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烆讨好抓住魏嫣然手,“嫣儿,我的错,等我回去就罚他们。”
那手指向身后一群小屁孩。
一群孩子皆是一脸惊恐看着他们的皇伯父。
萧逸登惊讶得嘴巴颤抖,“皇伯父,明明就是您叫我们过来的,您怎么又罚我们呢!”
一群孩子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期期艾艾哭诉出声,“皇伯父,您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不守信用呢,呜呜呜,我想回家啊啊啊……”
魏嫣然无奈扶了扶额,微嗔了萧烆一眼,唤来古悦将这群人带到太后处去。
小萝卜头们战战兢兢看了他们的皇伯父一眼,见他眼光一直在婶婶身上,手牵手赶紧溜了。
看着那二十几个扭动逃跑的屁股,魏嫣然不厚道地笑了。
她把自己送进他怀里,娇嗔笑道,“你看你,把他们都吓成什么样子了,看到你就像是看到老虎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吃人呢。”
萧烆紧紧扣住她的腰。
这么多年了,她的腰还是一如当初那般纤细,完全不像是孕育过两个孩子的样子。
绵软的触感仍然让他爱不释手。
他心头微动,收敛好小心思,不在乎哦了一声。
“堂堂男子汉,一点出息也没有。”
魏嫣然还想再说他什么,萧烆就拉着她坐到一旁。
“嫣儿,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他表情严肃,魏嫣然心头忽而有不好的感觉,声音轻颤,“什,什么事?”
萧烆轻笑,摸了摸她美艳似火的脸蛋,突然冒出一句,“嫣儿想不想当太后?”
轰——
一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魏嫣然脑子一片嗡鸣,她回神颤巍抓住萧烆的手,眼眶微红,“为,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为什么有种遗言的感觉。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烆知道自己方才的问题吓到她了。
低头蹭了蹭她的头,笑着安慰道,“嫣儿不要胡思乱想,为夫就是想问问,为夫可以不可以提前退位?”
得知他不是有事,魏嫣然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又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想着退位了?”
毕竟,在世人看来,他们的皇上正值壮年,根本就不需要提前退位。
萧很捏捏魏嫣然手,想到优秀的大儿子,在看看娇美的妻子。
他说,“咱们的炎儿十分聪慧,为夫觉得,是时候可以让他锻炼锻炼了。”
其实心里却想的是,这些日子他看了镜子,头上都出现白头发了。
想他萧烆还没到三十五岁,妻子还娇俏得像十五六岁的少女,她就要沦为老头子了。
他害怕自己老了,到时候遭到魏嫣然的嫌弃。
魏嫣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微微蹙了蹙眉,不赞同道,“可是炎儿才八岁哎。”
“八岁也不小了,想当年,我八岁的时候早就在边关和宁家那群人周旋了。”
魏嫣然白了她一眼。
刚要说话,抬头便见一身矜贵蟒袍的萧忆炎朝这边而来。
而他的嘴角,带着瘆人的笑。
魏嫣然起身朝萧烆身后的萧忆炎而去,魏嫣然两日没见到自己的儿子了,心里十分想念。
看着和自家夫君五六分相似的脸,魏嫣然拉过人来看了一圈,见他没有瘦,这才放心。
萧忆炎早就习惯自家母后这样的行为了。
叹气又无奈。
“母后,您别看了,儿臣身子好着呢,您要是再看,等会儿父皇又要罚儿臣月例了。”
小太子也无奈,谁懂家里有个喜欢霸占着母后的父皇的的苦恼?
别人家都是嫡庶之斗,他们家里就只有父子之斗,就只是为了争夺他家母后的视线。
从小到大被抠到大,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敢!”
魏嫣然扭头瞪了一眼萧烆。
萧烆早在魏嫣然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咬牙起身,伸手揽过魏嫣然腰肢。
看向儿子语气不善,“来这里做什么?”
“功课都做完了?”
萧忆炎点头,“做完了。”
“朕给你的那几本治国之书都看过了?”
“看过了。”
萧烆脸色难看,“朕叫你处理的那些奏折呢。”
萧忆炎继续点头,“父皇放心,您交代的事,儿臣都处理完了,父皇要是不相信,您可以亲自去检查。”
萧烆嘴角抽搐。
检查是不可能的。
他这个儿子他最了解不过了。
他说完成了那就一定是完成了的,而且,完成的一定比自己要求得还要少。
“父皇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萧忆炎挑了挑眉,笑看向自家父皇,看看他还能想出什么法子在折腾自己。
萧烆一时语塞。
“没了。”
萧忆炎得意一笑,小小少年挽住自家母后另一边胳膊,嘴角勾起的得意的笑。
而那一笑,恰好被萧烆看到,结果便是:
翌日一早,他被贴身小太监拉起床监国,吓得他还以为自家父皇重病在即,结果竟然被告知他家父皇带着他母后还有那些皇叔皇婶一起出去游山玩水了。
这段时间朝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他全权处理了。
气得他一脚将香炉碾碎成渣渣。
这还不算,竟然还要他照看十几二十几个弟弟,还要教他们读书习武?
小太子只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气愤至极,此后的日子里,甭管是亲弟弟还是堂弟还是臣子,只要是待在一起的小萝卜头们,各国每日早晨天不亮就被拉起来去校场跑十圈,每天早上去尚书房学习,下午去校场练箭术马术,晚上被萧忆炎考核。
一群小屁孩活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半夜躲在怀王殿下的宫里偷偷写信,希望他们的皇伯父能够快点回来,呀不然,他们迟早要被大堂兄给玩死。
黑夜里,信鸽带走了他们的愿望,一群萝卜头挤在窗头,看着远去的信鸽,只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够早点成真。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信鸽,转眼就被暗卫送到了小太子手中。
小太子轻嗤,将狗爬式的字纸烧了。
吩咐道,“通知下去,明日加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