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两人又去参观了札幌标志性建筑——札幌钟楼,以及很有名的白色恋人公园。
白色恋人公园内有一个充满童话气息的小矮人聚落,还有一个玫瑰花园。
这两个地方都很适合拍照,光佑当然也给小哀拍了几张留念。
可惜的是他们两人去的时候是二月,如果夏天去的话,就能看到几百种、共千株的玫瑰绽放。
公园内在整点时还会有木偶嘉年华时钟塔的表演。
一边吃着香浓的白色恋人冰淇淋,一边参观的感觉挺不错的。
白色恋人公园的亮点当然不止这些,来这里玩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冲着白色恋人工厂来的。
“白色恋人”并不是某对拥有凄美爱情故事的情侣,而是札幌一家公司制作的一种巧克力夹心薄饼。
名字的由来也并没有什么故事,单纯是因为创始人在某年的十二月滑好雪回去的路上无意间说了句“白色恋人们降落凡间了”。
这件事就写在产品包装的背面。
白色恋人公园就是这家公司特意用厂房改装建成的。
园内设有巧克力博物馆,以及制作“白色恋人”的工厂,还可以自制“白色恋人”。
两人分别做了一份送给对方。
让光佑特别喜欢的是,小哀给他的那份上除了他们两个的名字,还有个被爱心环绕的太阳图案。
按照小哀的话来说,这个太阳也是他。
“白色恋人”是北海道的特产之一。
作为特产的销量来看,白色恋人可以排到日本国内前几,很适合作为伴手礼。
而公园内就有卖伴手礼的店铺,有很多商品都是这里的限定商品。
他们两人打算玩好,从新千岁机场坐飞机回东京前,再来这里买点伴手礼。
结束了在札幌的游玩,光佑和小哀按照之前就定好的计划前往小樽。
小樽是一座具有欧洲风,很浪漫的城市。
尤其是小樽运河。
运河沿岸排列着具有历史气息的石造仓库群。
昔日作为船运货物集散地的仓库静静的矗立在运河边上,时光的流转并没有让它失去本来的面貌,反而多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运河边上的瓦斯灯给光佑和小哀两人的散步之旅增添了一丝浪漫的氛围。
散发着温暖的暖黄色灯光的瓦斯灯,搭配上这经过将近百年时光的石造仓库,形成了一副浪漫的图画。
这幅图画占据了小樽旅游资料的所有封面。
也正是这个封面,吸引两人来到这里。
沿着石板铺成的人行道走过,暖色的灯光倾撒在人的脸上,让人脸上的表情都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不知为何,虽然光佑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但总有种时光流转,回到一百多年前的感觉。
在这怀旧的气氛当中,光佑不自觉的转头看向了走在他身旁的女孩。
“怎么了?”
同样被氛围所感染的小哀声音少了分平时的冰冷,陌生,多了分柔和。
“我突然想起了岩井俊二的小说,和他的那部电影。”光佑回答道。
这两年有一本很火的小说,叫做《情书》,作者叫岩井俊二。
写的是一个很纯真的爱情故事。
而这个故事的地点就在小樽这座城市。
“你是想说有一个和你同名,但和我很像的女生?而你喜欢我则只是因为我比较像她?”小哀唇角微扬,和光佑开了个玩笑。
“怎么可能!”光佑稍微握紧了些小哀的手,一本真经地说,“我只是庆幸,我对你的感情没有迟到那么多年才让你知道。”
“刚认识那会就恨不得在脸上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呢?”
