简单为神奇,太好了!
雷炽烈赶紧收敛灵力,这柄剑器太奇怪了,不是上手,他根本察觉不出这是一柄极品法器,内敛得没有法器的宝光外露。
把剑器小心放下,雷炽烈满脸严肃,道:“你们现在知道基础捶打技法的重要了吧?炼器一道没有捷径,唯有吃苦多练。好了,今天的讲课到此结束,非常感谢常主任的精彩一课。”
所有学生和老师掌声雷动,对那个用平平无奇材料打造出极品法器的老师,充满敬意。
……
番外七 :不得清净,找到两人
待学生和老师出去,雷炽烈关上炼器室的密封门,拱手道:“常兄真是神乎其技,用区区几块初阶二阶材料打造出来极品法器,对材料的配制、淬炼、融合掌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地步,佩服佩服!”
常思过拱手回礼:“雷主任过誉了,常某熟能生巧笨法子而已。”
雷炽烈谓叹一声,道:“现在的学生大多只想着取巧,天天琢磨一些花里胡哨的技法,对基本功不重视,甚至应付了事,常兄你今天这堂课,可算是敲醒了来上课的四年级学生。今天的教学影像,我要在各年级组织学习。”
又看向案桌上没安装剑柄的长剑,诚恳道:“这柄剑器,还请常兄能够把它留在我们玄器院,作为教学样品,时刻警醒学生。”
常思过笑道:“雷主任,你今天用一顿工作餐,换我一柄辛苦炼制的极品法器,也太抠门了吧?”
向诤言接话道:“就是,最少要三顿才行嘛,雷主任你这买卖做得忒精明。”
雷炽烈嘿嘿咧嘴笑道:“是极是极,雷某知错。多谢多谢。”
开过玩笑后,向诤言对常思过道:“常老弟,你今天上午在战技院讲的基础桩步课,反响极大,我让许主任抓紧时间整理成一篇论文,到时呈报到学部,给咱们学院换取一点资源和其它好处,想征求下你的意见。”
常思过哦了一声,笑问道:“向校长就不怕其它学院学去?”
向诤言与常思过在宽敞炼器室走动,摇头道:“现在的华国修真界,不奉行三百多年前宗派门户那一套,因循守旧、敝帚自珍行不通,唯有相互促进、百花齐放,才能发展华国修真界,我们这些走在前面的修士,或许能从中受益走得更远,看到高处的风景。”
常思过偏头看向一脸正经的向诤言,这人身上没有他讨厌的做派,不摆官架子,点头同意:“既然校长都这样说了,我表个态吧,我今后在学校的讲课,只要觉着有用,都可以与其它学校分享,具体怎么处理对学校有益,向校长你自行决定,我没意见。”
向诤言拱了拱手,道:“多谢信任。老弟今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一些个外界稀少的材料,还是可以想想办法。”
他秉持着交换互利原则,不能让新来的常老弟光讲奉献,没有一点受益。
但没把话说死,万一对方索要的东西他拿不出来,那样太尴尬。
常思过拱手还礼,笑道:“好说好说,向校长可别忘了我拜托的两件大事。”
以他的身家地位,除非是半仙兵,下界绝大部分材料已不入他法眼,他故意提一下当初的条件,否则什么要求都没有,容易被人怀疑另有所图。
向诤言哈哈一笑,“怎么会呢?放心,老何专门跑第一件事去了,还需要一些时间。对了,论文出来后,我给你过目下,署名你排第一,再挂战技院基础教研部……”
常思过摆手,拒绝道:“不署我的名字,挂咱们江南修真学院战技院基础教研部,具体的名单,你们商量,我就不掺和了,还有,我那份影像资料不要上交,你们另外做一份吧。”
向诤言暗道果然全部被他料中。
常老弟这份淡泊名利的心境修为,他是拍马都追不上。
他接触过几个隐世家族的高人,一心求道,不光是名利,连人世间都放下。
他还是更欣赏常老弟这种出世游历心态,不赞成没有人味的修行。
两人谈妥了论文的事情,在一旁听着的雷炽烈凑上来,嘿嘿笑道:“常主任,你看……你今天这堂炼器基础课,实在太精彩,我们玄器院也想写一篇论文发布,只是那影像我们照着都做不来,能不能把你的影像处理一下,用来佐证论文观点?”
