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世民所料, 在遇见不是他所能解决的问题前他是不会轻易向自己阿耶阿娘求助的。
尽管此时此刻与收到了李世民安慰回信相对的,是他炼制火药的过程并不顺利,但李承乾依然没有第一时间就想找自己家长帮忙。
不过, 在一系列糟糕事情中还是有一件能称得上是好事的,那就是自那日拜访柳观主后不出十日, 他就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这让本就在心中暗暗怀疑那个姓袁友人是袁天罡的李承乾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不过当他再度拜访柳观主旁敲侧击后,才被告知那人早就走了。
李承乾只是遗憾了一会儿,随即就跟柳观主以李淳风为中心套起了近乎。
两个人都很满意对方的态度, 于是合作顺理成章, 李承乾正式开启了二天两头往道观里头住的日子。
流言就是在这个时候愈传愈烈的,只不过他这个当事人并没有很在乎。
因为现在有其他事情更让他值得着急。
当他的炼制实验再度发生小型爆炸并且险些伤及无辜之时,他果断按下了暂停键。
不行, 不能再那么下去。
他知道火药危险,也知道根本不可能一帆风顺,但他没有想过要把人命填进去。
看样子不仅仅是炼制的提取跟保存出了问题, 实验过程中他做的安全措施还是不够。
他打算先暂停,理一下后续的计划和安排。
算算时间,距离他来到鄂州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距离苏文茵在外祖家小住也是过了大半个月。
他得留给苏文茵与其亲人足够的相处时间,但这个时候若再不去上门拜访一番那完完全全就是他的失礼了。
所以今日的李承乾特意打扮得光鲜亮丽。
顾十一倒是想去,但就算实验暂停道观那边也得有人看着,他只能遗憾地留下只在心里默默给小殿下加油。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十一的加油起了作用,李承乾的登门格外顺利。
苏文茵的外祖家都很满意他这个未来姑爷, 更不用说李承乾曾经提出产钳救过苏文茵的母亲。
光光一个救命之恩就让他们无法拒绝, 所以他们直接开了个后门, 说是让苏文茵接待太子殿下,实则是放两人去后院中单独相处培养感情去了。
说起来以往在宫中她总是混在他打人一群弟弟妹妹里头, 李承乾还是头一回跟她单独相处。
苏文茵没有半分闺秀的矜持,自李承乾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眉眼弯弯,到现在两人独处更是没有分毫不自在,面上的喜悦反而是越发明显,明显到几乎到了溢出来的程度。
李承乾本不觉得什么,偏偏被这样瞧着不自觉转开了脑袋。
苏文茵牵上李承乾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轻而易举就捂热了一直以来因为身体不好而常年体温偏冷的李承乾。
“殿下近来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李承乾怔了怔,没有立马回答问题反而是将她的手握得紧了紧。
“不用再叫我殿下了,无人之时你唤我的名字就好。”
这样理应来讲是大不敬的举动并没有得到苏文茵的反对,她笑了笑。
“承乾。”
李承乾这才感觉踏实了点,他骨子里还是现代人,不习惯未来夫妻之间这样听着就带了点距离感的称呼。
“确实遇上了麻烦,你跟着我自长安而来,一直知道我此次来鄂州的目的。”
苏文茵点头:“我知晓的,火药。”
“承乾也在来的路上同我讲过,说是火药的炼制同道士的炼丹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你天天跑道观根本就不是世人所传的求长生嘛,明明那么幸苦是有正紧事要办的。”
“我瞧你眼窝下青黑一片,看着就是为此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
苏文茵撇嘴,说到后来倒是为他打抱不平起来。
李承乾笑着捉住了大着胆子想要伸手一摸他眼下的小姑娘的手。
自从小姑娘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后,像是抛却了一直捆在她身上的枷锁。
什么书香门第清流世家,小姑娘撕掉了守礼的面具,这段时间以来对他的“动手动脚”是越来越不愿意遮掩。
“好好说话。”
苏文茵没有半点尬尴,双眸狡黠灵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能陪你去一趟道观吗?”
什么好的办法,但,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她切,哪怕是他的困难他的挫折,她都想一一参与。
李承带你去看看东街的杂耍呢,怎么你一门心思的比我还要心系正事?”
