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儿。”
一踏入凤宸宫,桓瑾将跪首的苏阙扶起温柔搂入怀里,抵着那诱人的耳畔轻声道。
此刻气息高涨浓郁。
苏阙脑袋嗡嗡作响,想起方才与澹台颍川长得一个模子刻出的面容不由心悸,欢喜道:“陛下,方才我见着澹台颍川了,你知道吗……他、他还活着。”
桓瑾如坠入冰窖,身体僵住,眼睛逼视她,语气不善道:“澹台颍川死了,你要执着到何时?你已经是我的妃子,心里怎能藏着别的男人?!”
她哑口无言,粉色唇边微张似是要说什么,终是垂下头道:“我真的见到他了,我也很惊讶,他竟然没死……”
“苏阙!”
桓瑾怒意高涨瞪着她,眼底流露出一丝她无法探知的情感,似是怨气似是怒意,只得闭上嘴,心不在焉的。
可恶的人!在自己夫君面前思念着已经死了的澹台颍川,难不成他连那人半分都不如,虽然不想与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争风吃醋但这心底很是不甘,遂甩袖坐在木槿竹椅上,倒了杯茶水闷声不吭自个儿喝着。
“陛下怎么了?”
“无事。”他从杯中抬眸对着她,心道或许是自己太过心胸狭窄了,吃着死人的醋味着实不该。
“阙儿,过来。”带有命令的语气。
苏阙站在原地纠结的皱眉,想到昨夜陈欢在这人身下,一夜折腾全身没有任何快感只有那彻骨的疼痛,只能警惕的盯着他无法挪动。
“没听到我说的话么?过来。”他很是不耐心道来。
无奈这人是一国之君,而她只是后宫的一个妃子,君命不可违,慢慢的走到那不可一世的人身前,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身形一闪,桓瑾按着她的头,顿觉唇边一片温热,脑中‘轰’的一声,她双眼惊悚整个身体颤抖起来。
桓瑾轻柔的吻着那香醇的唇瓣,趁她毫无戒备探入允吸着一片甘甜,木讷的她殊不知这样只会让他欲望更加浓烈。
揭去发簪,乌亮的长发缱绻滑落腰际,她每个神态令他无法自拔,遂将她横抱怀里往床榻走去。想到那恐怖的一夜,苏阙睁着惊恐的双眼不安的挣扎,用手抵着他的前襟,体温逐渐趋降。
“陛下……你要做什么?”
“让你侍寝不清楚?作为妃子该做的事,以后我会慢慢教你。”他笑着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心底很是快慰。
心脏怦怦乱跳,桓瑾身上的麝香味迷得她晕头转向的,抓住一丝理智她气若游丝道:“不……不行。”
为何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唯独还怕这房事?想到桓瑾这一脸温柔邪恶的笑容,脑中只能回想到昨夜的那种痛,毫不怜惜的痛。
身体一仰,被放在了偌大的床上,她打算先发制人将桓瑾打晕也无不可,方伸出手指便被桓瑾握住整个身体压了下来,两侧绸幔漫飞逐渐掩上,飘然履空。
少间。宫殿陈芳设丽,光映几案。
微弱的灯光打在帐内,射下一层阴影。
桓瑾已经解开她身上纤长的腰带,脱去一层薄衫,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细腻温柔令她无法思考。
他轻咬那白皙如瓷的颈处察觉到她身体的不安,压抑着心头的欲望,呵在她冰冷的唇边,安抚道:“我会温柔些,你别怕,放松身子将自己交给我便好……”
语毕,重重吻住她,闷哼声自交缠的唇间溢出,她的身子终是无法柔软下,僵硬的不行,在桓瑾的支配下逐渐沉落,两个身影纠缠住,万般柔情,倾注于心。
日子就这样悄然走过,寒冷的冬天终于来临。
桓瑾近乎每日都会到她的宫殿来,喝茶下棋,弹琴舞墨,逍遥自在。
寒风冷冽,大雪纷飞。
近日,程襄怡带着几个宫女与手下大驾光临凤宸宫,独居清斋的苏阙为之愕然半刻。
她跪在殿内,垂睑。水唇微启,深吸一口气,睫毛似粉墨换以黛蓉清丽如韶华冰璃。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千岁。”做后宫的妃子真不如意,被牢笼束缚住自由,有志无处伸展落得一身轻散。
“妹妹请起你我之间无须多礼。”程襄怡扬手示意,一袭墨绿宫袖着身,加之额上御赐的凤冠显眼刺目,庄重之内更是柔慧艳丽。
苏阙身著灰色裘绒,但笑不言,华容若现。
她唇含笑:“多谢皇后娘娘。”
站在程襄怡身边的男子以冰冷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十有七八长得更似荷粉垂露,瞳孔紧缩恨意袭来。
苏阙起身后吐出一口气,方可抬头见那高高在上的皇后,便想起她遭人嫁祸却被澹台颍川顶罪的那夜,一股寒意涌上指尖。
她温和一笑,眼睛无意间撇到程襄怡身旁的男子身上,双目惊怔不已。
那人黑衣孤傲,面目清俊,如冰冻的水令人心颤。
“澹台颍川?”她讶异道。
那人没有回应她,目光中带着一层恨意与厌恶。
程襄怡看着身边的男子笑着对苏阙道:“你也觉得他长得像澹台大人啊,当我发现他时走近一看为此大吃一惊,两人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呢。”
苏阙听着这一席话,疑惑不解道:“难不成你不是澹台颍川?”
