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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日-西泽保彦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5:13

《身代わり》(替身)——西泽保彦

翻译:死狼

这本是匠千晓系列的第六部 长篇,也是到目前为止最新的长篇(出版时间是2009年),事情发生的时间点是在匠仔大三的八月份,也就是《依存》后一个月。我本来是真的想全部翻完以后一起发的,不过后来想起来新浪这里有10万字的限制,一次发肯定发不出来,所以,还是分批发布吧。。。

这次就不像《依存》那样每翻完一章就发布一章了,由于这部的解谜不是像经典本格那样在最后一章一次性全部解开,而是一边调查,一边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地解谜,今天就先把交代案情的三章发出来(包括序章、RENDEZVOUS 1和RENDEZVOUS 2),下次发布就看情况再议吧。

嘛,老规矩,速度是慢的,文笔是烂的,多包涵。。。

内容简介

匠仔和高千失踪了,漂撇家的酒会也就变了一番景象。不料就会之后,没有参与续摊的男生竟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被刺死了,好像还是袭击夜跑的女性未遂的结果。漂撇感觉事有蹊跷,却没想到这起事件竟与一桩少女、警察双尸案扯上了关系……

【目录】

序章

RENDEZVOUS 1

RENDEZVOUS 2

RENDEZVOUS 3

RENDEZVOUS 4

RENDEZVOUS 5

RENDEZVOUS 6

RENDEZVOUS 7

RENDEZVOUS 8

序章

之所以会被卷入这种麻烦之中,说起来都是因为操子的错……这一瞬间,盛田清作如此怨恨到。

*

八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再过十五分钟日期就是八月十八日了。

像往常一样,盛田满身疲惫地,走在黑暗的回家路上。

离开铁路旁的大路,再穿过一条小巷,进入一条单行道,就到了自己家的公寓所在的洞口町。在路灯的光照下,可以看到前面就是洞口儿童公园。

去年贷款买下的公寓“洞口之友”就在这个儿童公园和道路相交的斜对面,走路都不需要一分钟,可以说近在咫尺。

虽然正面左转就是“洞口之友”的玄关大门,但是盛田的脚步却没有马上就迈向那里。他在此右转,走进了儿童公园内,在绿化带旁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吸着,使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然后离零点只差几分钟的时候,也就是说在马上就要到凌晨的时候站起来,慢慢地走向自己家所在的“洞口之友”的303室。

最近,这已经成了盛田的习惯。只要不是休息日,不对,就算是休息日,盛田也要经过这一系列类似仪式的行动之后,再回到家里。

就算加班早早地就结束了,也要找个地方消磨时间,调整好时间在凌晨零点之前到达儿童公园。只要没有台风之类的恶劣天气,就算是天公稍微有点不作美,这一课题也不会被打破。大不了不坐到长凳上,而是撑着伞站着,抽一根烟,这一习惯被盛田贯彻的就是如此地彻底。

用一句话来说明他会这么做的理由就是,轻度的——不对,说不定应该可以算是重度的——回家恐惧症。他不想见妻子的面。

盛田和妻子操子是职场恋爱。在经过了一年左右的交往后,两人结了婚。然后操子辞去工作,成为了专职主妇。结婚到现在两人还没孩子,照目前的情况继续下去,说不定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结婚后,在最初的两年,两个人住在郊外的出租公寓。是操子看到的新建好的分售公寓“洞口之友”的广告的。对盛田来说,这栋公寓最大的魅力就是离他的公司很近,可以步行去上班。

就在盛田感觉到人生的运气正处于上升时期的那一瞬间,在买好公寓之后,操子就变了。不知为何,她突然对丈夫的吸烟问题采取了绝不宽容的态度。

在结婚的时候,操子确实拜托过盛田,如果可能的话能够把烟戒掉。并不是因为她担心丈夫的健康或者是担心吸二手烟对自己身体的影响,仅仅只是因为她讨厌香烟的臭味而已。但是,盛田没有自信自己能够完全把烟戒掉,在这么诚实地告诉了操子之后,最终两人达成了妥协:尽可能地减少吸烟量。

事实上,在婚后最初的两年里,盛田考虑到操子的感受,吸烟的时候尽可能地到阳台上去吸,对此操子也没有发过什么牢骚。但是在搬到新公寓之后,操子的就单方面地宣布,在家里的任何地方,包括阳台,全都禁止吸烟。

一开始盛田对操子的这个宣告并没有非常认真,但是,不久他就发现操子是认真的,于是就变得非常不高兴。虽然他向操子提出让步请求:在阳台上吸总不要紧吧,却被操子断然拒绝。

“好不容易有了个新家,我可不希望弄得家里乌烟瘴气地全是烟臭味。”操子坚持自己的观点,“这跟在哪里吸烟没有关系。只要家里有一个人吸烟,那么等以后卖房子的时候所有的墙纸都不得不全都换成新的。这是常识吧?”