想起刚认识那会儿的光佑,小哀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说的也是。”光佑没觉得不好意思,笑了几声。
散了会儿步,想要休息,两人就到由仓库改建而成的咖啡馆里,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喝一口醇香的咖啡。
富有浪漫气息的并不只有小樽运河这一处地方。
夸张点说,小樽的每个观光景点都充斥着浪漫的气息。
无论是小樽运河旁的瓦斯灯、石造仓库的红砖、商店内的水晶熊、美术馆内的油画、博物馆内的音乐盒
最主要的是,身边陪着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
这样其实去哪儿都挺浪漫的。
在光佑看来,之所以会觉得这里浪漫,是因为小樽没有东京那种大城市朝九晚五或是996的匆忙,也没有那么拥挤嘈杂。
小樽的氛围让人能放松下来,这样才能让人更好的享受和恋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玻璃之街,唯有小樽“,这是一句全日本流传很广的老话,说的是小樽的玻璃是全日本之最。
小樽精致的玻璃工艺是小樽的另一种独特的浪漫。
来到小樽的第二天,两人在被当地人称为“寿司屋通”的寿司街,吃完在日本首屈一指,十分新鲜美味的小樽海鲜寿司之后,信步朝北一硝子走,去看最代表小樽玻璃工艺的玻璃制品店。
玻璃制品工厂是明治时代时完全用石头搭建起来的仓库。
里面稍微有些暗,但北一会馆的数千件玻璃制品,和几百盏石油灯将整个大厅的气氛烘托的很是温馨。
四周墙壁上的玻璃制品在灯光的映照反射下闪闪发亮,置身其中,就宛如置身于星河。
和小哀一起漫步其中,光佑觉得这也挺浪漫的。
之后两人又去参观了不远处的小樽八音盒堂。
这里是全日本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八音盒博物馆。
由明治45年,也就是1912年,北海道屈指可数的老建筑改建而成的小樽八音盒堂充满着年代的气息:
欧洲文艺复兴时代风格的拱形窗,暗红色釉面砖砌就的红砖外壁,与红砖相互穿插的天然石材堆砌的角石都在诉说着百年来的悠悠岁月。
门口还有个高达五点五米,是世界上现存最大的蒸汽钟。
每隔十五分钟,悦耳的音乐响起,蒸汽喷出,配合那复古的外观,整个博物馆都散发着浓浓的怀旧风情。
和建筑主体相配的,里面的展品也同样有着悠久的历史。
约莫九米高的大厅内摆放着的那个时代的古董家具。
然而,无论什么样式的家具来到这里,也改变不了它们配角的命运。
八音盒博物馆,主角当然是八音盒。
这些配角的存在只为衬托那些十九世纪制作的经典样式的古典音乐盒。
走到大厅后面,以红色为基调的现代化空间当中,陈列着不乏价值一百万日元的桃木制音乐盒以及极具收藏价值的洋娃娃音乐盒等高品质音乐盒。
空间的上面是一个悬挂的阁楼,陶器或玻璃制作的别具一格的八音盒,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们两人在这里挑了很久,最后买了一个十分精致的玻璃的旋转木马八音盒当做纪念。
昨晚散步时两人提到过岩井俊二的《情书》,一时兴起的两人到电影版《情书》的外景参观了下。
《情书》当中的两个主角擦肩而过的那个十字路口、主角之一和同事讨论时所在的旧日本游船小樽支店
帝丹小学放假很早,两人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游玩。
因此,两人慢慢悠悠的沿着小樽港向天狗山的手宫公园走去。
他们来的这会儿没什么游客,甚至这条路上都没多少人走过。
洁白的雪地之上,只有他们两人并肩前行时留下的脚印清晰可见。
参观完公园,回酒店时,两人路过一个在山坡上的小村子。
两人驻足于此,以这个村子和那个坡道为背景,猜想了一番:
或许《情书》当中,名为藤井树的主角就住在那个村子里。
中学时的藤井树骑着自行车冲下山坡,嘻嘻哈哈的把纸袋套在女孩头上。
他并不是真的想恶作剧,而是说不出那句“喜欢”,只能以恶作剧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女孩的喜欢,想要吸引女孩的注意。
想到这里,光佑不禁感慨。
有多少男生在情窦初开时做过类似的事情呢?
