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爱国精神的罗宾》
作者:[法]莫里斯·勒布朗【完结】
莫里斯·勒布朗
莫里斯·勒布朗(1864——1941),外文名 Maurice Marie émile Leblanc,别名,莫理斯·勒布朗,莫里斯·勒白朗法国著名小说家,曾获法国政府小说写作勋章。1864年11月11日生于法国鲁昂,1941 年卒于佩皮尼昂,享年77岁。崇拜福楼拜与莫泊桑,受他们的影响走上文学道路。一生产量颇丰,著有二十部长篇小说和五十篇以上的短篇小说,尤以侠盗”亚森·罗宾“系列最受欢迎,是世界侦探/冒险文学的一代宗师。
人物生平
他自幼接受良好的教育,在高尔依读中学时,就认识了法国大作家福楼拜,听福楼拜讲述动人的文学故事。后来,勒布朗又认识了莫泊桑与左拉。年轻的勒布朗有机会从文学大师那里获得创作经验,这对他以后走上文学道路产生了影响。1887年,出版第一本长篇小说《女人》,1900年成为一名新闻记者。早期创作偏向自然主义风格的小说,虽曾被誉为福楼拜或莫泊桑第二,但并未广受欢迎。
作品人物
1903年,发行通俗杂志《我什么都知道》的朋友彼耶,拉飞特鉴于以福尔摩斯,以及莱佛士(恩斯特·威廉·洪纳侦探小说主角,为假扮绅士之著名强盗)为主角的侦探小说正风靡英国,于是要勒布朗写一部以兼具这两个人特色的人物为主角的崭新侦探小说。喜爱纯文学作品的勒布朗起先不愿接受这样的邀稿,但拗不过拉飞特的再三恳求,于是不很起劲的开始执笔这部小说,第一篇作品就是《亚森罗平被捕》。由于无意使这个故事一直发展下去,所以也一开始就以被捕为题材。亚森罗平是热情、善良,来无影去无踪的侠盗,“没有人能抓住他,包括作者本人”。罗平以绅士的身份,秉持高雅的情操和上流社会的礼仪,显示出潇洒的英雄形象,给广大善良的百姓提供了一个对富人和既定秩序报仇雪恨的机会。拉飞特读完后,判断这部作品一定会一炮而红,于是要求勒布朗续写十篇左右以亚森·罗平为主角的短篇作品。计划先集十篇作品,在杂志上连载。罗平立即取得了空前的成功,而且这成功一直持续到现在。
莫理斯·勒布朗笔下的侠盗亚森·罗宾,法国的国贼,侠盗界的鼻祖。精于易容之术,可以随时化身为任何身份的人,有时也以侦探的身份登场,因此,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个英俊潚洒、风流倜傥的人物,事实上却几乎无人曾一睹其庐山真面目。其为人爽朗、行动敏捷、个性乐观,对女性殷勤有礼、富体贴心,生活上可挥金如土,也可安贫乐道,爱强扶弱、劫富济贫,其犯案手法神乎其技,令人摸不著头绪,爱跟警方开俏皮的小玩笑,又善于宣传,利用报纸对自己的义举赞扬一番,让被害者哭笑不得。 他有著强烈的爱国心。在《亚森·罗宾被捕》事件中初次登场,便为了心仪的女子,自愿被葛尼玛探长逮捕,却又在狱中指挥其手下犯案,并预告自己即将逃狱,而且也真的成功了,足见其足智多谋。法国报纸说他是一个有社交手腕又无法无天的大盗,根据作者自己的说法,他是一个诱惑者,无政府主义者艺术爱好者和爱国者,也有人说他是最后的浪漫英雄。
正因为亚森·罗平是个具有浪漫主义色彩的人物,他才会在法国的土壤上受到狂热的欢迎与爱戴,并成为法国人心目中的传奇英雄。亚森·罗平战胜福尔摩斯的故事,大大满足了法兰西民族的自尊心。法国人从此为拥有自己的侦探而手舞足蹈。有关亚森·罗平的故事也先后被搬上了银幕与舞台,如《碧眼姑娘》、《空心岩柱》、《虎牙》、《神秘住宅》、《三十口棺材岛》、《水晶瓶塞》都深受观众的欢迎。时至今日,亚森·罗平历险故事仅袖珍本就卖了八百万册,而其中的重头作品《空心岩柱》销售过亿。罗平在国外也取得了同样的成功,美国导演首先将他的故事搬上银幕。罗平的故事在日本也出了十几个版本,包括各种改编的连环画。
亚森·罗平,法国二十世纪初期作家莫理斯·勒布朗笔下的侠盗,法国的国贼,侠盗界的鼻祖,一个在生活上有着唐璜式作风的风流人物,又是一个拥有着仁厚心肠如堂·吉坷德的绅士或称英雄。
亚森·罗苹这一角色的原形的设计,据推测是来自曾经于1905年3月登上报纸头版的犯罪分子马里乌斯·雅各,也可能是参考自奥克塔夫·米尔波的作品《Les-21-jours-d'un-neurasthhénique》(1901)里的一位绅士怪盗阿蒂尔·勒博(Arthur-Lebeau),或是米尔波所作的另一部喜剧《Scrupules》(1902)里的绅士怪盗。虽然英国作家厄恩斯特·威廉斯·何努格在1899年创造出另一个怪盗绅士—亚瑟·莱佛士,但推测勒布朗没有看过。另一种说法是这一系列作品开始时并不是使用亚森·罗平这个名字,而是采用当时巴黎市议员之一,因为与市政府当局发生纠葛而一举成名的某实际人物姓名之谐音的亚森·洛苹,后来因受到该人士的抗议,更改为现在的罗苹。另据原版在《空心岩柱》中附入瓦莱尔·卡托冈的《法国国王的秘密或者亚森·罗平的真实身份》一文则又给出了这么一个故事:罗曼·勒莫加斯特男爵这位老先生讲述了一些他、罗平和莫里斯·勒布朗三人同于1876至1880年间在鲁昂的高乃依中学就读,以及他甚至自认为是亚森·罗平的异父或者是异母兄弟等等颇有些看似荒诞的爆料。但鉴于此,可知亚森·罗平其身份的真人性有待考究。然而时隔已有一个世纪,后世种种说法,听者无法问及原创,难辩真伪的我们姑且就先按下不表了。