他很有自知之明,换做他上,也不可能用几块基础材料熔炼后,凭着锤技硬生生打造出极品法器,常主任那种本事,是把理论上可行变作了现实的高度。
说是独一无二不为过。
常思过看着雷炽烈,叹道:“雷主任,你下次再请我吃工作餐,我不敢来了。”
向诤言哈哈大笑,常老弟爱开老雷的玩笑是好事,道:“雷主任,听明白没有,常主任今后来了要吃大餐,最好是天仙阁才符合身份。”
雷炽烈高兴得红光满面,道:“不敢再请常兄吃工作餐了,必须得天仙阁。”
他相信,论文发表之后,要惊落一地的眼珠子。
他要让同行瞧瞧,江南修真学院的玄器院也不是吃素的。
事情谈定,雷炽烈把两位送过拱桥,转身又回到炼器室,却见大门敞开,里面围了一堆教职工,林副主任正托着那柄极品法器啧啧赞叹着欣赏。
“行了行了,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别挤这里。”
雷炽烈赶走围观老师,招呼林副主任放下剑器,道:“我来给剑器配上剑柄,老林,你选几样好材料做一柄剑鞘。”
又对另外一位副主任道:“老高,你笔杆子溜,你把今天常主任讲课的内容整理一下,做一篇论文,署名咱们玄器院炼器部,用常主任的影像,必须要把常主任的面部和特征处理一下,这是常主任的要求,这份原始影像,千万不要传播出去,老高你与所有老师打声招呼。”
“常主任同意咱们写这篇论文,并署名咱们玄器院,这可是大好事啊,行,我这就去通知和准备论文的事情。”
高副主任匆匆出去。
林副主任打开墙壁边上的侧柜,挑选做剑鞘的材料,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主任,这柄剑器叫什么名?问过常主任吗?”
雷炽烈拍着额头,“忘了这一茬,下次我问问他,必须取个响当当的剑名。”
……
时光匆匆,两个多月过去,元旦新年即将来临。
大雪初歇,天地间银装素裹,
常思过和白秋渝手牵手在校园小道踏雪赏景,故意踩出咯吱声响,留下两行大小不一的脚印,太阳出来了,使人心情分外清爽干净。
“夫君,这地方不错,咱们能不能多呆些时候?”
“哦,怎么说?”
“我发现放下金丹修士心态,融入这边的修行生活,进行药理测试,摆弄各种器械仪器,对我的炼丹术和心境都有帮助。”
白秋渝用空着的左手,用意念取出一颗淡黄色丹药,上面有一层极薄丹晕,笑道:“这是我昨天炼制出的极品轻元丹。用仪器一次次分析总结经验,得出最优配药比例和控火温度,实验又调整了十次,终于让我炼制出一炉两颗极品丹。”
能够凭自己的本事加上学院的仪器炼制出极品丹,是一种打破桎梏的突破。
白秋渝笑容明媚动人,使雪景增色不少。
常思过接过这颗来之不易的极品丹,稍一感受,比他提供神元火焰炼制的极品丹,少了一丝神意,笑道:“恭喜啊!你下次可以独自研究五品丹配比和炼制,我空间内有不少合用的药材,你尽管使用。”
白秋渝嗯了一声,学院能够提供的五品丹药材,极为稀少,而且还年份不够,她不想挥霍研丹院不多的份额,免得心理上受影响,自己须弥袋内收藏了一些药材,当然夫君这个大户她是吃定了。
“到时我们回去时候,我想带一些测试仪器,不知有没有办法使用?”