快到傍晚时,两人来到《情书》的取景地之一,小樽运河工艺馆。
他们准备到这里体验一次制作玻璃的全过程,顺带坐缆车到也是《情书》取景地之一的天狗山看日落。
两人试着做了两个人形的玻璃制品。
但毕竟之前没有制作的经验,做出来的东西只能说依稀能辨别出人形,光佑觉得两人做的有些像手机形态的傻妞。
体验完制作玻璃,光佑和小哀到顶楼欣赏风景,顺带休息休息。
工艺馆顶楼有个留言簿,很厚一本。
随便翻看了下上面的留言,各国的游客用各自的语言在留言簿上留下了自己的心愿。
最简单的留言就是“我爱小樽”。
不过,光佑对小樽说不上爱,他只是喜欢和小哀在这座充满北国风情的城市里相处的时光。
他在留言簿上留下了他心里的那句话:
“即使时光流转,我和她的那份感情也一直是最初的模样。”
“你想写什么?”光佑把笔递给小哀,有些好奇的问道。
接过笔,小哀没有回答光佑,直接把她心里的那句话,和给光佑的回答卸载留言簿上:
“会的。”
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当中的每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小哀对未来的信心。
之后,小哀就问光佑:
“现在知道我想写什么了么?”
“知道了。”光佑面带微笑的点点头。
结束在小樽的旅行之后,光佑和小哀又去了富良野。
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每到五月,各色各样的花卉都会争相盛开,富良野丘陵就像是一片广阔的花海,让人目不暇接。
然而,此时前去,光佑和小哀一眼放去只能看到雪。
因此两人想着回头放暑假时可以再到富良野来玩,来看薰衣草花海,正巧暑假的时候还有薰衣草祭。
在这次旅行当中,富良野是他们的中转站。
从出发到现在,两人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各个景点游玩。
虽然有趣,但确实有些累。
在富良野休息了两天,两人才继续踏上旅程。
他们这次行程准备一路玩到知床,在那边玩一圈之后就准备启程回东京,顺路到美瑛去玩一圈。
春假的时间还剩余不少,两人在去知床的路上,还去阿寒国立公园参观了阿寒湖、屈斜路湖和摩周湖。
虽然都是湖,但景观各有不同。
阿寒湖风景秀美,湖里还生长着绿球藻。湖上的其中一座名为“忠类岛”的岛上还有绿球藻观察展示中心。
附近还有北海道东部地区很有名的湖畔温泉。
他们两个在附近定了一个温泉房,用泡温泉的方式,驱散了他们旅行时积攒的疲惫。
因为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所以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去参观的,那时整片湖都被轻纱般的薄雾笼罩。
湖对岸的树木以及远处的山丘在雾中隐隐可见。
宁静清澈的湖面无暇倒映着茫茫薄雾与远处的崇山峻岭。
太阳缓缓升起时,阳光通过薄雾弥散开来,给整个景色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美感,真的有一种置身于仙境的感觉。
气温虽然有些低,但能看到这样的景色,光佑和小哀觉得也不枉他们那么早就过来。
屈斜路湖因为是火山爆发所形成的火口湖,所以湖水呈酸性,湖内几乎没有鱼类生存。
湖水非常清澈,是一种晶莹剔透的蓝色,相当漂亮。
要说别的特点,那就大概是栖息在屈斜路湖的那些天鹅了。
虽然这些天鹅不算亲人,但因为也有不少游客来屈斜路湖参观的原因,这些天鹅也并不是很怕人。
摩周湖是在大约七千年前因巨大火山喷发而形成的火山口湖,被称为全日本透明度最高的湖泊。
因为完全没有河流的流入和流出,所以湖面如镜,带着深深的静谧色彩。
湖的周围被几百米的悬崖绝壁包围着,因此光佑和小哀也只是站在高处欣赏这片湖景。
摩周湖流传着许多迷信的说法。
因为摩周湖给人的印象就是经常被雾笼罩,很少放晴,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出现一种说法:
一个人看到放晴了的摩周湖就代表这个人离结婚的日期很遥远,而一对情侣同时看到就代表两人就要分手。
当然,还有别的版本,例如事业不顺之类的。
这些没有科学依据,光佑两人并不认为看到放晴了的摩周湖,他们两个就会分手。
沿路玩了几天,参观了包括三个湖泊在内的许多景点,两人终于到了知床。
阿伊努族的语言当中,知床是大地尽头的意思。