至于《亚森·罗平和福尔摩斯对决》,莫里斯·勒布朗最初确实是用“Sherlock Holmes”(福尔摩斯)发表的,但随后就遭到原创柯南·道尔爵士大人的抗议。于是莫里斯·勒布朗在单行本发行之时就将此名字改成Herlock Sholmès("爱洛克·休尔梅"某台湾读者如是说)。还有华生(Watson)也被改成威尔森(Wilson),贝克街221B(Baker Street 221B)改成帕克街219(Paker Street 219)。但是这个Herlock Sholmès先生也是穿戴猎鹿帽和披风随带烟斗,所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Herlock Sholmès”就是“Sherlock Holmes”,因此日语和汉语的译本都将“Herlock Sholmès”还原成“福尔摩斯”。顺带说明:此书手笔比较拙劣,抹黑嫌疑很大,看过的基本上一面倒的批评主角亚森·罗平。可能开始莫里斯·勒布朗只是开个玩笑,也可能是大出版商皮埃尔出的“馊主意”,不管怎么说,这个“同人文”已经拉开了近百年的马拉松式纠纷。
至于《黄金假面人》,汉译中的阿尔赛恩·吕班,当然是亚森·罗平了,由此读者亦窥见一丝中国翻译界的水准了。《黄金假面人》作者江户川乱步是福尔摩斯的Fans,所以此书把报复兼抹黑的嫌疑提高了若干个层次,当然也就写不出什么水准,纯可供福尔摩斯的Fans发泄用。比较奇怪的现象是,无论是“亚森·罗平和福尔摩斯对决”还是“明智小五郎和亚森·罗平对决”结局都是平局。但是这种虚拟侦探互贬现象恐怕也只有在这些侦探小说中才会出现的了。
人物评价
为什么人们对罗平依然如此痴迷?新版《亚森·罗平全集》的出版者让-佛朗索瓦·梅尔勒说:“罗平的故事语言优美、简洁、明快,情节无懈可击。”至于为什么年轻的读者也喜欢罗平,出版罗平故事袖珍本的老板多米尼克·古斯特说:“年轻读者就是通过罗平的故事开始阅读流行小说的。”导演让-保罗·萨洛美则对罗平故事的现代性感兴趣:“这是今天的故事,一个年轻人在尊重他人的同时向整个社会发出挑战,他利用制度的腐朽同腐朽的制度作斗争。”
自古以来,史诗、悲剧、喜剧、诗歌都被认为是重要的体裁,小说则是不登大雅之堂的野草,直到十八世纪还被文艺理论家们冷眼相看。不料小说后来居上,因为它不仅有悠久的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古代的神话传说,而且恰恰由于不受任何文艺法则的限制,使它得以自由发展,随着资产阶级的兴盛而日益繁荣,终于在十九世纪的文坛上占据了最重要的地位。有趣的是,小说的体裁的内部似乎也有等级之分:被奉为正宗的是以巴尔扎克为代表的现实主义小说,以雨果为代表的浪漫主义小说,还有以左拉为代表的自然主义小说,以及本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新小说等等,而侦探小说则被视为小说中的“下里巴人”。然而历史又一次嘲弄了人们划分体裁等级的愿望:当十九世纪的小说名著已经成为经典,现代的新小说也业已衰落的时候,只有侦探小说始终拥有最广大的读者,它作为通俗文学的一个重要方面,总是生气勃勃,几乎具有永恒的魅力。
提起侦探小说,人们自然会想到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实际上在西方世界里,英语的侦探文学确实拥有一定的优势,因为它有着较长的历史和较为广泛的国际影响。文学史上第一部真正的侦探小说,是美国作家埃德加·爱伦·坡(1809—1849)的《莫格街凶杀案》。英国作家阿瑟·柯南道尔(1859—1930),也早在十九世纪末期就使福尔摩斯成了家喻户晓的大侦探。在英、美、德等国都有大量研究侦探文学的论著,使法国的侦探文学相形见绌,根本原因在于它很少被译成外文,因而在国外影响甚微。其实法国的侦探文学不仅同样丰富,而且更有自己的特色。一八四六年六月十一日,爱伦·坡的《莫格街凶杀案》被一位匿名者改写后,刊登在法国的《日报》上,题目是《法庭大事记中独一无二的谋杀案》。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这个故事又以三种不同的版本分别在其他报纸上发表。