白秋渝能够在短时间内学会使用复杂的仪器,得益于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到底来的时间不长,她对许多科技手段一知半解。
常思过把丹药还给白秋渝,道:“应该没问题。我让学院准备一套太阳能充电设备,购置整套的测试仪器和机器,对了,还有庞大的数据库和服务器,没有基础数据做不了分析。到时我与方融谈谈,他懂行,知道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下需要配备哪些设备?”
白秋渝笑得很开心,道:“方主任说想把我炼制极品轻元丹的方法,写一篇论文发表,我说得问问你的意见。”
常思过放开白秋渝的纤手,在道边被厚雪覆盖的草地上堆雪人,笑道:“可以啊,告诉他发表论文时候,要把影像进行处理,不露真容,就当是购买仪器设备的交换。我给战技院和玄器院上课,许主任和雷主任发表了论文,方融羡慕得紧,一直想要搞一篇有影响力的论文,那次咱们在絮云湖炼丹,他就可惜没有摄像。”
白秋渝也动手帮着滚雪球,做雪人的脑袋,轻声道:“其实我的方法发表后,别人学习了,可能还是炼制不出极品轻元丹,炼丹的那种细微玄妙感应,他们可能不具备,他们太依赖仪器了,反而缺乏自身对丹道的理解。”
常思过三下五除二,把硕大的雪人堆好,再把白秋渝滚出的雪人脑袋安上,从空间摸出两颗黑玉石子做眼珠,拔了一个通红的野萝卜戳在鼻子位置,道:
“没办法啊,地球上灵药材严重缺乏,即使人工栽培,也需要很长时间,他们没那么多药材练手,只能依赖仪器,减少浪费。你提供的方法,他们会用仪器反复测试分析,找到适合自己的配比,说不定真能鼓捣出极品轻元丹。”
“可能吧,这些人真是我见过的对炼丹很执着的一群人。”
白秋渝从自己空间找出一顶大帽子,和一条大红色丝巾,给雪人打扮一番,左右端详,她没说一群修士,因为研究炼丹的人员中还有不懂修行的药理专家。
两人在两米多高的雪人前,比着剪刀手,玩了几张嘻嘻哈哈的自拍。
常思过正拿着手机翻看相片,有电话打进来,是向诤言的号码,接听之后,便听得向诤言道:“喂,常老弟,找到两个,老何正带着人坐飞行器往江南市赶,半个多小时,能到学校,你来守真楼嘛,咱们喝茶。”
“辛苦校长和老何了,我马上来。”
常思过挂掉电话,笑道:“走吧,何传东去外省找到两个常家后裔。”
他当初找人其实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既然学校费尽心力帮他找到两人,他还是很高兴,自从他从地球失踪后,他的信息已经被明源老道彻底抹去,玉简中老道提了一句。
所以,他不担心华国查到他的来历。
至于查白秋渝更不可能,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来到守真楼五楼校长办公室,三人临窗喝茶,赏雪闲聊。
办公室内热气很足,向诤言放下茶杯,笑道:“学部和军部要派人来咱们学校考察,他们希望能与你们两个直接交流,你们的事情,高层圈子都知道的,也瞒不住,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常思过喝了口茶水,淡然拒绝,道:“我来学校是为了躲清静,还是不见了。”
向诤言脸上显出苦色,道:“我推脱了好些次,上面对我都有意见了,暗示我要为大局着想,还以为是我从中作梗,不让你们与外界接触,嘿。”见常思过不接茬,摇头道:“我明天再回他们,就说你们不想被打扰。”
这事让他头痛不已,这边不肯见,上面认为是他捣鬼。
他能够理解隐世家族出来的修士对正府的抗拒,要不然也做不到隐世如此长时间,连一点身份信息都查不到,他真担心把两人给惹恼一走了之。
两位在学校表现出来的与世无争气度,大家有目共睹。
不在乎名利,不在乎世俗,其实很好相处的。
常思过继续喝茶,替白秋渝购买设备仪器之事,得提前准备,他下午找方融谈谈,就以答应论文为交换,让方融暂且保密,谁都不说。
岔开话题,两人又聊了聊战技院的发展方向。
添了两壶水的工夫,何传东带着三人敲开虚掩的房门走进来,笑道:“幸不辱命!常主任,你来看看他们两个的资质怎样?”