虽然刚刚住进来的新家就开始考虑以后倒卖的事情确实非常扫兴,不过更重要的是妻子说这话时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气势汹汹,没有一幅大人样,让盛田一下子火气上涨,两人大吵了一架。就是在那个时候,盛田忍不住,扇了操子的一个耳光。包括交往的时候在内,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操子。

挨了打之后操子就陷入了沉默。当然一开始盛田就是为了让她闭嘴才动手的,但是看到操子的眼神,盛田陷入了深深的后悔之中。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

自从那天之后,无论丈夫说什么,做什么,操子就没再说过一句话。这是,今年一月时发生的事。

虽然知道可能会没有用,但是盛田还是向操子道了歉,但是操子却把无反应贯彻到底。但是,虽说两人的关系决裂了,但是操子并没有要求跟丈夫分房睡,对于家务也没有马马虎虎敷衍了事,仅仅只是维持平常的生活,但是对丈夫却保持完全无视,这就是操子的可怕之处。无论丈夫是好心劝解,还是大声申斥,是痛哭流涕,还是下跪求饶,她都是保持冰冷的无表情,绝对不会有任何反应。在盛田家,这种冷战关系已经持续了有半年以上。

事到如今已经只有离婚这一条道路了……盛田不止一次地感到这种绝望感。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毕竟在买这栋公寓的时候,首付是操子的父母垫付的,光是这一点就成了离婚的最大的障碍。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只有等时间来解决一切,等待矛盾逐渐溶解这一个办法了吗?无论多么烦恼,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这一个。

就因为这个原因,盛田觉得跟妻子见面的时间就算是少一分,少一秒也好。如果不这样的话,实在是无法让自己的精神保持正常。

于是就养成了像这样每天晚上都要特意到根本不是顺路的地方去抽一根烟之后再回家的让人泪流满面的习惯。不用说,这就是操子的错,对盛田来说,不这么咒骂一下心里就没办法平静。

而更让盛田更为不爽的是,这天晚上,操子并不在家。但是盛田是在之后才知道的。

为了参加朋友的婚礼,所以她在丈夫上班之后坐飞机去了东京,然后当天晚上就住在举行婚礼的酒店里。第二天在和朋友们一起悠闲地在东京随便逛逛之后,坐当天最后一班飞机回的家。

明明早就定好了这个行程,但是事前操子对丈夫却完全没提过这件事。由于两人之间的绝对不跟对方说话的冷战状态还在持续着,这也算是理所当然的。当第二天早上,盛田看到冰箱的门上用吸铁石贴着的纸条知道这件事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在公司打发时间到差不多的时候,绕路到儿童公园抽一根烟——那天晚上,盛田完全没有必要遵守这个例行公事。下班后马上回家,晚上舒舒服服地一个人自斟自饮就行了。

但是他并不知道可以这么做,在八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盛田一如既往地走进了洞口公园。

抬头看向“洞口之友”的大楼,303号室的窗户一片漆黑。当然这个时候操子已经睡觉了,平时应该会开着一盏小小的常夜灯,今天可真是少见地把灯全关了啊。完全没有考虑到妻子可能并不在家的这种可能性。盛田伸手到口袋里去摸打火机,正在这时。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一开始,盛田并没有认为这是人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鸡或者是别的什么动物的头颈被紧紧抓住时的声音。

渐渐地,那声音变成了“住手”、“不要”之类,好像是女性发出的清晰的哀嚎声,发现了这点盛田,脑里变得一片空白。

“住手!住……”

嘶哑的悲鸣声划破黑暗的夜空。

真、真的假的?喂……就在自己一直坐着抽烟的那条长凳旁的绿化带里,有模糊的人影在晃来晃去,让人毛骨悚然。偶然还从地面传来咚咚咚的冲击。

装做没有看见,快逃……虽然盛田的自我防御本能这么警告着,但是他的身体却在摇摇晃晃地接近绿化带。对于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妻子并不在家的盛田来说,跟如坐针灸的家里比起来,这里的情况还稍微好点。说不定就是这样脱线的想法在无意识间控制了他的举动吧。