天下竟有如此相似之人?相似的着实可怕,只是他看自己的目光不似澹台颍川那般宠溺,倒像在看一个杀他全家的仇人。
男子走上前俯首做辑有礼道:“属下林琛拜见宸妃娘娘。”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沉重,这一点倒不似澹台颍川,不知为何,就这样盯着这人看容易混淆他们。
林琛?名字挺熟悉的,难不成是燕妙儿整日提到的轰动汴京的无瑕公子?心知澹台颍川已经死了,莫非是自己思念成病才会误将他看错?
“无须多礼,只是不知林琛是哪里人士,实不相瞒,本宫有个故人与你长得十分相似,年纪相仿,所以才会看错了去。”想起一夜他剑指自己胸口,无情冷血,回神一想两人还真有区别。
“属下越州人士,今二十有三,祖代经商,前日方到汴京。”他正眼不看她,视她空如明镜。
苏阙细细打量他,林琛一身墨色长绡锦袍,腰挂月珏玉佩,世称无暇公子。他发挑云翳冠,修眉上挑,斜眸勾魂,唇薄胭脂垂眸,无语。令她蓦然不禁,只道:原是如此。
程襄怡打破诡异的气氛,走到苏阙身边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在榻上,“妹妹刚进宫不久,若有照顾不周的,本宫再派几个宫女供你使唤,宫女们哪里不贴心的可以对于我说。”
苏阙笑意浅淡,“宫女们手巧灵活,皇后娘娘不要过于操心,臣妾一切都很好。”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苏阙依旧含笑。这绿柳三春暗,红尘百戏多,她敲锣打鼓的前来这里总不会为了来说这些,定是有阴谋。
程襄怡很会掩饰自己的内心,她与桓瑾一个性情。一生追求得不到的东西,一旦得到定会失去兴趣,对桓瑾这女人可谓是煞费苦心用尽一切方法来挽回,实言,她夺回心爱之人的举动无不令她折服,亦是随了自己的心。
这桓瑾日夜似蛇蝎黏在她身上,至今都未对自己失去兴致,正是愁着呢。很是希望这人能挽回那居高临下的君王,这样她也好早日功臣身退离开这雄伟的宫阙做她的百世公子找义父与出世的小侄子悠闲一生。
“你身边正缺个随从,我将林琛赏赐给你,一来护你安全,二来陪你解闷可行?”程襄怡很是认真的看着她道。
“这……林公子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想来娘娘很是喜欢他,如此出色之人就这样赏给了臣妾怕是委屈了林公子呢。”
“林琛,你是愿意跟随本宫还是宸妃,你自己决定吧。”程襄怡斜睨林琛问。
林琛单膝跪地,毅然道:“属下愿追随宸妃娘娘,还望娘娘收留属下。”
苏阙倒没想到他会这样一说,一惊,手中的白玉杯一晃险些泼出来。她心头微涨,身上烦热,逐将袖口的扇子展开扇了扇,眼睛虚了几眼,叹了口气笼扇道:“罢了,我收你便是,起吧莫要再跪。”
若不是这人有着一张与那人相似的脸,她顿然不会留他,程襄怡妒忌自己得宠盛世恨不能将她五马分尸抛尸荒野的。今日做这一出戏亦是塑造她这一国之母风范好让桓瑾对她另眼相待,二来派个眼线留在自己身边也好洞悉一切,至少暗中限制了她,如此高深莫测的技俩怎会瞒过她,眼睛不大清明不代表脑子不灵活了。
程襄怡与她去庭院赏梅观雪气氛更是和睦融融,逗留了三个时辰便也回宫了。
絮雪纷飞的庭院中,她身边只有他一人。
她静静站于原地良久,发丝在空中邀舞,如同辄卷。
敛去笑容目光冰冷,声音如这雪冰的透人心,“从今起我会吩咐下人给你分些任务,晨起便要干活待我清查圆满方能歇息,另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意进凤宸宫,听明白了么?”
“属下定会谨记。”他拱手道。
这人好歹是世人眼里的无瑕公子,今被她当奴隶使唤,定会不甘心。忆起自己将他当成澹台颍川险些被他一剑致命,怎会好好待他,如此苛刻待他也是为了让他早些抽身离去,自己很是不喜被人监视。
原是皮囊相似之人,亦不会令她混淆。
毕竟,他不是他,那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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