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次拥抱的绝恋
文栖阳逐剑
我十分拘谨地走进那个阔绰的房间。梦姐的老爸迎候过来。
“梦儿,回来了!”
“爸,这是我最好的同学紫耘芳!”
“欢迎你,梦儿经常提起你,她到这个学校时间不长,有你的帮助,她很开心的!”
“谢谢您,阿伯,今晚我打扰您了!”
“哪里的话,快,还没有吃饭吧,梦儿,招呼你的客人,啊!”
“您去睡吧,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梦儿俨然是个公主,老父亲蹑手蹑脚回了屋。我们去了她的房间。
“你喜欢画画儿,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多才多艺!”
望着一墙的卡通公主,我喜欢得跑近前去看。
“我喜欢画水晶公主,你看这一张是给你画的,还没有来得及着色,明天我们一起完成!”
“好啊,我的房间空空如也,就缺少一幅画儿!”
正在这时,她家的电话铃响了,梦儿蹦跳着跑去接。
“等我一会儿啊,你自己坐吧!”
我坐在她的沙发床上,欣赏着她的作品。回想着晚会上发生的事。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英语交谈的声音,我感到奇异,正纳闷的时候她回来了。
“我姐姐的电话,她是留学生!从美国打来的,给我找了份假期业余工作!”
“你要工作?”
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理解她说的话。
“是啊,其实主要是为了你,不然我怎么今天让你来我家呢!”
“为了我?姐,我们还没毕业啊,怎么工作?”
“你不是还资助那位西域大帅哥吗?我姐姐已经知道了,她在外国读书,碰巧联系了一个出口刺绣的小订单,我们只要每周绣一个真丝手帕,就能得到一百元钱!怎么样,我还够意思吧!”
“你也和我一块做吗?”
“当然啦,不过这件事我姐姐说必须瞒着我老爸老妈,否则就做不成了。如果我有了积蓄,也去天山资助一个天马行空的大侠!”
“梦姐,还不饶小妹啊!!不过我不会绣啊?”
“姐姐说外国人的审美观很单纯,好糊弄,只要把你想象的东西绣出来,加上颜色蝉丝线,就是一个好作品!”
“我试试看吧,不过钱我可不要,都留着给阿姨看病吧!”
“那怎么成,我们还要比谁绣得出色呢?我爸妈都有政府养着,老干部是不缺钱的。你不用客气,付出劳动就有收获!”
“可我连基本的刺绣都不会,怕是不行吧!”
“不会刺绣,在古代可是出不了阁的!我的香妃公主!”
“哎,你怎么叫我香妃公主呢?”
我感到非常奇怪,梦姐居然提起了对我来说最敏感的话语,可我以前并没有告诉过她我的香妃情结。
“你身上不涂化妆品就那么香,还不是香妃公主?”
“我很香吗?你又不是男孩,别说我们搞同性恋啊?那么敏感!你还香呢!”
“我也香?真的!有时候我也觉得奇怪吗!”
“是啊,翰哥都让你给迷住了!”
“那么说,我该资助一下翰哥啦!”
“织好你的香罗帕,再绣上九十九朵玫瑰送给他,就不用出口了!”
“你这小蹄子,搅得人心里怪难受的,其实我,早就喜欢邱逐翰了,只是没有机会表达,我觉得自己比荀可卿可爱多了……”
梦姐的这番表白是非常认真的,我们静下来,不再开玩笑。
“姐,你才是最漂亮的女孩,不知道邱逐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外表看,他像个混混老大,可今天我才发觉,原来他是很有男子气的,以前他一定不是真的喜欢荀可卿,也可能是碍于她有黑社会背景,不敢背叛她,可这种恋情长不了,我敢肯定。”
“芳儿,你说我还有机会?”
“当然啦,好男孩不是很多的,不要错过,当然不能影响上大学啦。”
“那你能帮我……”
“美丽是不用帮助的,如果邱逐翰今生有福的话,爱神会引导他来找你!”
“可是,我也担心,他的成绩并不太好,也许,我们将来都会远走高飞,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浪子回头金不换。这次误会,荀可卿一定和他疏远,也许是天助他摆脱那个事儿姐。不过也许会有一场战争,真为翰哥捏把汗。”
“我也担心你,芳儿,她扬言要报复你,同学都听到了。”
“那怎么办,怕也没用,她要是敢动我,我就去叫警察。”
“不说这些没劲的了,如果她要和你PK,我会第一个冲上去揍扁她!”
“谢谢姐,不过我会尽力躲避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第二天是元旦,我在她家吃了顿丰盛的晚餐,梦姐还拿过她在美国德克萨斯大学留学的姐姐的照片给我看,美丽的西方大学校园,她的姐姐很帅的,戴着博士帽,和几个同学老师合影。
她妈妈很自豪,对女儿说:
“要学你姐姐,出国留学是出路,中国的教育太落后,尤其是贫困地区,很多孩子都上不了学。”
“妈,外国有什么好,姐姐说美国的生活条件虽然好,可那毕竟是人家西方人的祖国。中国人到底还是要回国的。我就不去留学,将来去大西北。”
“傻孩子,那里的人都不开化,不愿意留学也得去上海北京,我和你爸当年去新疆石河子支援三线,好不容易才落实政策回到大城市,西北的苦,你吃不了的!”
“我不相信,妈,您还不知道吧,耘芳可是我的榜样,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资助西部新疆楼兰的一个学生,已经好多年了,我们大家要都像她那样,大西北早就成了美国的洛衫机了!”
“你,和西部楼兰有联系?”
她妈妈怀疑地问我,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阿姨,我们都是同龄,应该都有个追求的基础。资助还谈不上,只是经常书信往来,沟通学习经验……”
“你觉得靠你个人的力量,他们就变富了吗,不要那么犯傻,许多人都欺骗老实人,和他们沟通什么,那里的男孩子很粗野,耽误了自己的前程,没有人为你负责……梦儿,不许你也干那种傻事!……”
我的头顿时翁翁作响,再也无法听进去,没想到接受多年教育的老一代,对待祖国贫穷的面貌居然会说出如此下作的语言,她可以奚落我的无知和浅薄,但是绝不能侮辱我的西域梦幻,和那些实实在在的西部人。我无法反驳,又不能面对,心里难受极了。未等吃完饭就匆匆茫茫告退,离开了那间宽敞现代却令人窒息,令人心胸狭隘的大房子。
梦姐也没想到妈妈这么不通清理,伤害了同学她都要哭了,跑下楼追出来好远,向我一番安慰和解释,我将眼泪含在眼眶里,无论如何不能耍小性子,毕竟梦姐和她的家人是完全不同的。
“姐,很抱歉我太失礼了,真的不愿意再呆下去了,也许阿姨说得对我真的很傻,也许将来会证明你妈妈说的话是真理,但是在我撞得头破血流之前,我宁愿不喜欢她的忠告!”
“妹儿,她们都是文化大革命后遗症,年轻时吃的苦太多,现在一提到他们曾经大苦大累的地方就变态。都是我嘴欠,姐姐明明告诉我有些事是不要和他们提的,怪我不好,我替老妈向你赔罪了!”
“我没生谁的气,只是希望我们都将自己的梦想做下去,没有人可以阻止个人的追求!姐,真羡慕你有个在美国却很理解我们这一代人心迹的姐姐,为了这份理解,刺绣的事我不会放弃,我要为我的楼兰王子挣学费,有人说一个女孩子一生中总要做一件傻事,不管将来我是否能够成为他一生的恋人,只要我追求过,就不后悔,再苦我也接受。”
“芳儿,我理解你,会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