从绿化带的后面往里面看去,看到的是预想之中的残酷的场面。

一条黑影正骑在一位女性的身上,女性在拼死抵抗。借着路灯的光照,终于看清了,那条黑影看上去像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男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女性的四肢按在地上。他一会想要捂住女性的嘴,一会儿又想要掐住女性的脖子,一会儿又想固定住女性的两只手,但是由于女性每次都拼命把他推开,所以一直无法顺利压制住她。

“妈的。”男人有点焦躁地骂到,举起了右手。由于路灯的灯光像闪电一样的反射,盛田才发现原来男人手上拿着一把刀。他挥舞着这把刀刃比较长的,好像是三德刀一样的凶器。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盛田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

该怎么办?不,不是该怎么办的问题。救、去救她。如果不去救她的话,如果不干点什么的话,她就要被杀死了,如果不干点什么的话,不干点什么的话。虽然他这么焦躁,但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为什么我会被卷进这种麻烦啊。会碰到这种事,对了,操子,都是操子的错,全部都是操子的错。如果下班后我马上就回家的话,就不会碰到这种,就不会碰到这样的麻烦了。如果她把家里的氛围弄地好点,让当丈夫的觉得下班得马上回家才行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呆立在那,陷入不条理感、屈辱和恐怖之中。实际上只过了几秒的时间,但是盛田的主观上却觉得好像过了好几个小时,不对,应该说是觉得这种情况好像会永远持续下去一样。就在这时。

被按倒在地上的女性突然停止了抵抗。趁着男人觉得她终于放弃了抵抗所以放松警惕的空隙,女性突然之间用膝盖顶向男人。

男人的侧腹部受到直击。在他发呆的那一瞬间,女性顺着他受到冲击身体往空中弹起的趋势,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推了开来。

扑通一下,男人被大大地推翻在地。

男人发出意义不明的骂声,他从眼角看到女性跳起身来,半爬着拔腿就跑,她挥舞着手臂。瞬间就跑出了儿童公园。

太、太好了。女性凭自己的力量逃走,盛田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心底里感谢上苍。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而且,既然能像刚才那样跑地那么快,那么看起来应该没有受到很重的伤害……恩?

大概是因为终于放下心来了所以脑子也开始运转了吧,看着消失在漆黑的夜里的女性背影的惨象,盛田突然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

在脑后把头发盘起来的她穿着好像灰色的运动服和好像黑色的运动裤。在绿化带的旁边,还有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掉在那里。想象着那个女性带着这顶棒球帽的样子,把记忆力的断片连接起来——啊,这样啊,原来是那个女孩。

虽然这么说,不过盛田跟她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虽然姑且称之为“那个女孩”,不过因为从来没有仔细看到过她的脸,所以连她实际上几岁都不知道。

只是,最近,大概是每个月一次吧,偶尔会在附近看到她在慢跑。虽然在脑里只能浮现出她漠然的容貌,不过,应该是同一位女性吧。

既然是在盛田坐在长凳上抽烟的时候看到的她,那么时间当然是在半夜。回过头来想想,女性一个人在这种时间慢跑算是很不小心了吧。不过,毕竟这里是幽静的住宅区,一般情况下这里属于跟危险的事件无缘的区域。实际上,在这半年多时间里,盛田做梦也没有想到过在这一地区会遭遇到犯罪事件,当他看到慢跑的女性时,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是很危险的行为,为她担心过。

差不多我也该把在回家前在这里先抽一根烟的习惯给改掉了吧。虽然不至于会碰到强盗,不过还是有充分的可能会碰到像是醉鬼或者其他可疑人物而被卷入麻烦之中。盛田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咚!

突然从地面上传来有重物落地的冲击感。然后传来了“呜”之类的含混不清的呻吟声。

想着又发生了什么事的盛田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刚才骑在女性身上的那个男人。刚才他被女性推开后就仰躺在地上,大概是想站起来所以又翻了个身吧,他又变成了躺在地上的样子。

他看上去好像非常痛苦,四肢痉挛着,费尽气力才把头抬起来。眼镜滑落在他的鼻子上,是一幅圆框的银边眼镜,反射着灯光。

怎……怎么了?