他指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和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两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显得有些紧张怕生,往另外一名中年男子身后退。
常思过站起身笑着拱手,道:“辛苦何校长,这大冷的天,四处奔波劳累。”
他一眼便感应出两个男女孩子与他之间有微弱的血脉关系,不知隔了多少辈,也亏得何校长能找到,对有些局促的中年男子道:“这位怎么称呼?”
“鄙人姓封,是程文可和程文妮所在的黄州五中校长。”
“辛苦封校长跑一趟。他们是兄妹?”
常思过道一句辛苦,这才打量不敢与人对视的学生,两人的家境可能不算好,穿着朴素,一身便宜羽绒,裤子与鞋子颜色不搭,打扮有些土气,不像见过大世面的孩子。
“是,他们是亲兄妹,程文可上高三,程文妮上高一,他们学习很刻苦,成绩优秀。”
封校长露出一丝巴结的笑容,卖力推销自己学校的学生。
这里可不是一般地方,若是获得江南修真学院的保送名额,不光是孩子出息,他这个校长也是脸上有光。
常思过点点头,道:“不错,都是好苗子,可以进咱们学院学习。”
一锤定音,向诤言和何传东松了口气。
封校长连连哈腰道谢,脸上笑开了花。
……
番外八:不觉十年期将至
由江南修真学院何传东副校长签署两份保送意向书,盖章备案之后,交予听得封校长解释喜不自禁的程文可、程文妮兄妹二人,安排了食宿之后,第二天再派遣学校的飞行器把三人送回黄州去。
程文可、程文妮两人的资质只算普通,很难通过各修真学院的气感考核那一关,等他们从高中毕业来到江南修真学院,有常思过亲自指点,他们的前途不会小。
常思过什么都没向两兄妹透露,他给了二人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至于两人今后能走到什么程度,得看他们努力与否?
把常思过和白秋渝送走,何传东来到向诤言办公室,从文件袋内掏出一叠打印的卷宗,介绍情况道:“昨天下午在黄州五中找到程文可、程文妮之后,我联系有关部门,获得授权后通过计算机索源分析,以常姓为关键词,找到十三条追源线,又与江南市进行匹配,最后排除而得出结论,程文可、程文妮与四百三十年前生活在江南市一个叫常思全的人,存在血脉联系,而常思全共有叔伯兄弟三人,分别叫常思德、常思敏,他们那一辈是‘思’字辈,所以……”
向诤言翻看着卷宗,嘶一声道:“如此说来,常思过很可能是四百多年前的老前辈?地球灵气复苏,就是那个时候。”轻轻敲了敲桌子,向诤言严肃道:“传东,这事你知我知就行了,把所有卷宗文档全部删除,就当没这回事。”
何传东点头:“明白。”
向诤言把卷宗合在手掌间揉搓成碎屑,随手扬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对何传东道:“校办老陆前两天汇报,他那边给常主任和白主任申请国籍办理,遇到了一些麻烦,迟迟办不下来,说什么不符合特殊人才引进机制,需要补充证明文件什么的,你帮着处理疏通下,尽快把两人的国籍办下来,不能久拖。”
何传东摇头失笑了一声:“行,我等下去找老陆,闹得不像话了。”
“是啊,那些个眼皮子短浅的玩意,扯后腿争权夺利他们最在行,也不知上面怎么想的……”
“校长慎言!”
……
与白秋渝行走在校园雪地的常思过,眼中出现恍惚思索神色,口中喃喃自语:“常思全,常思德,常思敏……”
只要他想,万里内的动向都瞒不过他,平常懒得费那个心。
今天向校长那番谈话,让他留了意,便听到向诤言与何传东的对话。
模糊而遥远的记忆像蒙尘的旧照片,一点点呈现,他有点想不起来兄弟几个的面貌,一些儿时玩闹的场景,断断续续,隐约能记起来。
白秋渝见夫君状态不对,摇了摇牵着的手,低声道:“夫君,你怎么了?”