因此爱伦·坡的这篇小说也可以说是法国的第一个侦探故事,但它的意义更在于表明法国读者的兴趣有了转变。在十八世纪末法国大革命之后,惊魂未定的贵族和资产阶级追求精神刺激,于是大量的恐怖小说应运而生。这些小说情节离奇、想象怪诞,一时大为流行。但人们不可能长久地迷恋鲜血、暴力或谋杀,而是更乐于在理性的范围内去看待犯罪这一社会现象,这就是侦探小说兴起的根本原因:读者关心的不再是作案而是破案,他们感兴趣的不再是罪犯而是侦探。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了法国侦探文学之父埃米尔·加波利奥(1835—1873)。
爱伦·坡的侦探故事曾被法国大作家夏尔·波德莱尔(1821—1867)译成法文,但是在此之前它们就对加波利奥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加波利奥早年默默无闻,一八六六年因在报纸上连载侦探故事《太阳》而一举成名,此后发表了一系列侦探小说,例如《巴黎的奴隶》(1868)、《勒科克先生》(1869)、《地狱生活》(1870)、《脖子上的绞索》(1873)等等。它们比柯南道尔创作福尔摩斯探案的时间要早得多,并且从一开始就显示了与英语侦探文学的区别:爱伦·坡和柯南道尔集中表现破案过程中冷静的推理逻辑,而加波利奥则是集十九世纪一切文学形式之大成,使他的小说成了社会生活的画卷。造成这一区别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报纸的连载形式,这种形式产生于法国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当时报刊业飞速发展,竞相用连载故事的趣味性争取读者,大仲马(1802—1870)的《三个火枪手》(1844)和《基度山伯爵》(1844—1845)就是这类连载小说的典范。一部小说要想连载下去和吸引读者,就不能过分简洁地仅限于案件本身,必须描绘读者感兴趣的社会生活,在艺术手法上要不断设置悬念和伏笔等等,所以评论家马里尤斯·托班指出:埃德加·爱伦·坡和加波利奥都是侦探小说之父,但是“前者搭起了侦探小说体系的构架,后者则赋予了它血肉、气息和生命”。
加波利奥有一些继承者,不过法国的侦探小说作为一种体裁,是直到二十世纪的头十年才确立起来的。在侦探小说的发展过程中,小说家莫里斯·勒布朗(1864—1941)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正如福尔摩斯是英语侦探文学的典型人物一样,勒布朗塑造的侠盗亚森·罗平是法语侦探文学中的一个不朽的形象。勒布朗于一八六四年十一月十一日生于法国诺曼底的首府鲁昂,父亲是个船东,兼做煤炭生意。勒布朗于一八七五年进高乃依中学学习,成绩优异,先后得过三十多个奖。更巧的是大作家福楼拜的弟弟就是为他们家看病的医生。尤其是为了替福楼拜的塑像揭幕,左拉、龚古尔和莫泊桑等著名作家都亲临小城,引起轰动,爱好文学的勒布朗竟悄悄地跟着他们上了返回巴黎的火车,想给他们念念自己的手稿,只是由于他们都需要休息才未能成功。勒布朗的父亲通情达理,送他到巴黎去学习法律,使他有机会出入文人聚会的黑猫咖啡馆,并且开始为报刊撰稿。实际上,在成为侦探小说家之前,他已经发表过一些小说,如《夫妇们》(1890)、《一个女人》(1895)和《死亡的杰作》(1897)等等,而且获得成功,蜚声巴黎,得到了莫泊桑的肯定和支持。只是由于他后来在侦探小说方面的成就太大,所以他前期的作品才往往容易被人忽视。
一九○五年二月,著名的出版商皮埃尔·拉菲特创办了杂志《我知道一切》,要求勒布朗写一篇冒险的小说。勒布朗应约写了《亚森·罗平被捕》,内容是一艘大型客轮从法国的勒阿弗尔驶往纽约,在海上遇到风暴。当时船上正收到一则电讯,说大盗亚森·罗平就在船上,化名为 R..这时通讯突然中断,船上一片混乱,凡是名字以 R开头的旅客都受到怀疑。直到终点,亚森·罗平才被认出,并且被送进了监狱,其实他就是讲这个故事的人,所以读者都想不到他会是亚森·罗平。这个故事受到读者的欢迎,拉菲特要求勒布朗接着写下去,但是勒布朗拒绝了,因为侦探小说当时在法国不受重视。拉菲特并不气馁,再三要求,勒布朗坚持不干达六个月,最后说他已经把亚森·罗平送进监狱了,无法再写。拉菲特答道:“没关系,让他越狱好了!”勒布朗就在一九○五年十二月写了第二个故事:《亚森·罗平在狱中》;后来又写了第三个故事:《亚森·罗平越狱》;以后就不断地写下去,所以我们可以说勒布朗是亚森·罗平之父,拉菲特则是亚森·罗平的教父。顺便说一句,皮埃尔·拉菲特是一位卓有远见的出版商,与龚古尔文学奖齐名的菲米纳奖就是他创立的。