盛田发现男人把手撑在自己的腹部和地面之间。但是,由于他的手一直在痉挛颤抖,好像没办法顺利地把身体撑起来。就从他身体的这个部分。

像水一样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溢出来。黑红色地液体逐渐覆盖了地面。

血?怎么可能……盛田终于想到了这男人在出血。就在刚才翻转的时候,手里拿着的刀从自己的腹部刺了进去。

就好像巨大的水桶被倒翻了一样,大量的血不断地从男人的身体里涌出来,盛田看得都有点头晕脑胀了。无法想象这是在现实中发生的事,就好像是恶梦一样。

全身就好像紧紧被捆住一样,无法动弹。

对了……救护车。

警、警察。

公园一角的公共电话亭,反射出淡白的光芒。终于中咒符中被解放出来的盛田朝着电话亭飞快地跑去。脚下被绊了一下,自己都差点摔倒。

终于冲到了电话亭里。盛田还是第一次使用这里的电话。

他飞快地拨打着119,突然抬头看到了跟电话亭隔了一条街的对面的房屋的影子,名牌上写着“名理”。

好像不是常见的姓氏,该怎么读呢……在这种紧急事态下自己居然还会想这种奇怪的事情,这是可笑,而且还有点可恨。

RENDEZVOUS 1

“虽然发生过许多事,不过现在我已经全都放下了。是的。”

这个男生害羞地笑着,不断地点着头。他带着银边的眼镜,圆圆的双眼皮好像女孩子一样,本来就已经长的非常童颜了,这样更给人一种年幼的印象。

“恩,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由于在校园里大家都叫他“曾洋”,所以祐辅本来还以为他的姓氏就是“曾洋”这种很少见的姓,其实这是他从小学时就有的外号,本名叫做“曾根崎洋”。

去年,刚考入国立安槻大学的时候,曾洋跟其他新生一样经常会参加祐辅主办的聚会。但是在暑假之后就很少再看到他参加这种聚会了,而过了年之后不要说聚会了,他连大学都已经不再去了。

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只知道他把自己关在学生公寓里闭门不出。由于他陷入这种忧郁之中,担心他的朋友联系了他的家人,让他们来看看他,事情就严重到这个地步。在班主任、辅导员,以及他的父母的商量之下,从今年四月开始,提出了正式休学的申请。

在回老家住了一个月之后,果然跟父母一起住还是有点拘束,所以在五月份的时候他又回到了大学附近的公寓。关于曾洋的情报,祐辅掌握的就是这些。

八月十七日,暑假已经过半。

回老家的、出去旅游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回到了学校。说起来,很久都没有聚会喝酒了啊,就好像看透了祐辅会这么感叹一样,他的学弟来就来找他了:边见学长,今天晚上大家一起热闹一下吧?

对啊,这样很好嘛,这么想着的祐辅,于是就到校园里去找看上去很闲的人搭话:今晚到一直去的“三瓶”聚聚,怎么样?说起来他也真是很久都没这么做了。就是这天,曾洋也来了。

“哟,好久不见,后来怎么样了?”

在这么问了他之后,他的回答就是开头的那些话。然后他又继续说到。

“如果一直像那样纠结下去的话,就会永远阴沉下去了。还是趁这个机会,把自己能做的全都做好,全部做个了结还比较好。”

在祐辅看来,曾洋的表情是真的已经变得开朗了,而不是空壳。说起来,如果至今还没有恢复到平常的状态的话,是不可能会参加这种聚会的吧,照目前的情况看起来,复学也可以说是指日可待了。这个时候他还是这么乐观地这么确信的。

“这样的话,就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好了,喝吧,喝吧,尽情地喝吧,大口大口地喝吧。”

祐辅往曾洋的杯子里倒着啤酒,在他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学长”。

“恩?”回头一看,原来是狮子丸。这也是他的外号,本名叫石丸尚之。

就是他跟祐辅说今晚要不要一起热闹一下的,此次聚会的发起人。

“哇哦,狮子丸啊,真有你的啊。”

“不要这样叫我啊。”

他总是给人一种跟年龄不相称的禁欲的感觉,强健的体格就好像是画在朴实强健的画作上一样,脸上总是一种好像狮子怒吼一样强硬的表情,从外表看跟他的外号非常相称。不过本人倒是非常意外地有点懦弱的性格,对这个外号是真的感到非常讨厌。

“只有这种叫法,真的,真的敬谢不敏。”

“搞什么,搞什么,你手上没有酒杯嘛,还是说啤酒的劲儿不够,想喝清酒吗?”

“不是,那个……就是说。”狮子丸的表情一变,好像有点顾虑的样子,悄悄地跟祐辅咬着耳朵,“今天,恩,这个,也就是说,那个,她,不、不来吗?”

“不来?你是指谁?”