如同其名,人迹罕见的知床保持着最原始的风貌,被称作是“日本最后的秘境”。
这次来知床,光佑和小哀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在知床游玩的时候,两人看到了许多野生动物,甚至还遇见了真正的野生黑棕熊这种猛兽。
这可是在东京那种钢铁丛林中不可能有的体验。
在知床玩了两三天,光佑和小哀踏上归途,准备先去美瑛玩一圈,然后到札幌买点伴手礼,就乘飞机回东京。
在旅行的途中,时间已经来到三月。
今年北海道的春季比以往来的稍早一些。
刚过三月,光佑就发现雪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
等他和小哀去知床玩一圈,来到美瑛时,地上的积雪已经融化,整个美瑛都散发着一股生机。
美瑛位于北海道中部,上传盆地与富良野盆地之间的丘陵地带。
它不是什么大地方,说北海道可能很多人知道,但说到美瑛,估计很多人都不知道是哪里。
它很小,很整洁、很美、很安静或者说,有点冷清。
就好像很多地方一样,那些带给村子,城镇活力的年轻一代,都跑到东京之类的大城市去拼搏了。
人少、车少、路灯也少
美瑛这座小镇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
或许这也有他们在淡季过来旅游的原因,游客也没看到多少。
美瑛的旅游特色是骑着自行车体验乡间的自然风光。
它虽然小,但确实有很多美景,骑自行车可以慢慢的欣赏路上的风景,还能随时根据自己的意愿随时停下来。
另外一个原因是美瑛的公共交通并没有那么发达。
火车站什么的倒是有,机场也离的不远,但来往观光点和美瑛的观光巴士什么的就别想了,就算有也是节假日限定。
付钱租了辆带座位的自行车,光佑载着小哀,按租车店老爷爷给的骑行路线图,沿着美瑛的乡间小路,前往第一个景点。
他们计划去的第一个景点是美瑛青池,或者叫白金青池。
青池的形成得追究到十几年前。
十几年前的十二月,活火山十胜岳喷发。
为了预防火山喷发物以及泥浆可能造成的灾害,特别建设了几个防水堤。
其中一个防水堤积了水,原本生长在周围的落叶松、白桦树等逐渐被水淹没,成为枯木。
而这个原本用来防泥浆的蓄水池,偶然间演变成了现在的青池。
青池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它那闪闪发光,有点接近蒂芬妮蓝色的湖水,以及不断变化的水色。
湖水的颜色会随天候而发生一些改变。
他们两人去的时候天气很好,青池的颜色是一种很梦幻的蓝色。
即便是大多时候都能保持淡定的小哀,在看到青池的第一眼时也忍不住轻声的感叹:
“好美。”
“是啊。”光佑也不禁感叹,“美的就像是有人故意用染色剂把水染成这个颜色一样。”
“大自然真是奇妙。”
池子是人造的,可拥有这种梦幻颜色湖水的青池和人类一点都没有关系。
青池被发现之后,有很多人研究水颜色的秘密。
目前官方的推测是说青池附近的白须瀑布的水中含有氢氧化铝等成分,这些矿物质与美瑛川的溪水混合时会产生一种胶质。
胶质被太阳照射到后,人眼就会看到这种梦幻般的颜色。
但是真是假,光佑和小哀也不清楚。
他们就只是游客,也不需要了解那么多。
青池周边没什么好逛的,看了几分钟青池,拍了几张照片留念后,光佑和小哀就出发前往下一个地点。
踩着自行车,在田间小路上穿行,深深的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光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这种氛围也感染了小哀。
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一只手拉着光佑的衣角,一只手把被风吹到额前的发丝撩至耳后,说:
“来到这里之后感觉忘记了所有的烦心事。”
“感觉无忧无虑的。”光佑也深有同感。
美瑛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地方,非常适合慢节奏的旅游。
它不需要赶行程,跑景点,只要离开市街,身边环绕的就是田园风光,说美瑛处处是风景也并不为过。
它并不波澜壮阔,若是能静下心来,就能体会到它平铺直叙的手法中藏着的自然之美。
前往下一个低点的路上,光佑和小哀路过日本七星牌香烟广告以及烟盒包装的取景地,看见了因此而闻名的七星之树。
有趣的是,不仅是七星之树,美瑛还有另外几颗有名字的树,地图上都会标它名字的那种。