从一九○五年至一九三九年,勒布朗创作了以亚森·罗平为主人公的作品共有二十二卷之多,其中包括十六部长篇小说,三十七篇中短篇小说,四个剧本①。一位作家能有如此丰硕的成果,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但是人们也许并不知道,勒布朗在这漫长的数十年中是承受和克服了多么大的痛苦,他于一九○○年患了肠炎,虽经过治疗却每况愈下,日益衰弱。他是个极为敏感的人,往往会对着夕阳热泪盈眶,因此对自己的健康不佳深感沮丧,以致容易疲倦,一天只能工作一个多小时,客人来访时他多说几句话就会满头大汗,双手冰凉。所有关于亚森·罗平探案的小说,都是他在夜间失眠时构思的。其中最后一部小说是《亚森·罗平的巨大财富》,写于一九三九年,当时勒布朗由于脑充血而体力不支,靠着女儿玛丽·路易丝的协助才得以完稿,两年后他就因肺充血去世了。
勒布朗在刚开始写作侦探小说的时候,尚未读过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所以他只是受到了爱伦·坡和加波利奥的影响,而巴尔扎克笔下的伏脱冷则给他留下了尤为深刻的印象。因此在把第一批侦探故事汇集出版,要起一个书名的时候,他自然地想到了用《侠盗亚森·罗平》,而且要使这个人物超过当时已家喻户晓的福尔摩斯。勒布朗不仅在小说中把亚森·罗平写成侦探之王,而且让他有机会与福尔摩斯较量并略胜一筹,有时甚至使两人发生冲突,当然战斗的结局总是友好的和解。除此之外,从小说的艺术手法来看,勒布朗也确实有不同于柯南道尔的特色。首先是他笔下的人物的性格更加丰富。福尔摩斯是专门破案的侦探,完全是正面人物,而亚森·罗平则具有“侠”和“盗”的双重性。既是盗,就要盗窃,而要使他的盗窃得到人们的原谅,就要突出他“侠”的一面:他的盗窃不是出于贪婪,他从来不偷好人的东西,甚至相当慷慨地助人。不仅如此,他还保护孤儿寡妇,富有爱国主义精神,专门为社会清除罪大恶极的坏人,例如《八一三》中楚楚动人而又嗜血成性的多洛莱·克塞尔巴赫,《水晶瓶塞》中可怕的议员多布莱克等等。除此之外,他还爱开玩笑,富于感情,显得亲切迷人,应该说比专门严肃地破案的福尔摩斯更有魅力。
其次,福尔摩斯的破案主要是解谜,以解谜的方法和手段来吸引读者,而亚森·罗平则相反地置身于现实的事件之中,例如第一次世界大战,殖民地的冲突,各种政治经济的丑闻等等。有时他甚至是不知不觉地被卷入了某个历史事件,但最终都靠着非凡的本领体面地摆脱出来。亚森·罗平以西班牙大贵族、俄国亲王、保安局局长等各种身分出现,不仅出乎读者的意料,增加了故事的趣味性,而且也使小说的社会背景更为广阔。亚森·罗平直接介入政治事件,成为法、德等国首脑的调解人,几乎掌握了法国的命运,即使这个人物的传奇色彩更加浓郁,也使各种重大事件的过程更为可信,因而更能引起读者的关注和兴趣。最后是把现代与以往的历史和传说巧妙地结合起来。柯南道尔往往只注重情节的紧张惊险,只是孤立地描写案情,勒布朗则不仅关注现实的事件,而且往往涉及历史和古代的传说。他不是像大仲马那样凭自己的想象去重写历史,而是努力用现代的手段去解决古代的问题。例如《三十口棺材岛》讲的是一块被三十个暗礁包围的岩石,被称为“波希米亚国王石”传说病人被放在石头上即可痊愈,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亚森·罗平发现了一艘装有这种石头而沉没的船只,最后终于弄清了这种石头具有放射性,从而解决了这个历史难题。由于这种别出心裁的写法,亚森·罗平的探案就不是为破案而破案,而是把案件与历史和现实有机地融为一体了。
在勒布朗之后,新的侦探小说家不断出现,其中最著名的是以塑造梅格雷探长而闻名的乔治·西默农(1903—1989)。西默农是高产的法语作家,不过他虽然曾久居法国,但是生于比利时的列日,也在美国住过十来年,最后定居瑞士洛桑,所以他应该算是比利时作家。而除他之外,法国的其他侦探小说家与勒布朗相比大多是无名之辈,不能相提并论。侦探小说之所以被人们轻视,原因之一就是数量多而杰作少,作家多而名家少;但也正因为如此,勒布朗的成就才更为难能可贵,不愧是法国乃至世界侦探小说史上的一座丰碑。现在(指该文所作年代十九世纪九十年代末)我国法国文学界的一批南方同行们能够齐心协力,完成翻译《亚森·罗平探案全集》这一工程,是一件很有意义和值得庆贺的事情,因此我欣然写了一些感想,是为序。
当天夜里,保罗和伯纳立即骑着车来到了沃尔康城堡。
“罗宾,连队长让我们立刻来城堡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保罗疑惑不已。
“确实是有重要的事……”
罗宾满脸神秘状,心里暗自窃笑不止。
“什么事啊?”