“恩,那个,高、高”好像很难说出口一样,狮子丸捂着嘴说道,“高、高、高濑小姐……”

“难道,你是说高千?”

“对啊,说起来确实这样,学长啊,到底怎么回事嘛,高濑小姐。”听起来已经醉的差不多了的断断续续的像铜锣一样的声音插了进来,“喂,喂,到底怎么回事嘛,高濑小姐,不要说今天晚上了,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拜见到过她的倩影啊。”

是小池先生。当然,这也是外号。这个外号的由来是因为他的外貌就像是那部著名的漫画《怪物Q太郎》里登场的人物一样,就好像是那个每次出场都在吃着拉面的谜之大叔“小池先生”3D化了一样。像鸟窝一样的天然卷发,个子不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就像是鱼子酱的断面一样的眼睛,就连眼镜的镜框都一模一样。不管怎么看,这就是小池先生本人啊,导致他的本名反而没有人记得了。

看起来小池先生挑起的这个话题,对其他人来说也是非常让人在意的话题。直到刚才都是这里一波那里一波各管各聊的热火朝天的大家,几乎在同时安静了下来。小池先生好像没有注意到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侧耳倾听着,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看起来也不像是回老家去了样子,连小兔都不在。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个匠仔居然也没来。对了,最让人惊奇的应该就是匠仔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个无论出了什么事只要有酒喝就绝对不可能缺席的那个人居然不在这。”

“他在疗养中啦。”祐辅不耐烦地把小池先生贴上来的已经发红的脸推开,点了一支烟,慢慢地从鼻子里吐出烟圈,“疗养中。”

“啊?疗养?谁啊?”

“匠仔啦,匠仔。”

“难道说,他生病了?”

“不是生病啦,他好歹也算是人类嘛,偶尔总要让肝脏休息一下。”

“我觉得对匠仔来说不喝酒反而对身体有害。那么高濑小姐和小兔呢?”

“我不是说了在疗养中嘛,疗养中。”

在这个场合,祐辅当然不想把七月二十八日在白井教授家发生的事详细地说明一下。另一方面,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完全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之,疗养中这种说法其实也并不算是胡说,从精神意义上来说。

“什么?三个人一起?疗养?什么嘛,这算什么事嘛?”

“我说啊,无论是高千还是小兔,她们都是人啊。不可能一年到头天天都顾着喝酒吧。偶尔也是要让肝脏休息一下的啊。”

“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总觉得,难道发生过什么事吗?”

“什么事,是指什么?”

“就是指,那个,我也说不太清楚。比如说,对了,对了,就像是电视剧里经常会有的青春群像剧一样,像是大家在人生的交错路上交叉而过之类的。”

“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就是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们直接产生了裂痕,没办法悠闲地参加聚会之类的。”

“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怎么可能,瞎扯呢吧。而且,我说,你说话舌头都短了。”

“哼。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再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参加聚会了,你要是真的这么在意的话,直接去问他们本人啊。”

“对了,要说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学长的心情应该发生了什么变化了吧?”

“咦?为什么这么说?”

“瞧,就是那个,”小池先生说着,用两手扶了一下他那天然卷发的鬓角,“头巾啊,红色的那条。本来不是已经成立学长的标志性装扮了嘛,最近都没看到你戴嘛,是放弃了,不再戴了吗?”

“不是,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真的吗?其实这就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改变一下形象来调整一下心情吧。啊,对了,我知道了。”

“又怎么了?”

“学长,你被甩了吧。被高濑小姐甩了,这一次是决定性地彻底被甩了。”

“我还当你要说什么呢。”学长噗地一口把烟吹到小池先生脸上,耸了耸肩,“不是我吹,你以为到目前为止,我在高千那都吃了几百回闭门羹了,事到如今还谈什么被甩不被甩的。”

“但是,很遗憾。”开口说话的,是昵称小南的女学生,本名叫阳南,“真的非常遗憾。”

“恩?怎么了?那么失落。”

“我本来还期待着,如果来参加边见学长组织的聚会的话,会见到高濑小姐呢,是吧?”