可是,李承乾无奈:“行,可是把我们苏六娘子拐到了道观,希望你那外祖家不要怪罪我啊。”
苏文茵被逗得直乐:“才不会。”
“殿下,承乾,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外人眼里有多么的优秀,至于那些流言,他们才不会轻易相信。”
李承乾扭头遮掩唇角扬起的弧度。
不能被看到呀,毕竟小姑娘眼下已经那么“嚣张”了,要是被瞧见,指不定会如何助长她的“气焰”呢。
***
一人抵达清虚观的时候已过午时。
李承乾这个现代人没什么中古时代一天吃两顿的习惯,他从穿越以来遵守的就是一天吃二顿。
于他的身份而言这不是件大事,无伤大雅,李世民和长孙如堇也就随着他了。
出长安来到外头这个习惯也被带了出来,现在鄂州官府和清虚观早就十分自然地日日准备好午膳,就怕太子殿下的突然到访。
“我跟你说,清虚观的道术水平我不懂好坏,但唯有那一桌子饭那叫一个香,要不要跟我去吃点?”
苏文茵刚好奇着想要点头,就听闻距离他们不远的后院传来一声轰隆巨响,木门和木窗都被崩坏,几片小木屑直冲一人飞来。
李承乾身边的侍卫动作很快,可惜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苏文茵。
真正危急的时候他的身边人从来都是以他为先,自然而然忽视了苏文茵。
李承乾瞳孔一缩,眼见一枚小木屑就要冲苏文茵的脸颊而来,他一把将人抱入怀中侧身一躲,小木屑擦过他的手背。
李承乾蹙眉,只觉手背一痛,温热的鲜血滴滴落下,染上了他腰侧的白玉莲佩。
白玉莲佩诡异地泛起微弱红光。
可惜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子殿下受伤这件事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块诡异的玉佩。
一瞬的愧疚冲向苏文茵,可她却没有红了眼眶,反而是迅速抬起他的手仔仔细细看着受伤的地方。
伤口不大还在往外冒着鲜血,苏文茵掏出帕子动作娴熟地给人包扎。
她小时候看的书杂学得也多,包扎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李承乾蹙眉,根本分不出心思去管围在他身边的人。
他根本压不住心中的担忧和怒火,带着苏文茵指挥众人赶忙去看看情况。
那个后院是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就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定下的实验场地吗?
这样响的爆炸声,他明明说了要暂停一段时间,怎么还敢阴奉阳违,要是出了人命又该如何是好,他们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问题!
李承乾越想心中火越大,侍卫听令都冲了出去查看情况。
一片烟熏火燎之下,渐渐显出了几个身影,看着都是灰头土脸,但好在没有人受伤。
离爆炸源最近的是顾十一,他一直跟着李承乾,对于实验过程中的安全守则早就熟记于心,这次也是因为他在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不要生气,先问问情况。”
苏文茵帮他包扎好伤口,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她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逐渐平复了李承乾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将小姑娘护在身后一步一步上前。
“顾十一,你来告诉我今日究竟怎么回事?”
他环视一圈:“找人去寻医师,务必要给他们最好的治疗绝对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顾十一耷拉着眉眼,自发自觉来到李承乾身前,他捂住受伤的胳膊轻声道:“我们……”
“是我们违背了殿下的指令。”
“是柳观主突然想到了个重新炼制的方法,想要尝试一下,虽然殿下早早下了禁令,可是……”
柳观主抹去面上的灰尘,咳嗽着打断顾十一的话语。
“都是我强硬要求十一帮我,这次改变硝石和硫磺的纯度,其实改动并不大,但不知为何就是这次的效果威力格外巨大,我总觉得这其中并不单单是纯度的关系。”
李承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火药危险我早就二令五申,谁允许你们这般不顾自己的安危背着我来研制的?”