保罗焦虑不安地说。
“保证令你大吃一惊的事。”
罗宾依然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不时眨眨眼睛,不愿吐露一分。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不要再吊别人的胃口啦……”
一边的伯纳很不高兴地说。
“啊!好吧,我还是让你们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比较好,来吧,跟我过来!”
说完,罗宾马上把保罗和伯纳带到二楼伊利莎的房间门口。
保罗心中隐隐约约有种预感,他脸白如纸,呼吸急促。罗宾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保罗说:
“快进去吧!”
保罗用颤抖的手转动了手把,门应声打开了。
“你们轻点!”
罗宾低声说。
保罗和伯纳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里,突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久违的伊利莎赫然躺在床上,她那美丽的脸庞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两人立即冲到床边,一左一右审视着伊利莎的熟睡的脸,心中只想唤她醒来。
“你们别把她吵醒了,我刚刚为她打了一针,她真是太累了,她太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罗宾温柔地说着,唇边仍留着一丝笑容。
“哦……我可怜的伊利莎……”
保罗在心底热切地呼唤着。他恨不得马上与爱妻诉说离别后的思念,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目不转睛地用怜爱的目光深情地注视着伊利莎的脸庞。
“多么苍白憔悴的脸呀!她遭受到的是深深的痛苦和身心的疲乏,她简直不像个人样子了!”
想到这儿,保罗忍不住心疼得掉下眼泪来了。
他慢慢地伸出右手,温柔地抚摸着伊利莎白皙的额头。伊利莎微热的体温使他的身体热起来了,心脏如同电流冲击似的猛烈地跳动起来。
保罗轻轻地抚摸着伊利莎金黄色的长发,她那散在白色枕巾上的发梢有一股柔柔的清凉感。保罗用右手抚弄着爱妻的秀发,左手搁在她的心脏上面,双目炯炯地凝视着她瘦弱的脸颊。
突然,伊利莎的浓密的长睫毛微微地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梦一样的空濛的眼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她如梦初醒地睁大了幽深的双眸,里面充满了悲喜交加的神情。
“保罗……”
“伊利莎……”
夫妻双方同时呼出了对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不言而喻的思念之情。
伊利莎吃力地伸开双手,两人紧紧拥在了一起,深深地吻了对方。
罗宾向伯纳甩了个眼色,两人默无声音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剩下了在互诉衷肠的保罗和伊利莎夫妇。
第二天,罗宾和保罗、伯纳、伊利莎四人坐上了由下属从附近村子收购来的运载农作物的小型卡车,然后自己开车,离开了沃尔康城堡。
道路坎坷不平。战事不断,德法两国的炮弹炸开了平坦的地面,形成许多坑洞,因而卡车上下颠簸不已。
坐在卡车后面的保罗、伯纳、伊利莎三人,身子随着卡车摇摇晃晃,强烈的震动使他们头晕眼花,双手紧紧握着车上的扶手或栏架。
“你们千万不要开口讲话,车子摇晃得厉害,一旦开口,可能会咬掉舌头哦!”