“对,对对对。”昵称南子的日南子闪着她的大眼睛,打着帮腔,“是吧,非常遗憾啊。真的非常遗憾。本来还想跟高濑小姐说说话呢。”

顺便说一句,听说日南子在上大学前昵称也是小南。进入大学后认识了另一个高中毕业的阳南,两个人成了好朋友,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导致周围的人总是分不清楚两个人谁是谁。两个人中总要有一个人放弃“小南”这个昵称,于是就有人开始叫日南子叫“南子”,不过两个人的昵称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定下来。周围的多数人把两个人一起称作“双小南”。(注1)

注1:其实阳南个女生的名字在原文里并没有汉字写法,名字就是假名的ひなた,读作hinata,这个读音作为名字写成汉字的话一般是雏田(我很久没看火影了)、日向(我真的很久没看火影了)、向阳、向日葵、阳菜(说到阳菜这两个字,作为名字真的有很多种读音,比如AKB48里的小岛阳菜的阳菜就并不读做ひなたhinata,而是はるなharuna,另外还能直接音读读成ようさいyousai)、阳南(这个写法其实并不常见)等等,昵称ひなちゃん,硬要把这个昵称直接翻译过来的话那得叫小日或者小日日了。而日南子的名字就是汉字的日南子,读作ひなこhinako,昵称ナコちゃん,就是小南子,两个人在一起叫ダブルひなちゃん,硬翻就成双小日了。为了统一两个人的昵称,又为了防止出现小日日、双小日这种让人喷饭的昵称,所以我故意把ひなた翻译成阳南,放弃把“日”这个字作为两个人名字里通用的字,而是采用了“南”这个字,于是就可以用小南这个邻家女孩似的昵称了(对的,我最近在重温TOUCH)。

“我说,你们两个,”祐辅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张开两手,做出一幅,来吧,扑到我的怀里来吧的夸张的姿势,“有什么好叹息的,不要烦恼了。看这里,不是有个水灵灵的大好男人在这里吗?”

“咦?但是……”

“我不要,是吧,学长有点……”

“是啊,学长的话,我觉得,不了,谢谢。”

双小南手拉着手,笑的前仰后合。

“为什么啊,想这么完美的我,居然说什么不了谢谢。看来等让我好好教教你们。”

“但是——是吧。”

“说起来,学长也太邋遢了,像这种发型,还有那络腮胡。”

“好!那么我就去理发店,全部弄干净了再来诱惑你们。当你们看到变得异常性感的我,甚至感到眩晕的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哦。”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后悔。”

“恩,如果是高濑小姐来诱惑我的话,倒是真的要认真考虑一下。”

“啊,我也要,我也要,马上我就去改变性取向……哼。”

“我也是,我也是。”小南大概比看上去喝得更醉一点,紧紧地抱着南子。“我想被高濑小姐这样抱着,紧紧地……啊!”

“啊!我快忍不住了,快想想办法……”

双小南就好像双胞胎一样,眼睛同时浮现粉红的色彩,眼神游离到虚空里。虽然刚才的话里有一半是酒桌上的戏言,不过看她们的样子,不太像是完完全全在开玩笑的样子。

“哈,真是的。世界末日了啊。”祐辅一边朝男生的酒杯里倒着酒一边叹息道,“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振作点啊。加把劲,把这两个小姑娘给我拿下啊。”

“哎呀呀。”外号叫做早田队员的男生一边挠着头发,一边抬了抬酒杯,做出谢谢的样子,“我可没什么自信啊。要跟高濑小姐竞争,我还早了十年呢,十年。不可能会赢的,不可能。”

给他取早田队员这个外号的就是祐辅,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突然坚称道,“咦?仔细看看,你长得跟奥特曼里登场的那位人物不是非常像嘛。”对他本人来说,说他长的像早田队员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心情非常复杂,但是在酒桌上,其他的学生也逐渐开始都这么叫他,这个外号就这么定下来了。(注2)

注2:初代奥特曼,科学特搜队的早田队员变身成银色的巨人奥特曼与各种怪兽和外星人斗争保护地球的故事应该不用注解了吧。

“不过还真是有点意外啊。”外号尼采的男生,停下了正在往嘴里塞炸鸡块的手,歪着头说到,“高濑小姐有这种兴趣的传言,我本来还以为仅仅只是传言呢。其实并不仅仅是传言吧?”

顺便说一句,他的本名叫贽川(注3)。这相似的语感,再加上有人说他长的就像哲学家的样子,于是就被强按上了尼采的外号,当然给他取这外号的也是祐辅。

注3:日语读音ni e ka wa,跟德国哲学家尼采的读音ni chiyu相近。

“这就不清楚了。她本人并没有否定的意思。这基本已经成了谈到她就必谈的话题了。”

“那么,她真的是同性恋吗?”