“……哦,没事,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三个兄弟。”
常思过眼中恢复正常,生生死死的经历太多了,他早就磨砺得心如磐石,些微情绪波动还乱不了心境,用心语道:“程文可、程文妮是我大堂兄的后裔。”
白秋渝偏头看着夫君,用心语道:“那好啊,找到两个‘亲戚’。”
常思过突然抬头看一眼上方路灯横杆的摄像头,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笑意,拉着白秋渝飞起,道:“走,咱们去西疆的天山看雪景,说不定还能摘到雪莲。”
他通过感应,看到勤真楼三楼东头的房间内,有一个穿着竖领黑衣把帽檐压得很低的男子,正在盯着屏幕画面中的影像,神情专注。
“好啊,飞过去吗?”
“不了,咱们用瞬移,又快又方便!”
就在摄像头正前方十多米,常思过放开白秋渝的手,身影一晃突然消失不见。
白秋渝盯了一眼摄像头,笑道:“夫君等等我。”
紧着身影跟着消失。
这一幕“刚好”被附近另外一条道上经过的战技院两名老师看到,他们没听清楚常主任两人说什么,却亲眼目睹常主任和白主任飞起来先后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法术?”
“好像是……传说中的瞬移神通!”
两人惊得擦了又擦眼睛,飞起身到树顶上方查看,整个校园白茫茫一片,只少数黑色、红色、绿色露出,他们没见到消失的两位主任,越发觉得两位主任施展的是瞬移神通。
“这事……要不要告诉许主任?”
“常主任肯定看到我们了,我觉得还是告诉许主任为好。”
“那上面有个摄像头……我来打电话。”
不多时,接到信的许一峰和向诤言、何传东急匆匆飞来,何传东看清摄像头上的细小拼音序号,传音道:“我知道这个摄像头所在的监控室,我去取影像。”
“快去!”
向诤言传音道,待老何消失在光秃秃的树林子里,这才示意几人离开摄像头范围,低声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瞬移代表着什么,他比两位老师更清楚。
六品命门境修士啊。
据他所知,整个华国修真界四百多年来,还从未有谁晋级六品命门境。
修为最高的三个都是意门境巅峰,已经垂垂老矣,时日无多。
他内心深感震惊,原本往高了估计常老弟和白道友的修为,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还低得离谱,人家早就是传说中只在唐朝出过的陆地神仙人物。
在古时候,现今划分的六品命门境修士称为人仙境,属于可以飞升的神仙。
何传东赶到勤真楼三楼东头的一间监控室,用身份卡刷开房门,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在手忙脚乱操控着键盘,忙阻止道:“你干什么?住手!”
监控室内另外两人愕然。
黑衣男子一指头重重敲在删除键上,左手袖口一抖,一本黑色封皮鎏金字的证件,亮给怒气冲冲一掌拍来的何传东。
瞥见证件上的“修士安全管理特事处”两行字,何传东生生收回手掌,忍着心中怒火,接了证件翻了翻,低声斥道:“简直胡闹,谁允许你们这样干的?出去!”
黑衣男子收回证件,擦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歉意笑了笑,一声不吭离开监控室。
何传东对另外两名学校工作人员喝道:“你们交出通讯工具和证件,放到桌上,现在去墙角站着,谁都不准乱动监控室内的物品。”
吓得两人慌忙辩解叫冤,道:“何校长,那个人有警-察证件,他有校办肖副主任的手条,说是查看一个案子相关的视频……”
“闭嘴!”
何传东一声断喝,指了指墙角,两人神情沮丧乖乖去墙角站定。
仔细在电脑里翻找一阵,连备份文件也找了,影像删除得很彻底,连点碎片文件都没找到,短短时间内,做得相当专业。
何传东也不用电话了,放出灵识,直接传音把事情汇报给还在等着的向校长。
向诤言沉吟片刻,传音道:“那应该是常主任发现有人在监控他,故意为之,他这次显露本事,告诫警告意味居多,等会我试着给常主任打一个电话,希望他没有就此离去。”
何传东试探着传音问道:“常主任……他们真是六品命门境修士?”