罗宾匆忙地转动着方向盘,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闻听此言,大家不禁相顾莞尔,然后沉默了下来。
蔚蓝色的天空上,白色云朵轻轻地流动着,他们几个的心情也分外开朗、欢快,一如晴朗的碧空。
河流上的桥梁因为遭受炮火轰炸而破败不堪了。小型的卡车驶过浅滩时,溅起的水滴犹如银白的瀑布般泄在他们的脸上、身上。水面上波光潋滟,连河岸边的小石子也闪闪地亮着灰色的光。
卡车走过浅滩之后,罗宾将车子停了下来,取出怀表看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时间快到了……”
说着,他还从驾驶座上探出身来,朝着后面望去,保罗、伯纳、伊利莎三人也跟着四下里张望。
宽广的河岸后面是一片黑黝黝的森林。
“森林的那一边就是沃尔康村落。”
保罗轻轻地揽着妻子的细腰。
“还能看到我们的城堡吗?”
伊利莎踮起脚尖,竭力地望着家园的方向。
“怎么看得着呢?城堡离这里太遥远了,姐姐。”
伯纳走近伊利莎的身旁,眼睛望着远方。
“怎么回事啊?到现在还没有……时间已经到了啊!”
罗宾一面看怀表,一面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保罗疑惑地问他,但罗宾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已经晚了叨秒了……他们究竟是在干什么?是不是电线接触不良……”
罗宾仍然自言自语。
突然,森林上方燃起了熊熊的烈火。接着,一声天崩地裂的爆炸声传来。
“终于炸掉了……”
罗宾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那是什么声音啊?是来自城堡的方向吗?”
保罗担忧地说。
“是啊,正是城堡……我让下属将它炸掉了……”
伊利莎的面色立刻变得铁青,晶莹的泪珠儿在眼睛里直打转。
“为什么要炸掉呢?那是我们的家啊!”
伯纳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是的。那是你们姐弟二人打小住过的幸福的家园,也是你父亲丹朵比伯爵的私有的财产。
“那儿还留着你们两人对母亲的缅怀与挂念。童年时候你们游戏、玩耍过的房间、走廊、大厅,以及翠绿的草坪等,都是你们难以忘怀的吧!
“但那儿也许令你们悲痛不已的回忆……你父亲的丧妻之痛、神秘女人的肖像、忠诚的吉若蒙和罗莎琳老夫妻的被杀……现在,城堡已经成了一个充满罪恶、痛苦的地方。
“保罗,你和伊利莎在新婚那天回到沃尔康城堡,你们也许打算在那儿开始你们甜蜜的生活吧,但却万万没有料到,在伯爵夫人的卧室里,黑衣女人的肖像竟然高挂在那里,你的美梦终于破灭了。
“那并不是一个适合营造新生活的地方,而是一座充满阴霾恐惧的旧城堡,因而你们最好去一个温暖明朗的地方去居住。
“我事先已经命令部下在地下室里安放了大量的炸药,并且让他们在我们渡过浅滩时,马上将电源接通,所以你们才会如些大惊失色吧!”
接着,又一次爆炸声传过来,森林里突然蹿起了巨大的火柱,像火山喷发一样,猛地冲上云天,而后又一股黑烟慢慢升上天空。
“现在,城堡的地下隧道正在被炸掉。这样一来,德军耗时20年,投资巨大经费建造的地下军事隧道,终于全部瘫痪了。
“德国皇帝一直盼望着地下隧道提前完成,以便向法国发动总攻。而今,他的阴谋难以得逞了,德军再也无法将游击队员和枪弹从东部地区运送到这里了。
“在西部的马恩河战役中,德国军队战败凡尔登,这里的地下隧道如同虚设。
“这样一来,不仅德国无法取得战争的胜利,而且法国也可以将在普法战争中失去的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收回。
“从这点看来,你们心爱的城堡虽然成了牺牲品,可是对国家而言却是一件大好事,你们也会为此骄傲,是不是?”
“是的,罗宾,你不仅挽救了我们的祖国,而且还为我们带来了幸福、光明的新生活,太感谢你啦!”
保罗用感激的目光审视着罗宾的面孔,心潮澎湃地说。
“你们真的这样认为吗?”