“不知道啊。”

“学长也不知道吗?明明都跟她那么熟了。”

“你真的这么在意的话,下次碰到她的时候,直接问她不就行了。”

“怎、怎么能这样?”不知道尼采从身体的哪个部分流出一种卑屈的笑声,“这么可怕的事,我是干不出来的。是吧,早田队员。”

“就是说啊。所以才会向学长打听啊。啊,喂,我说你啊,不要想蒙混过关,我又不是科学特搜队的。”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种样子。”

“啊,这样啊,我知道了。”完全没有读懂周围的空气,漫不经心地发出声音的,是曾洋,“一定是三角关系。”

“哈?你说什么?”

“小兔是指羽迫同学吧,三年级的羽迫由起子同学?”

“是啊。”

“匠仔是匠同学吧,也是三年级的那个。名字虽然是叫千晓,不过是男生,我觉得我应该见过他们两个。”

“恩,他们两个一直会参加我们的聚会,去年的时候,你应该见过他们。”

“这样啊,果然如此。羽迫同学和匠同学,他们两个是在交往吧。”

“哈?”

又叼了根烟在嘴里,刚刚准备点火的祐辅,听了这话呆住了,烟都从嘴里掉了下来,他跟同样受到莫名冲击的小池先生呆呆地对望了一眼。

从两个人的眼角可以看到双小南、早田队员和尼采一幅兴致盎然的样子。

只有狮子丸一个人,露出有点不舒服的表情看着曾洋。

“然而,高濑小姐对羽迫同学也是真心的吧?围绕着羽迫同学,高濑小姐和匠同学现在正陷于三角关系的战场之中——”

半张着嘴的祐辅跟小池先生又对望了一眼。

“第、第一次听到这种关系图。”

“真有点,新、新鲜啊。”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这三位今天没有来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由于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点险恶,暂时不想见到对方。”

“不、不对。不对,不对。”祐辅终于捡起了香烟,点上火,“曾洋君,这不用担心。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虽然学长这么肯定的说不是,但是,关于这种事,其实你并不知道吧。由于得不到回报的禁断的爱,高濑小姐终于变得无法忍受。她下定决心对匠同学下了手,最终发展成流血惨剧——”

“高千……高千她”祐辅想想着这个场景,考虑到假想加害人跟假想受害人的身高差,这场面是在实在是有点太不平衡了,忍不住大笑出声,“这、这种,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

“这可不知道哦,高濑小姐平时不是非常酷的一个人嘛。像这样的人,如果钻牛角尖想不开的话是很有可能会走极端的。”

“到了万一要走极端的时候,没有人会比她更极端这点我很清楚。但是,曾洋君啊,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只有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偏偏是围绕着小兔,高千跟匠仔形成三角关系,这种事,实、实在是……”祐辅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严肃的表情,然后随着张嘴吐出烟圈,又忍不住捧着肚子大笑起来,“这种、这、这种像漫画一样的情节,竟然说高千对小兔,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

“啊,学长啊,你笑成这样对她们两个是不是太失礼了啊?”小南有点像是开玩笑似的鼓起了腮帮子,但是眼里好像并没有笑意,“因为羽迫同学其实很可爱吧。是吧,真的非常可爱,好想抱在怀里。”

“恩,恩、恩、恩。这么一说到真的是这样。如果是跟高濑小姐的话,两个人真的非常般配。”

“恩,真的非常般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会给她们两个加油的。”

“我也是,我也是,我是支援者第二号。”

“喂喂,无论怎么说,这种犯规我可不允许。要说三角关系的话,那也是围绕着我,高千和小兔展开争夺,这才是剧本原来的样子。”

“哇,你也太厚颜无耻了吧。怎么办,大家觉得这该怎么办才好?”

“小南,对付学长,就是要打,不要紧,我允许你打他。”

“好。哎!你这个家伙!”

“啊,好痛。不不不,这也是受欢迎的帅哥的试炼,你们几个都给我学着点。”

“我们就算了,是吧,早田队员。”

“就是。啊,喂,我可不会变身。”

大家就这么吵吵闹闹着,时间逐渐接近了晚上十一点。

“好了!那么,再去喝第二摊吧。去我家喝,好处就是可以白喝不给钱哦。还请各位踊跃参加哦。”

喜欢聚会的祐辅,为了确保场地,尽量能够聚集起足够多的人,虽然还是学生,但是却租借了一栋两层楼的独幢公寓楼居住。不过由于这栋楼年久失修,租金跟一般的公寓差不了多少。

“啊,我就先告辞了。”曾洋站起来,低着头说道,“我还有约。啊,不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就是夏天了有点小感冒而已,先告辞了。”