柳观主沉默片刻,本来打算替自家观主辩解的道士们也都沉默了下来。
顾十一张了张嘴,轻声道:“小殿下……您这几日因着研究遇上了卡顿日夜睡不好觉,大家都是看在眼里,我们,我们都是想帮帮殿下的。”
李承乾一愣,苏文茵见状从他身侧探出脑袋替他开口。
“可是,我虽不知道前期殿下是怎么与你们商量的,但依照殿下的脾性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你们其实不至于如此拼命的。”
柳观主苦笑,确实如此。
从一开始他的想法就是如此,就算有袁天罡认定小殿下未来必将不凡的断言,他也只是同意这门合作。
可是在合作的第一天,柳观主就被李承乾的各种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承乾并没有做甩手掌柜,实验中所有的安全事宜都由他亲自督办,甚至还有几个医师和急救的草药早早准备好在侧屋,就是为了防止出意外后没有时间抢救。
而且除了这些准备工作,更重要的是李承乾并没有逃避。
他每每实验都是亲自上阵,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会允许他们上手跟着学习模仿尝试。
他从来不会逃避属于自己的责任。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其实最开始的配方混合出的火药他们是成功将其引爆了的。
只是可惜不知什么原因威力实在是太小,就算是放在人的眼皮子引爆都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
李承乾对于制作火药的不顺就卡在这了,他不知道该再怎么调整比例亦或者纯度才能达成一个稳定的状态。
李承乾不愿冒着危险尝试,所以才有了他暂停实验的举动。
柳观主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早就被这十几天李承乾的所作所为拜服。
更何况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拿出来,火药的威力虽小但作用他们却是真真切切看到了。
双重刺激下,柳观主一时间找回了丢失的少年的冲动与意气,与大伙一商量,想要瞒着李承乾做一下他口中危险的高纯度实验。
没想到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以真心换真心,大家都不是瞎子。
顾十一见刘柳观主一直没有说话,凑近李承乾与他耳语几句。
李承乾顿了顿,再度看向众人时,很明显就是从他们眼中看出对他的拜服和心甘情愿。
这让他的所有怒火与担忧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和苏文茵对视一眼,无奈道:“实验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有人出事。”
“哪怕进度慢一点,记住了,这样的情况不许再有下次了。”
“行行行,我好不容易空出一天散心整理思绪,没想到还是要被你们拖着来做这火药。”
“文茵妹妹,制作火药危险,要不你先……”
苏文茵拽着他的胳膊盯着他。
李承乾无法:“好,我知道了,不赶你走。”
苏文茵这才露出笑脸,一蹦一跳地跟着先去安置受伤的人了。
“我知道你也是担忧我的安全,所以我只是想留下来陪陪你,我就在这儿你去吧。”
李承乾笑笑走入了后院,认真打量起爆炸中心黝黑的地面。
“柳观主,你那纯度提高了多少?”
柳观主见人进入状态,赶忙摒弃杂念:“真的没有很多,我们也知道危险所以一开始不敢尝试太过。”
那照理来讲不应该啊,他之前所尝试的是什么程度他心里有数,如果只是提高一点点这威力委实大了一些。
李承乾蹲下身子,手指捻过地面,几枚藏在角落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浅白偏黄的颗粒出现在他的指腹。
“这是?”
李承乾蹙眉,一下子众人都围了上来。
道士们七嘴八舌,有的说是正常炼制后出现的产物,有的说可能是不知道混进了其他什么东西。
一旁的顾十一盯着颗粒沉思,突然猛地大叫一声:“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哎呀!还是要怪我!”
“小殿下起先来鄂州的路上不是水土不服身子一直好好坏坏的吗?”
“所以就算到了鄂州也不能松懈,天天备了药要吃调养身体你。”
“小殿下向来不喜欢苦味,这不我今日就是买了些蜜饯去味,这些颗粒好似是蜜饯上的糖。”
糖?!
李承乾和柳观主心中同时震动。
柳观主是因为他虽不信但到底精通炼丹之道,炼丹和炼制火药其实是有相通之处的,所以他并不觉得再炼制过程中多出糖提高了爆炸威力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炼制本就神奇,许多看似寻常的玩意都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承乾则是因为这一句糖而模模糊糊想起来后世曾经看过的资料,没提起还好一提起那记忆就好似开了闸,糖好似确实能够提高火药的威力的来着。
虽然他早就忘记了其中原理,但这一点应是没错的。
“记下来,后续我们还要一一尝试。”
“什么样品种的糖,糖跟火药的比例混合如何才能叫其威力提高又不至于不稳定,这些都是问题。”
而糖也给李承乾带来了新的灵感,是不是可以不仅仅局限于那二样□□?
是不是材料的含水量也就是所谓湿度并不是越少越好,是不是也得有一个刚刚好的度要把握?
李承乾只觉得一下子找准了方向,兴奋不已:“观主,还有含水多少我觉得我们也该考虑……”
话还未说完,一道带着疑惑又懵懂的声音打断了他。
“什么情况?古代火药?”
覃恬摇摇头,感觉自己此刻是以一种漂浮的状态居高临下看着,有点像通俗小说里的灵魂状态。
这个梦还真是越来越稀奇了。
李承乾猛然瞪大双眸,他紧急闭上了即将出口的询问。
因为古代两个字让他敏锐地意识到了方才出声的可能并不是在场中的任何一个人。
果不其然。
李承乾咽咽口水,余光瞥见所有人都在认真思考他的话语,并没有有人开口。
并且他们的反应没有一丝一毫的奇怪之处,幻听吗?