一抹调侃似的微笑浮上了罗宾的嘴角,他从驾驶座上伸出了双手,保罗立即上前紧握住他的手,伯纳与伊利莎也向他握手致意。
在那个没有风的冬日里,滚滚的黑烟卷着火柱在森林里不断地蹿起来。
战事的结局并未出乎罗宾的意料。
1914年7月爆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起先卷入战争的是德国。土耳其、奥地利、保加利亚四国盟军和法国、塞尔维亚(一个位于巴尔干半岛上的国家)、比利时、苏俄、英国等九个国家,后来随着战争的深入,一战不断地升级。
到了1917年,又先后有日本、意大利、葡萄牙、罗马尼亚、美国等国家投入战争,形成了一场共同19个国家参战的前所未有的世界大战。
在世界各地的战场上,同盟国都被协约国所击败,协约国家战败的趋势随着战事的延长而越来越明显。
于是,德国境内怨声载道,所有的德国同胞都将战败的一切责任归咎于德国皇帝,指责他对法国用兵的战略错误,这舆论席卷了德国全国。紧接着,要求德皇退位的舆论也一浪高过一浪。
但刚愎自用的德国皇帝依然固执己见,他以自己为天命所授的君主,断然拒绝将王位交出来。
德国的国内战争终于爆发了,革命的新政府不断地要求德国皇帝让出皇权。在走投无路之际,德国皇帝勉强退位,流亡到荷兰,那是发生在1918年11月的事。
荷兰当局为德国皇帝提供了一座叫做雅梅隆的城堡作为他的安居之处。这城堡坐落于雅梅隆村落,它原来的主人是本丁克的伯爵。
雅梅隆城堡是一幢四层楼高,精致灵巧的白色建筑,城堡的背后是一片枝繁叶茂的大森林,环境幽静安逸。
和平又回到了世界上。革命政府与协约国进行和谈,不久,一战结束了。
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被法国收回了,所有的法国同胞都因此而欢呼雀跃,为这个好消息狂热地庆祝着。
与此相反,德国人民却陷入了战后苦痛的深渊里。战后的经济衰败,使德国国民倍感失望和焦虑,失业率大大地增加了。
由于物价飞速上涨,严重的通货膨胀在德国境内产生的。德国的钞票如同废纸一般失去了它的货币价值。如果仅仅拥有一马克或者两马克,那是什么东西也买不到的。妇女们到市场上采购商品,往往要装上一篮子的纸钞,这样才可以足够消费。光是一支香烟,往往也要上万的马克。
这种情形大约经历了五年之久。此后,新的货币开始在德国境内发行,用一兆的旧货币来兑换新的一马克的钞票。换句话说,在德国,本来用一兆马克才可以购买的东西,现在只要一马克就足够了。
随着新的货币的流通,物价逐步稳定下来了,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大大地提高了。因为在德皇退位之前,德国人民一直处于德国皇帝的压榨剥削之下,生活状况每况日下,真的是民不聊生。
新货币发行了,物价趋于稳定,德国的革命政府便将德国皇帝的私有财产交还给他。那是一笔极为巨大的财富,因而德国皇帝在荷兰便过上了极为富裕、安逸的隐居生活。他在雅梅隆的豪华富丽的大书房里,每天从事着忙碌的写作回忆录的工作。
那是一本值得一读的回忆录,德国皇帝在回忆录中写下了自己19岁时第一次被人打败的情形,以及日后在政坛上的活动。
一旦写得累了,德国皇帝就会到后面的树林中,脱去上装,然后砍伐堆成小山一样的粗短的木材。德国皇帝的随从人员命令樵夫把砍倒的大树截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木桩,而德国皇帝就将他们一块块地竖起在砧板上,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斧头,奋力地砍下去,当木材裂为两半时,周围便飘起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砍伐了数段木材之后,往往会掏出麻纱制的手帕抹去额上的汗珠。砍柴、写作就是德国皇帝一天的生活。
战事结束之后,所有的志愿兵都退伍了,保罗和伯纳也从战场归来了。丹朵比伯爵和伊利莎热切地盼着他们回归故园。
父亲和儿子、妻子与丈夫都团聚在一起了。每个人都兴奋异常,幸福而宁静的生活在他们的面前展开了。
两年后的一天,大门外响起了一阵吵闹的声音。伯纳闻声之后,马上走到正门外探看,只见仆人们正围着一个身有残疾的老人在斥责着。
“什么事啊?”
伯纳上前问道。
“少爷,这个人在门口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我们让他躲远点。他问我们这里是不是丹朵比伯爵的府邸,我们说是的,于是他说他要拜见您和站爷保罗,还要看望一下我们的伊利莎小姐。
“看他衣着槛搂,竟然要求会见你们,而且连你们的名字也叫得出来,我们认为他脑子有问题,因而不敢放他进去,可他却一直不愿离去。
“没想到,他一下子冲了进来,我们立即拥上去抓他,但这个老头的力气可真大,虽然他瞎了一只眼睛,断了一只手臂,而且还跛着脚,但却力大如牛。他推倒了我之后,还用他的手杖打我,所以我就叫了几个人想一块制服他……”
“是这样啊?快放了他!”
伯纳命令道。
“就是他……”
仆人们把老人推到伯纳面前,那是一个用一只手支撑着拐杖的老乞丐,身上穿得破烂不堪,头上罩着一顶沾渍斑斑的旧帽子。一只袖子迎风摆荡着。帽子的下面垂下来一堆肮脏的又灰又黄的头发,连脚上的鞋子也满是泥巴。那双鞋不但脚跟磨破了,连鞋尖也破了一个洞孔。
“你……你是谁?”
伯纳皱起眉头问。
老乞丐抬起头来盯着伯纳,脸上满是泪痕。
“啊……您是伯纳·丹朵比伍长吧?”
老乞丐颤抖着嗓子说。
“你知道我?你是什么人?”