他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江南修真学院出了两个命门境修士,想想都激动。
“应该错不了,他们的心境修为,比我们高出太多,平时的与世无争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哎,差点让那些家伙把事情错得无法挽回,对了,你明天去办理常主任他们的国籍,这次应该会很顺利。”
“好,我处理下手头一些事情,等会有事汇报。”
结束传音,何传东几个电话,把学校的保卫处、校办相关人员叫了来。
在学校这一亩三分地,那些人连招呼都不打,做出这样的龌龊事情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使官司打到上面去,学校也必须要闹一闹。
天山之巅,冰天雪地,朔风呼呼地刮。
常思过和白秋渝身影飘飘,宛如神仙眷侣,漫步人烟绝迹的高山。
“夫君,要不,我们回青源界去吧?这里到底灵气稀薄了。”
“没事,不管哪个世道都是如此,人善被人欺,等咱们回学校,没人再敢叽叽歪歪,你可以安安静静地做你喜欢的研究,没人打扰你。”
常思过呼出一口白气,道:“待满十年吧,以后还来不来看心情。”
他要回去很简单,在地球村能感应到嶽魂碑存在,随时可以走人。
“成,听夫君你的安排。”
“我以前没机会走遍大好河山,还颇为遗憾,等来年春暖花开,你陪我四处走走。”
两人谈笑着走过一座座绵延山头,有电话响起,常思过拿出来一看,是向诤言打来的,接听信号受影响,两人断断续续聊了几句,便挂掉。
在冰雪之地玩到天色将黑,白秋渝采到两株冰晶般的光秃秃植物,两人尽兴而回,没有惊动学校其他人,径直回住处。
……
京城某栋建筑内,一张黑檀木案后,坐着三人。
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常思过和白秋渝先后瞬移消失的影像,最后定格在常思过抬头盯着的画面上,那莫名的笑意,让人心生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左边的道袍老者,声音低沉道:“一些个蠢货,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到半分,擅作主张把事情搞成这样子,人家是不计较,否则怎么收场?”
坐右边的穿暗红唐装老者,苦笑道:“谁也没料到,这两位查不到任何信息的隐世家族之人,居然是命门境修士,缅国那边没有任何风声传来,似乎凭空蹦出来的一样,他们……是性急了点,撞到铁板上了才想和解。”
房间内静默好大一阵。
坐中间的浩发老者道:“那些明的暗的手段,让他们都撤了,对两个六品命门境修士而言,都是过家家的玩意……听向诤言汇报说过,一开始两人便提了‘升仙台’,对命门境修士来说,这就是他们来华国的缘由,所以,咱们也无须担心,多等一些时候嘛,时间到了再谈。”
“宋老所言极是,他们想要飞升,必须得用到升仙台,那就耗一耗。”
“对,此为阳谋,其它的细枝末节,不值一提。”
……
第二日,常思过陪着白秋渝去研丹院,与方融聊了聊,答应方融写论文的要求,把方融高兴得连连道谢,表示会处理影像再发表。
从对话中可以看出,向诤言把他显露本事的事情,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知道的人不多。
如此最好,待得都自在。
常思过顺便与方融提了购买设备仪器的事情,嘱咐不要外传,方融满口答应。
事情谈妥,常思过走出研丹院,来到战技院。
他发现许一峰想保持镇定,神情中不自觉露出些许敬畏,便不点破,随便转了转,又去玄器院叨扰一顿工作餐,雷炽烈满口“常兄常兄”叫得很欢快,那今后多在玄器院待着吧。
元旦三天假后上班的第一天,常思过拿到了他和白秋渝的国籍电子证件。
校园的生活风轻云淡,悠悠闲闲。
被雷炽烈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缠不过了,常思过用几样稍高阶材料,炼制了一柄法宝级长剑打发,把雷炽烈乐呵得屁颠屁颠的。