什么也同样是因为广告而得名的肯和玛丽之树、因为像三人之家而得名的亲子之树
自己喜欢的人就坐在后座和自己聊天,周围还有美丽的田园风光,光佑觉得这前往下一个地点的路程一点都不无聊。
花了大半个小时,两人来到目的地——新荣之丘。
骑了那么久的自行车,光佑感觉有些乏了,他便和小哀坐在山丘之上,看着眼前的这片原野。
三月不是美瑛的花季,作为新荣之丘特点之一的向日葵在这时也还没有开放。
坐在山丘上放眼望去,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大片绿色,还有星星点点般的白色。
白色的是一种光佑和小哀都不知名的植物,小小的,很普通,但在原野的衬托下,却让人感觉到一股生机。
“光佑,你还记得这幅画么?”小哀从她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后递给光佑。
“你怎么把这个带过来了?”光佑有些意外。
这个笔记本上记录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他在这本笔记本上画了很多和小哀有关系的画。
接过笔记本看了眼,光佑就笑了起来。
他点点头,说道:
“当然记得,这是我之前做的一个梦,梦里你穿着白裙,站在花海中央”
话说到一半,光佑就说不下去了。
他看见穿着一袭无袖白色连衣裙的小哀站在他身旁。
稍微愣了一秒后,光佑就连忙拿起小哀放在草地上的大衣,套在她身上,嘴里嘀咕着:
“你这妮子还真不嫌冷。”
给小哀套上大衣后,光佑一抬头就看见小哀唇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故意板着脸,用教训的口吻对小哀说:
“笑笑笑,笑什么笑?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面对光佑的“斥责”,小哀对上光佑的目光,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了几秒,光佑就绷不住了,嘴角扬起,问她:
“你就是为了这个特意把画和裙子带过来的?”
“有这个原因。”小哀很坦率的承认了,她问光佑,“梦境成真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光佑脸上的笑意更甚,他说,“其实这种感觉在我遇到你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
“我也是。”小哀附和道。
“对了,其实我也有样东西要给你。”
被小哀这么一提,光佑也想起了一件事。
他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小哀,他说:
“应该是一份礼物,不过具体是礼物还是什么用都没有的一堆东西,还得看你怎么想。”
“什么东西?”小哀有些不解。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光佑没有说明。
抱着疑惑的心态,小哀打开牛皮纸袋,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愣了下后,小哀抬起头看向光佑,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有着一丝惊喜。
她抿了下唇,试着压下往上扬起的唇角,却没有成功。
即便东西已经在她面前,她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光佑:
“我的身份资料?”
牛皮纸袋中装着的是能证明她身份的各种证件以及身份资料。
这些证件和资料上的名字和头像并不是宫野志保,而是灰原哀。
“嗯。”光佑点点头,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礼物。”
日本的身份系统在这时很混乱。
即使小哀没有合法的证件,在现在的日本,日常上学生活也不会有影响。
但例如要坐飞机出国,没有证件就非常麻烦了。
前阵子,他特意去拜托安室透,让他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他们还在札幌玩的时候,安室透给他发消息,说搞定了,于是他就让安室透把资料全都寄给他。
“算,当然算。”小哀低着头,一边看那些她的证件,一边问光佑,“你早上说去便利店就是去拿快递?”
