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得利钟表博物馆开馆后的首个清晨,苏清沅比往常早到了半小时。推开馆门时,却发现里面已经亮着一盏暖黄的灯,陆时衍正站在“初心展区”前,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着祖辈的照片相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你怎么来了这么早?”苏清沅轻手轻脚走过去,眼底满是惊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陆时衍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光,消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商界的锐利。
“想早点来陪你。”陆时衍转过身,手里还拿着软布,笑容温柔,“已经跟公司交代好了,以后每天上午处理完核心工作,下午都来这里陪你。”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给你带了热豆浆和你爱吃的豆沙包,先垫垫肚子,再开始一天的工作。”
苏清沅接过保温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她靠在展柜边,小口喝着豆浆,看着陆时衍继续擦拭展品,忍不住调侃:“陆总这是要彻底转型当博物馆助理了?”
“能当你的专属助理,是我的荣幸。”陆时衍放下软布,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而且,我是真心喜欢这里的氛围,看着这些老钟表,听着你讲背后的故事,比在写字楼里签文件踏实多了。”
上午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苏清沅忙着在各个展区间穿梭讲解,陆时衍就默默跟在她身后,帮她递麦克风、整理讲解用的资料,偶尔遇到需要搬重物、调整展柜的活,他总是第一时间上前,从不让苏清沅累着。有游客认出陆时衍,小声议论着“这不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吗”,他也只是温和点头示意,全程没有半分架子。
中午休息时,两人坐在后院的露台上吃饭。苏清沅想起上午的事,笑着说:“刚才有游客问我,你这么大的总裁,怎么天天围着博物馆转。”
“那你怎么回答的?”陆时衍挑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眼神专注。
“我说,你是来跟我学修表的,想当一名合格的钟表匠人。”苏清沅咬着筷子,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陆时衍低笑出声,指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没问题,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师父,我跟着你好好学。”他顿了顿,认真地说,“其实我是真的想多了解一些修表的知识,这样才能更好地帮你守护这里,也能更懂你的热爱。”
下午,苏清沅要在修表工坊修复一块民国时期的老怀表,陆时衍就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操作。苏清沅拿起细小的打磨工具,专注地打磨着磨损的齿轮,阳光透过工坊的窗户,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块怀表的齿轮磨损太严重了,修复起来有点难度。”苏清沅轻轻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陆时衍,“你帮我递一下那个放大镜好不好?”
陆时衍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把放大镜递到她手里,生怕打扰到她。等苏清沅打磨完一个齿轮,他又适时递上一杯温水:“歇会儿再弄,别累着眼睛。”
苏清沅放下工具,喝了口水,看着陆时衍认真学习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她拿起一块废弃的齿轮,手把手教他怎么分辨齿轮的磨损程度:“你看,这种轻微的磨损,用细砂纸打磨一下就行,但如果磨损严重,就要重新复刻齿轮了。”
陆时衍学得格外认真,指尖笨拙却仔细地跟着她的动作比划。苏清玥路过工坊,看到两人亲密互动的场景,笑着打趣:“哟,这是师徒情深啊?陆总,你这追妻追到拜师学艺,真是把‘反内卷’做到极致了。”
陆时衍抬头,坦然地握住苏清沅的手,语气认真:“不是追妻,是跟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守护热爱的事,很幸福。”
苏清沅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挣开他的手,继续低头修复怀表,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傍晚闭馆后,苏清沅和陆时衍一起整理“匠心体验课”的物料。这是苏清沅开馆后推出的活动,每周六邀请小朋友和钟表爱好者来体验简单的修表工序,传承传统手艺。陆时衍帮她把小工具分类整理好,又仔细检查了每个工具的安全性。
“明天就是周六了,第一次体验课,会不会紧张?”陆时衍帮她把物料放进箱子里,轻声问道。
“有点,但更多的是期待。”苏清沅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我希望能让更多人喜欢上传统修表手艺,把外公和陆爷爷的匠心传承下去。”
“会的。”陆时衍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明天我也来帮忙,帮你维持秩序、照顾小朋友。”
两人收拾完物料,并肩走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路灯的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苏清沅牵着陆时衍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这份跨越两代的匠心传承之路,因为有了陆时衍的陪伴,变得更加温暖而坚定;而他们的爱情,也会在这份匠心的守护下,细水长流,愈发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