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片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陆时衍余光瞥见那熟悉的纹路与“沈”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黑影吃痛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牙不肯开口,脑袋扭向一旁,一副“死不开口”的模样。
“不说?”陆时衍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沈明远派你来的,无非是为了那只怀表。你觉得你扛得住,他能护得住你?”他刻意提起“怀表”二字,观察着黑影的反应。
果然,黑影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硬撑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这里。”
“路过需要躲在树荫下盯梢?路过会带着这种和怀表同源的金属片?”陆时衍弯腰捡起地上的金属片,指尖摩挲着上面清晰的“沈”字,“再不说,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和沈氏彻底撇清关系的滋味。”
就在这时,苏清沅家的窗户突然亮起,她正扒着窗缝往下看,恰好看到陆时衍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场景,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再也忍不住,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
“陆时衍!”苏清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快步跑到两人身边,目光落在黑影身上,又看向陆时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陆时衍见苏清沅下来,紧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松开抓着黑影的手,侧身挡在她身前,语气沉稳:“没事,你先上楼,这里交给我处理。”他不想让她直面这种对峙的场面,更怕黑影狗急跳墙伤害她。
苏清沅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不上去。他是不是跟踪我的人?白天的匿名包裹、这枚金属片,都和他有关对不对?”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枚金属片,递到陆时衍面前,“你看,和他掉的这个一模一样。”
黑影瞥见苏清沅手里的金属片,眼神里的慌乱更甚,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突然用力推开陆时衍,转身就往巷口跑。陆时衍反应极快,刚想追上去,却被苏清沅拉住了胳膊。
“别追了,安全要紧!”苏清沅语气急切,她看得出来,黑影身手不弱,万一陆时衍追上去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陆时衍停下脚步,看着黑影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眼底满是寒意。他拿出手机给林舟打了电话,语气严肃:“立刻封锁这附近的路口,务必把刚才跑掉的人抓住,别伤他,我要活的。”挂了电话,他才转头看向苏清沅,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让你受惊了。”
“我没事,”苏清沅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两枚金属片上,“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沈氏集团是谁?他们为什么要盯着我和怀表?”
陆时衍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他带着苏清沅回到她的住处,关上房门,才缓缓开口:“沈氏集团是陆家的商业对手,沈明远是现任总裁。我们查到,断货你零件的商家,背后就是沈氏的子公司;跟踪你的人,也是沈氏派来的。”
他顿了顿,拿出那两枚金属片放在桌上:“更关键的是,沈氏的祖辈,当年也曾在亨得利钟表行做过学徒,和爷爷、你外公认识。他们最近一直在打听老物件的消息,目标显然是这只怀表。”
“和我外公、你爷爷认识?”苏清沅心头一震,拿起金属片仔细观察,“那这金属片上的‘沈’字,就是沈氏祖辈的标记?1958年这个年份,正好是你爷爷给我外公写第一封信的年份,也就是你爷爷钟表铺遇到危机的时候。难道当年的危机,和沈氏祖辈有关?”
“很有可能。”陆时衍点头,语气凝重,“我猜,沈氏之所以盯着怀表,要么是当年沈氏祖辈和爷爷、你外公之间有什么恩怨,想通过怀表找回来;要么,就是怀表里藏着什么他们想要的秘密,比如当年钟表铺的经营秘籍,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苏清沅沉默下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祖辈的过往看似温情,没想到竟藏着这样的波澜。她忽然想起那些信件,翻了大半都没提到“沈”姓,难道是祖辈刻意隐瞒了这段过往?
“你别担心,”陆时衍看着她紧锁的眉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我已经让人24小时盯着沈氏的动静,也会安排人保护你的工作室和住处。怀表的修复工作可以继续,但一定要小心,别让外人接触到它。”
苏清沅抬头看向陆时衍,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与担忧,让她心里暖暖的。从最初的陌生,到如今的并肩面对危机,她越来越相信他。“谢谢你,陆时衍。”她轻声说道,“其实我今天发现,金属片上除了‘沈’字,还有‘1958’的模糊印记,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个年份入手,再翻翻那些信件,说不定能找到遗漏的线索。”
“好,明天我把整理好的信件都带来工作室,我们一起重新梳理。”陆时衍点头,又想起周末的枫叶之约,语气柔和了几分,“至于枫叶之约,我已经安排好了安保,不会有问题的。我想,我们还是应该替祖辈完成这个约定。”
苏清沅笑着点头:“嗯,我也这么想。不管沈氏想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破坏祖辈的心意,更不能让他们得逞。”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与顾虑,只觉得和陆时衍站在一起,就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夜深了,陆时衍送苏清沅上楼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楼下等林舟的消息。他靠在车旁,看着苏清沅房间亮着的灯光,心里满是坚定。他不仅要查清祖辈的过往,保护好怀表,更要守护好身边这个让他心动的女孩。
而苏清沅回到房间后,并没有休息,而是重新拿出那些祖辈的信件,逐字逐句地查找与“1958年”“亨得利钟表行”相关的细节。终于,在陆爷爷一本被忽略的旧日记末尾,她发现了一行被墨水浸染的小字:“沈某怀恨在心,恐为日后隐患,怀表需藏好,勿让外人知晓。”
“沈某……”苏清沅喃喃自语,心跳不由得加快。看来当年的危机,果然和沈氏祖辈有关,而怀表里,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立刻拿起手机给陆时衍打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陆时衍,我找到了!日记里有提到沈氏祖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