“嗯。”
当时,他估算了下时间,就让安室透把资料直接寄到美瑛。
“不过这些资料有没有用还得看你怎么想。”
看着她带着笑容的脸,光佑说,“虽然你没说出来,但我应该也知道你的想法了。”
“嗯。”小哀知道光佑说的是什么,点头应道。
她突然想起什么,语气柔和的对光佑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灰原哀,往后的日子,请多指教。”
即便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但在听小哀用“自我介绍”这种别样的方式再次告诉他“她不会服下解药,不会离开”时,光佑也还是很开心。
他也学着小哀“重新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叫光佑,往后的日子也请你多多指教。”
“拍几张照吧。”小哀说着就脱下身上的大衣放到一旁的草地上,往前走了几步。
这次光佑没有阻拦她,他拿出放在背包里的相机,给她拍了好几张照。
花海、白裙、还有她脸上的那抹笑容。
那个梦境,那张画,在此时此刻变成了现实。
番外(三)“柯南”的离开
旅游回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回到米花町的第三天,小哀就投入到解药的验证工作当中。
而光佑则是在忙别的事情。
这一天,光佑拎着几个礼品袋来到酒吧。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把袋子放一旁,用指节敲了敲台面,一脸正经的对一位相貌平平的女服务员说:
“一杯橙汁。”
“和你的小女友旅游回来了?”
女服务员瞄了光佑一眼就低头准备橙汁,嘴里说出来的话表明她和光佑相互认识,还知道些事情。
“刚回来没几天。”光佑点头回应。
很快,一杯鲜榨橙汁摆在光佑面前。
用吸管搅了搅,喝了一口后,他问女服务员:
“感觉怎么样?”
“还习惯么?”
“有什么不习惯的?”女服务员反问光佑。
想起眼前女人的身份,光佑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自嘲的笑了声,说:
“也是。”
他随后又问:
“你那些事情处理完了么?要不要帮忙?”
“不劳你这个大忙人费心了,也只是发一则声明,以及处理一些剩下来的苍蝇而已。”
女服务员说着,从吧台下方拿出一份报纸递给光佑。
报纸是全英文的,头版头条上刊登着一张克丽丝·温亚德的照片。
这则新闻的大致意思是着名女影星克丽丝·温亚德宣布息影。
等光佑看完这则头条,女服务员又拿出一份报纸,翻到其中一面之后递给光佑。
接过报纸,光佑扫了一眼。
新闻上说,纽约当地一个黑帮在警方的努力下彻底瓦解。
女服务员给光佑解释了下她给他看这则新闻的原因:
“这是没记录在组织资料里的一个情报组织,也是组织成员在纽约活动的经费来源之一。”
“算是我独自创立的。”
“嗯。”光佑点点头,把两份报纸叠起来放到一旁。
随后他对女服务员,不,对贝尔摩德说:
“FBI那边我也帮你说好了。”
“看在你提供了巨大帮助的前提下,和我的面子上,他们虽然可以不抓你回去,但得派人监管你。”
“主要人员有三位,朱蒂、赤井秀一、以及我,还有一些探员。”
“至于你的安排,你可以选择工作日到帝丹高中当校医,晚上回来和双休日当服务员。”
“也可以选择不去当校医,就在这边当服务员。”
说完,光佑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当然,是有假期的。”
“不过么,假期时,你也不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活动范围就限定在这附近,特殊情况另说。”
“我选择前者。”
几乎是光佑一说完,贝尔摩德就做出了选择。
看起来很多限制,但实际上她若是想走,也有很多办法。
例如变装成别人。
但没必要。
对她而言,所谓的“自由”没什么吸引力。
她就算逃走了又如何?
能做什么?
帮组织复仇?
别逗了。
把她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元凶不就是组织么?
要不是因为一些原因,她怕不是早就开始复仇了。
回去继续演戏?