“即使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恐怕您也已经忘记了。我是保罗·弟罗兹少尉率领的那一小队的战士,同时也是伯纳伍长您原来的下属士兵。”
伯纳吃惊地凝视着这位神秘异常的老乞丐,却始终想不起他是谁。虽然在法国的士兵之中,有许多人已经是老人了,但伯纳依旧想不出对方的姓名。
“此人在战争中大概受了重伤,所以才会变成残疾人……也许没有谋生的手段,又只好以乞讨过活,连面目都让人分辨不出了……”
伯纳想到这儿,一股同情之情油然从心底升起。
“好吧!你来……”
此时,老乞丐的忧愁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欣喜,他再三地向伯纳行礼致敬后,便一跛一跛地跟着伯纳走到屋里去。
伯纳将他带到大门里边的小会客室里面,指着长凳子说:
“坐吧!”
“我不敢坐……我只不过是一个士兵罢了。我不配在伍长的面前坐。”
老乞丐支支吾吾地说。
“别再说傻话了,现在已经没有战争了,我们也退伍了,所以你不要再称呼我伍长,而且你又受了伤……快请坐下吧!”
“谢谢您啦!”
老乞丐再次深深地弯腰鞠躬行礼,但还是没有坐下,只是扶着他的拐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你是在哪儿负伤的?”
伯纳边倒茶边关心地问。
“在凡尔登……”
“哦,凡尔登……那里的战事很激烈吧!”
伯纳突然回忆起自己和姐夫被跟踪者从背后射击的险状。
“嗯,是的。敌人的炸弹在我们跟前爆炸,有五个人当场牺牲。我幸运极了,只受了重伤而已……然而,手臂却被炸断了……”
忆起旧事,老乞丐不禁一阵长吁短叹。
“不过说来您还是幸运的……”
“是的。后来,我去野战医院接受治疗,把手臂伤治好了。那位大夫真是妙手回春,他叫亚森·罗宾。”
“什么?亚森·罗宾……”
伯纳大吃一惊,声音提高了许多。可是,他仍有疑虑。
“奇怪……凡尔登战争开始的时候,罗宾军医还在东部战线啊!我去凡尔登参加战役时,手臂受了重伤去野战医院接受手术治疗,可那并不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我回到东部战区时,臂伤恶化,差一点截肢。
“后来幸而遇见亚森·罗宾医生,他很有本事可他并不在凡尔登啊!”
伯纳对眼前这个老乞丐半信半疑,用锐利的眼光审视着这个老人,对方突然爆发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我终于露馅了……”
说着,老乞丐立刻丢掉拐杖,然后又脱下了破破烂烂的外衣。原来他的右手臂完好无损,只是紧紧靠在身体一侧,把它藏起来了罢了。紧接着,老乞丐把手臂伸了伸,打了个哈欠说:
“真累啊!”
说完,他用双手在头上乱扯,把头上散乱的假发扔在了地板上,又用手自下而上在面孔上揉搓,结果一层薄膜剥落了,一张细腻白净的脸露在了外边。
“啊……”
伯纳大叫一声。
站在他面前,嘴角上浮着狡黠笑容的人是亚森·罗宾。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不过是想开个玩笑罢了……”
罗宾边笑边向伯纳道歉。
“我向来很喜欢爱开玩笑的人。我觉得咱们好久没有见面了,专程来看望你们,那太没劲了!所以我就想打扮成乞丐,好给你们一个惊喜。”
说完,罗宾立刻坐下来,而后从桌上雪茄烟盒里拿出一根雪茄烟,放在鼻子前闭了一下以后,满意地说:
“这是真正的高级的哈瓦那雪茄烟。”
他用整齐洁白的门牙咬断雪茄烟的吸口部,反复用手揉搓着烟管。
“我想见见保罗。”
罗宾点燃了雪茄烟。
“把伊利莎也叫来,好吗?”
“不必了,只叫保罗就行了。”
保罗来了之后,见到久违了的罗宾,真是喜出望外,立刻走前去与罗宾热情地握手致意。
“今天来这儿是为了告知你们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是一件一直让你们耿耿于怀的关于黑衣女人的事。”
“嗯,你已经了解了她的真实身份了吗?”
保罗紧张地问,因为这已经是存在于他心中的一个夙愿。
“是的,我全都知道了。战争结束以后,我就立刻命令我的部下在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进行调查。另一方面,我自己也去法国的陆军总部调查普法战争的有关资料,同时还寻访当时参战的老战士们,听听他们对于战争的种种看法。
“我清楚地调查出黑衣女人的真实身份,以及你父亲弟罗兹男爵刺害的原因了,原本扑朔迷离的疑案,现在终于大白于天下了。”
罗宾吐出了一个漂亮的烟圈之后,又继续说道:
“我把离奇的凶杀案和你们的母亲丹朵比伯爵夫人肖像被人换掉的缘由、以及黑衣女人与何曼中校是否是一个人等各种神秘复杂的事情都一一地查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