他很享受这种不受打扰温馨而平常的日子。
看书、闲逛、打铁,吃玄器院给他准备的豪华工作餐,偶尔与白秋渝去全国各地转一转,玩上十天半个月,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没人干涉。
第二年秋天时候,学校正式升格为江南修真大学。
学校里何传东、许一峰吞服极品轻元丹,闭关冲击五品意门境。
一切都在往欣欣向荣的道路上发展,向诤言早已经改口叫“常主任”,不敢随意叫一个命门境高手做老弟了,其它言谈,倒是与往常无异。
时光易逝,不觉十年将尽。
在常思过和白秋渝的隔三差五指点下,没甚修行资质的程文可、程文妮,进入江南修真学院后,吞服较其他学生数倍的丹药,也硬生生提高到了四品元门境初期。
其中程文可练得一身精湛战技,毕业后被战技院抢去当了一名教师。
程文妮毕业后,去了扩大规模的研丹院下辖灵植系当教师。
他们进入大学,接触到气感测试仪器后,便知道自身修行资质奇差,只不明白常主任和白主任为何独独对他们青睐有加?愿意在他们身上花费那么多珍贵的丹药。
这个谜底压在心底多年。
直到成了学校同事,程文妮曾经私下问过白秋渝,得到的答案是他们的祖上与常主任有旧,是以得到厚待,令两人释然。
……
番外九:破结界(完)
走出住了十年的别墅小院,常思过拉着白秋渝的手,往山下漫步走去。
正是桂花飘香季节,秋高气正爽。
白秋渝回头看一眼掩映在树林花草中的住处,稍有些不舍。
在这个灵气不够充沛的地方,她依照地形布置几座聚灵阵,把问真山打造得适宜修行,向校长和其他几个晋升意门境的副校长、主任们巴巴地在附近建造院子做邻居,即使要外调其中两个高迁,都不愿挪窝。
“走吧,等过些时候咱们再回来,青源界或有事需要我处理。”
常思过轻轻晃了晃白秋渝的手臂,笑道:“让向校长帮咱们留着住处,叫程文妮经常来打扫一下,不让人占去就是。”
白秋渝回眸笑道:“好!”脚步轻快往山下走,道:“还真没想到,我凭着学校的仪器设备,把炼丹术提高到了能够炼出极品六品丹地步,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估计在金丹境内,我后面的修行不会有瓶颈了。”
“恭喜白仙子!”
常思过假模假样拱手:“这叫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厚积薄发,别人学不来。”
白秋渝再伸手拉住常思过的手,满脸的小幸福,“所以,地球村是我的福地,今后你还要陪着我常来小住。”
“必须的,让青源界那些家伙找咱们不到,躲清静。”
两人说笑着下山,来到絮云湖畔。
接到传音的向诤言、何传东、方融、雷炽烈等几个,加上程文可、程文妮两人正等着,他们听得常思过和白秋渝要回去,还不知道这个回去的真正意义,以为只是一场普通送行。
见面之后,相互拱手开玩笑,其乐融融。
交往了十年时间,彼此间很熟悉了。
除了程文可、程文妮两人在常思过面前放不开,执晚辈礼。
常思过勾着向诤言肩膀,往边上走,道:“老向啊,我住的院子可得给我们留着,住出感情来了,不能让外人住,过些年头,我们肯定会回来住的,就这样说好了。”
向诤言点头不迭,传音提醒道:“常主任,你……不去看看升仙台?”
对六品命门境修士来说,升仙台的诱惑,应该无从抵挡。
怎么常主任只老早前提过一次,后来这么长时间再没说起过,京城里的那几位听说等得有些急了。
“算了,不去和他们扯皮,以后再说吧。”
常思过放开向诤言。
他早在几年前,与白秋渝外出玩耍,全国各地四处乱逛。
凭他的神通早就在终南山找到戒备森严的所谓“升仙台”,他和白秋渝神不知鬼不觉已经把升仙台底细摸透,那其实是一座建造在山洞内的大型传送阵,应该是老道出手修复。
他还偷偷启动传送阵,和白秋渝去了一趟对面。
升仙台的目的地是玉弓域中部,当时让常思过大吃了一惊,随即明白过来,估计升仙台以前对应的是别的地方,被老道给修改了。
相对地球来说,青源界的灵气浓度不就是上界吗?