算了,没什么意思,而且她也演了那么多年了,这不值得她费心思逃走。
相比之下,留在这边,在帝丹高中当个校医,就算是远远的看着她心中的那两位“天使”,也比那些来的有趣、有意义。
“和我想的一样。”
她的这个回答在光佑的预料之中,他喝了口橙汁,然后说:
“那行,回头我帮你和他们说一声。”
他让贝尔摩德在酒吧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给贝尔摩德找个地,顺带给她点事情做。
二是想让她替代去自首的沼渊己一郎。
要是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要收保护费什么的,她也能处理,毕竟酒吧里都是普通人。
说句题外话,在任务结束后,沼渊己一郎就主动去警视厅自首了。
按他的话来说,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没有什么朋友,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向组织复仇。
现在复仇的愿望已经实现,他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对了。”
又喝了口橙汁,光佑想起一件事。
他从一旁的几个礼品袋里拿出三个递给贝尔摩德,说:
“给你带的伴手礼,札幌的特产,白色恋人。”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
“谢了。”贝尔摩德礼貌性的道了声谢,看也没看一眼,接过礼品袋袋子放到台下。
“话说回来,那个组织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之前有采取过什么复仇的行动么?”
对贝尔摩德这个女人,光佑并不是特别了解。
他所知道的,也只有她和组织之间有恩怨,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还有新兰两人对她有特殊意义以及一些别的小事。
因此他很是好奇。
面对光佑的侧面询问,看出光佑想法的贝尔摩德只是笑了一声,搬出了她那句口头禅:
“Asecretakesawoanwoan。”
“好吧。”光佑耸耸肩,没有追问,拎着另外的几个礼品袋起身,“那我去找成实。”
送出伴手礼,了解完生意上的事情,两人就聊些生活上的琐事。
聊了大半个小时,光佑看时候也不早了,就和成实,还有贝尔摩德打了声招呼,起身回事务所。
两周时间转瞬而逝。
周五,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
班主任小林澄子在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来到教室。
她走到讲台前站稳,拍了拍手,刚才还嘈杂的教室在几秒内就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我要宣布一件事。”
“我们班级的柯南同学因为他父母工作的原因要到国外生活,所以我提议今天给柯南同学办一个简单的欢送会,好不好?”
“好!”众人异口同声的应下。
就在昨天的凌晨,小哀终于完成了解药的验证工作。
整个验证工作总体还算顺利,其中出现的几个问题都在星期五的辅助下顺利解决了。
验证工作结束后,为了不出意外,小哀又检查了三四遍才去休息。
不过,这并不代表解药百分之百安全。
说不准还有小哀没有发现的问题。
这个问题是大是小,是否会威胁到生命,这没人知道。
即便如此,当柯南得知解药完成的消息时,这货还是开心的就像是个正在拆家的哈士奇。
在服下解药之前,柯南还得处理一些事情。
毕竟他总不能就这样变回工藤新一,用“柯南”这个身份做的事情总是要他本人来处理一下的。
在光佑把解药完成的消息告诉工藤夫妇后,他们两个就以“柯南”家长的身份和老师以及毛利大叔他们打了个招呼。
昨天白天,一年B班的所有人就知道了柯南要离开的事情。
所以他们回去后都准备了些小礼物,想要送给柯南。
或是自己画的画、或是自己喜爱的玩具、或是类似假面超人卡片的收藏品
礼物并不贵重,但其中包含的情谊却是沉甸甸的。
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礼物,柯南心中原本因为能变回去产生的喜悦之情减弱了些,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这时,步美把她们三人准备一晚上的礼物放在柯南面前的桌上,满眼不舍的看着柯南,问道:
“柯南,你以后会来找我们玩么?”
“”
这个问题柯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还能回来么?
能,再吃一颗APTX4869说不定就回来了。
但他真的会去吃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不忍心告诉步美实情,稍作犹豫后,他并不坚定,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很小声的“嗯”了一声。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步美的脸上总算多了分笑意。
平时一直乐呵呵的元太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十分认真的对他说:
“柯南,要是谁欺负你的话就回来告诉我们,我们一起去教训他!”
“柯南,你永远都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一员!”光彦站在柯南的另一边,也很认真的说道。
“你们”
看了三人一眼,柯南心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到最后,他把所有想说的都浓缩成了简单的一个字:
“好!”