可就是他这么想的一刹那,他只觉得腰间灼热非常。
李承乾心一跳,下意识一把握住那枚他后来早就忽略了的玉佩。
掌心里滚烫的温度不断在提醒他这不是一场梦。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又是这道声音!
“什么又是这道声音,哎,小孩,你居然能听到我说的话?”
覃恬好奇地弯腰,他看不清李承乾的面容,但又没多想,毕竟他已经认定了自己此刻在做梦,因为上一秒他还在家中休息睡觉,下一秒睁眼就来到了这个地方,不是梦还能是什么。
而且看这情况,似乎只有眼前这个小孩能听到他,那这不是更加是一个梦了吗?
李承乾猛然倒退几步,迎着周围人不解的目光,勉强冷静下来示意无事。
你是谁?!
他没办法,只好在心中默念。
覃恬轻啧:“我也不知道。”
他可没说谎,毕竟他又不知道自己在梦里是个什么身份。
“我刚刚好像是从你那玉佩里钻出来的。”
跟贞子似的,贞子钻电视机,他钻玉佩。
玉佩?!
李承乾呼吸急促,好半晌才冷静下来。
曾经看过的乱七八糟的网络小说统统涌了出来,这样的情况最接近的一种想法是,修仙小说里的器灵?
还没等他想明白,男声再度在他脑中响起。
“我瞧着你这是在做火药?”
“有志气啊小孩子。”
覃恬既然确定是在梦中,那就自来熟非常。
“只不过我瞧你们是不是失败了很多次呀?要不要让叔叔来帮你们?”
什么鬼叔叔!这“器灵”还能占他便宜不成?!
李承乾内心咬牙切齿,你懂这些?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覃恬乐了,他的童年有些东西管制得并不严格,且他也是个闲不住的。
他的父亲曾经做过猎人,连枪他都打过,□□他自然也是做过的,并且还不止一次。
更别说长大以后他是历史系的导师,指导个古,代人做火药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李承乾刚想习惯性反驳,但突然想起了这位的身份,可能是一个“器灵”?
说不准他真的会呢?
他的玉佩金手指居然不止开启论坛一个功能吗?!
这一阶段是不是来得太慢了一点!
那开启的契机是什么?
手背微微刺痛,李承乾松手露出条缝隙。
玉佩上尚且沾染着浅淡的血迹。
他的血吗?
李承乾眼眸一眯,暂且将这事压下。
我怎么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覃恬自信:“那你就说说你们目前遇到的问题,便看看我能不能一一帮你们解决。”
李承乾嗤笑一声。
都发生了穿越,他对这些事情的接受度早就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更不用说这家伙似乎和他的玉佩有关,而根据他残缺的记忆,这玉佩是他保命的东西,想要害他早害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死过一次的人自然看得开。
是人是鬼他都不在乎。
能帮到他的,就能为他所用。
李承乾笑容灿烂,看向柳观主:“观主,我有了个新想法,我们再来试试吧。”
***
清虚观的爆炸动静委实太大了些,观内的百姓不明真相,一时间人心惶惶。
有的说看见了火光漫天,有的说看见了烟雾缭绕,还有的说……这样大的动静莫不是里头在做什么道术吧?
二人成虎,众口铄金。
大家本来就对太子殿下时时跑向清虚观疑惑不解,炼丹求长生的谣言本就甚嚣尘上。
今日这份动静一闹出,那各种乱七八糟的谣言更是拦也拦不住。
更不用说还有有心之人在背后推动。
等李承乾先前叫人去外头寻的医师赶到观内时,流言早就从所谓的他在学习道士变成了学习妖术。
所幸清虚观名声向来好,有人反对一时间声量不大。
但怕就怕在这谣言并不会被轻易压下。
苏文茵听着外出请医师归来的侍卫愤愤不平地同她禀告情况,心中一惊。
“不行,不能再放任流言继续下去。”
这跟先前的炼丹求长生完全不一样,那些他们都还能一笑置之,可若是往妖术而去……
苏文茵眼睫微颤,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她必须得告诉李承乾,让他想办法扭转当下的局面。
长安。
李世民轻抚胸口。
分明是对小家伙有信心的,可不知为何,他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想到这李世民轻笑,眸底流露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子女果然都是来“讨债”的,还是得他多多操心啊。
不论承乾做什么,他都能想办法将人护好。
他可是武德年间带领大家永远走向胜利的天策上将,他有这个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