“噢,那下次见。”

“那么,各位,”尼采从店员那里接过账单,“今天的帐,请大家先付一下。”

由于他算术特别厉害,分摊到每人头上的应付款可以马上就算出来,而且还精确到一元。所以很自然地就担当了算钱的角色,他先把自己的那一份钱放在自己面前,其他人也纷纷拿出纸币和硬币,全都集中放到他面前。

曾洋也拿出钱包。祐辅装做若无其事地看了他手上一眼,只有几张千元面值的纸币跟一些硬币。如果付掉今天这一份的话,钱包几乎就空了。

“如果手头不方便的话,今天就算了,我帮你先垫上。”

“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曾洋窘迫地笑了笑,“如果当天的帐不结清的话,我心里会不舒服的。”

“这样啊。”

“因为,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了。不把随时都把周围的帐全部结清不行啊。对了,学长,”他吐出舌头害羞地笑了笑,“刚说完这话就提这种要求有点不好意思,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两根烟?我的抽光了。”

“给。”

祐辅慷慨地把还剩五六根烟的一包烟全都给了他。

曾洋一边做着像是在拜佛一样的动作表式感谢一边往外走,大家跟在他身后,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三瓶”。

“那么,回头见。”曾洋背对着大家,抬头仰望天空,点了好几次头,手上拿着刚刚拿到那包烟,一个人先离开了。

祐辅目送着他离去,歪着头疑惑着……咦?

那家伙,难道不是住在学生公寓里的吗?那个方向不是反方向吗?而且看起来他也并没有什么犹豫,沿着大路就逐渐走远了。难道接下去他还有什么事要去办吗?但是在这种时间又能有什么事呢?看他脚步稳健,也不像是喝醉了辨不清方向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呢?

而且,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他像啄木鸟一样不断点头的样子是什么意思?看起来好像是在打节奏的样子,但是他又没有带着耳机,不像在听音乐的样子。

果然还是喝醉了,有点晕晕乎乎了吧。让他一个人回去,不会出事吧?

祐辅还在思考他能不能安全到家的问题的时候,“咦?曾洋呢?”这么问着的,是最后一个从店里出来的狮子丸。

“已经回去了,他不去第二摊。”

“这样啊。对了,学长,发票怎么办?”

“没什么用,扔了吧。”

“这样的话,我也,”狮子丸把发票交给祐辅之后,很有礼貌地,又很硬派地,跟大家一个个低头告别,“先告辞了。”说着,他就匆匆忙忙地向着学生公寓的方向走去。

祐辅看着手上的发票,歪着脑袋,满脸疑惑,但是到底是在对什么感到疑惑,自己却一点也想不明白。于是他也没有再继续想太多,把手上的纸片塞到口袋里。

早田队员跟尼采虽然一开始好像也表现出想回去的样子,不过看到双小南留着没走,于是也漫不经心地向祐辅家走去。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两个?”祐辅给这两个人浇了一盆冷水,“不是说什么自己要跟高千竞争还早了十年吗?”

“不不不。不肖之才,贽川我也是要求上进的人也。是吧,早田队员。”

“正是如此。借住如此良机,跟小南还有南子多亲近亲近。啊,喂!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科特队的。”

结果,没有来喝第二摊的只有曾洋和狮子丸两个人。

大家在祐辅的家又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六个人一起打牌,一眨眼地工夫,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好像肚子觉得有点空嘛。”祐辅摇着空杯子里的冰块,“喂,匠仔,做点什么吃的……啊,”刚说了一半,就垂下了头,“那家伙,不在啊。”

“总觉得,学长,”小池先生觉得很有意思,“就好像是让糟糠之妻跑掉的没用的丈夫一样。”

“是吧——喂,你这家伙,谁的糟糠之妻跑掉啦?谁是没用的丈夫?不要说这种让人恶心的话。”

“照目前事情的流向来看,其实是围绕着匠仔的三角关系啊。咦?那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跟学长争风吃醋的情敌,到底是哪一个呢?开个玩笑啦,啊哈哈哈哈哈,总之,这种人是不会有的啦。”

“要不,我去做点吃的吧。”这个时侯微笑着给正在被小池先生嘲弄的祐辅解围的,是小南。她站起身,打开冰箱,“我看看。咦?这算什么啊,里面只有啤酒嘛。”

觉得可以以帮忙打下手为借口而趁机接近她的早田队员跟尼采,同时打算站起身,不过他们都慢了一步,南子已经站起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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