而且升仙台是逆行传送阵,真有地球修士达到要求飞升青源界,也不会暴露地球所在,老道考虑得非常周到。
与其他人打了招呼,那边白秋渝拉着程文妮嘀咕了几句。
“各位,下回见!”
常思过与白秋渝消失在原地。
……
自昏暗的镇魔空间出来,常思过与白秋渝飞行在海域上空。
嗅着熟悉的腥咸海风,常思过掰着指头,道:“天地结界应该打破了,奇怪,怎么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同?咱们回玉弓域,先把宗门给成立了。抽个时间去骸骨山一趟,林笼儿可能和幽姬厮混在一起,也许不用去了。乌沫不知去没去东荒洞天?然后嘛……”
看着微笑听着的白秋渝,常思过道:“咱们请计无谋帮着选个黄道吉日,广撒请帖,把青源界有头有脸的都邀请来,热闹热闹,举办一个盛大的成婚典礼。”
白秋渝脸颊飞红,细声道:“都听夫君安排。”
她还以为就这样在一起没有仪式了,没成想夫君给她如此惊喜。
哪个女人不想要一个心上人明媒正娶的名份?
常思过哈哈笑道:“早就应该举行的。去一趟地球村算是告慰我父母,了却心底的心愿,在咱们成婚之前,咱们去一趟东荒洞天的北戎,找到你出生那片草原,住些时候你也了却下心愿,如何?”
白秋渝忙点头,转过头去,眼眸中有水雾闪烁。
常思过突然皱眉道:“不对啊,天地结界还没有打破,我且找两个人问问什么情况?”扬手间,抛出两枚传讯飞剑,道:“秋渝,咱们往北,去最近的天地结界处。”
撕破虚空,和白秋渝一起进去。
两人赶到地方,常思过看着完好无损的天地结界,没有多说,这其中肯定有其它缘由。
等了约一刻多钟,计无谋和魏维恭自两个方向先后赶到,一见常思过两人,计无谋笑骂道:“你小子倒是享福,找你人都找不到。”
魏维恭笑道:“是啊,你们跑哪去了?没点音讯。”冲侧身行福礼的白秋渝客气一句。
接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林笼儿告诫他们用蛮力打破天地结界会遭受反噬,需要等他回来用掌刑令破除等事情与常思过一说。
常思过恍然,拱手道:“见谅见谅,我还真不知此事,要不也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两位师兄稍等,我来破除结界。”
计无谋笑着阻止,道:“稍等等,申山公、蜃龙王他们马上到,我通知了他们,防着破除天地结界时候有大变,多几个人手总是好的。”
“还是计师兄考虑周到。”
三人闲聊片刻,身处各地的神游境修士和八阶大妖都到了,幽姬与木牧儿、连漪也赶了来,众人相见,自有一番热闹寒暄。
白秋渝与幽姬、木牧儿自去一边说话,她口中都叫姐姐。
不知木牧儿笑嘻嘻打听什么,闹得白秋渝脸孔通红。
常思过示意众人退去数百里,他取出掌刑令,站在离天地结界不到百丈距离,用神识稍一沟通掌刑令,手中光团飞起,无形的天地结界泛起道道光波涟漪。
随着掌刑令化作的光团接触到结界。
无声无息的,结界出现一个贯通内域外域的孔洞,迅速往两边上下方扩散,海水南北连通,涌起大风大浪,外域暗蓝色的海域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淡。
常思过默默等待一阵,随即伸手收回掌刑令光团。
天地结界的崩溃继续在进行,估计一两个月后,环绕青源界一圈的结界将彻底消失,内外域的天道平衡,在十年内扩散至交融平衡状态。
……
(番外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