少年侦探团的三人平时确实给他增添了些麻烦,但说到底,他们只是一年级的小学生。
在一年级小学生里,步美三人很出色了。
以“柯南”这个与他们同龄人的身份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能感受到那份没有掺杂任何功利,最纯真的那份友情。
平时他巴不得原地变大,变回工藤新一,但在这个离别的时刻,他心中却又生出一丝不舍。
但他还是得变回工藤新一,得与他们分别的。
他压下心中的不舍,对三人露出一些勉强的笑容。
“是啊,柯南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一员!”光佑满脸愁容,情绪很是低落般的对柯南说道。
“”
转头看到光佑那副表情,柯南心中的复杂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喂,你真是够了。”
他的脸上挂着无奈的半月眼,看着演技爆棚的光佑。
别人不知道实情,步美三人听了之后,也纷纷附和光佑:
“是啊,柯南你永远是我们的朋友!”
“”柯南挑了挑眉毛,朝光佑丢了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眼神光佑是接收到了,但他会停么?
用身上随便一根毛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十分做作的皱眉抿嘴,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对柯南说:
“柯南,你永远都在我们的心中!”
“?”柯南的脑袋上方仿佛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可还没死呢?
什么都在心中?
小孩子没那么多心思,步美三人继续附和。
今天放学后没走就是为了给柯南办欢送会,主角当然是柯南。
作为全场的主角,他的座位就是舞台的中央。
班级里的众人听见后也纷纷附和。
虽然没有彩排过,但众人还是异口同声,十分默契的对柯南说:
“柯南同学,你永远都在我们的心中!”
“???”柯南环顾周围,看着周围同学们稚嫩脸庞上的真挚表情,也不好表现出什么。
他只好“很感动”的回应了一句:
“谢谢各位,我也会记得大家的。”
回应完,他就回过头瞪了光佑一眼。
而光佑此时却是一脸无辜,就差侧着头吹口哨了。
坐在他身旁的小哀也忍俊不禁,掩着嘴轻笑了声。
别说柯南了,就连小林澄子都是满脸问号。
欢送会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她无视了这个问题,拍了拍手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
等安静下来后,她说了几句话,算是给欢送会收了个尾。
欢送会结束,不管平时和柯南关系如何,都在背着书包离开前,都和柯南打了招呼,再次送上祝福。
用袋子把礼物装好,收拾完东西,光佑几人,也走出教室,离开学校。
众人来到以往回家时分别的地方。
看出步美三人心情因为柯南的离开而变得不好,光佑出声对三人说:
“步美,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没必要这幅表情。”
“而且就算见不到,也有电话这个东西嘛!”
“回头让柯南有空的话就打个电话回来就好了。”
“不要愁眉苦脸的,笑一笑嘛!”
这几个孩子就是陷入了思维误区,以为“柯南”离开了,以后就很难再见到,甚至联系不到了。
听光佑这么一说,三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那柯南,到国外去之后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哦!”步美可爱的脸颊上挂着笑容,手在耳朵旁边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好。”柯南点头回应。
“柯南,你可别忘记我们少年侦探团了啊!”元太再次用认真的表情,和柯南说。
“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光彦在元太说完后补充道。
“嗯。”柯南再次点头,“不会忘记的!”
又聊了几句之后,众人分开,一起前往事务所。
晚上在事务所也有一场柯南的欢送会。
原本毛利大叔是想在酒店定一桌位子,但柯南自己说,在家里随便吃一顿就好,不用浪费。
不是他想给毛利大叔省钱,主要他也不是真的离开。
所以他不大好意思让毛利大叔特意去搞这个,更何况外面厨师的厨艺不一定比得上光佑。
夜幕降临,事务所三楼亮着温馨的暖光。
来参加“欢送会”的人不多,园子、阿笠博士、还有还在和毛利大叔分居的妃英理。
平时园子表现的很嫌弃柯南,但她心底并不嫌弃,到了柯南真要离开的时候,她也挺舍不得的。
“生活里有个爱装大人,还和工藤新一一样臭屁的小鬼,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虽然这不是园子的原话,但大意差不多。
“小鬼,就算到了国外,也别忘了我们啊!”园子手搭在柯南肩膀上,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