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次拥抱的绝恋
文栖阳逐剑
荀可卿站起来,猛地甩开茫然不知所措的肿脸大哥小贝,捂着满是泪痕的脸发疯似的跑向街道的尽头。小贝见荀可卿跑掉,傻棱棱地望着邱逐翰,目光中充满乞求。
“大哥,放小弟一条生路吧,求求你了!”
“你走吧,以后别他妈SB似的为女人赶场子,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不出人命,我邱逐翰绝不找你!”
“谢谢!翰哥,小弟服了!”
小贝飞跑。十三狼的人想追赶。
“别追了,今天侥幸给他们平了,要是没有那位大侠,我死定了!快,他脖子被砍了,过去看看他伤得怎么样?”
校园血色沙场结束,不用追赶,以弱胜强,自从组建自己的“狼群”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可思议的也是悲苦的奇迹。
紫耘芳被一种强烈的敬佩和好奇驱使着,第一个飞奔到无名侠的身旁,男孩望着她,勉强笑了笑,汗水和血水流淌在额头和脸颊上,胜利的快感支撑着他的身躯。紫耘芳为他擦去脸上的血污,才发现他的脖子上正在汩汩地流血。
“你受伤了!快,快止血!”
“别动,我的血小板很粘,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你会失血过多的!”
紫耘芳猛然撕开自己的衬衫,在小畅的帮助下拼成布条,缠裹在男孩脖颈和肩胛上。
男孩依然半跪在那里喘息着,就像沙场之上筋疲力尽的将军塑像,一动不动支撑着身体,那条牛筋马鞭紧紧地握在手中,似乎还不相信战斗已经平息。
邱逐翰跑过来。老远就伸出手臂,表达自己的友好和感激:
“谢谢你,哥们!今天没有你,我邱逐翰铁被人废了!你伤得怎么样?”
“没什么!朋友!”
男孩依然冷冷地说,然后用尽全身力量摇晃着站起来,好英俊的男子汉,浓眉短发,面容微微黎黑,在敬佩、羡慕的女孩们的眼中,他是标准的帅哥。
“朋友,马上送你到医院,你可能伤得很深。”
大侠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管我,快去救那位昏迷的女生!她很危险。”
邱逐翰紧紧握着大侠的手,离开。
“真哥们!下次我为你挨刀!”
紫耘芳亲自给无名大侠粘忽忽蘸满血色的衬衫脱下,并将自己的运动服给他裹上,尽管不太合身,可毕竟大侠的衣服很单薄,还是可以抵御风寒。紫耘芳又将自己毛茸茸的围巾解下,给他围在脖子上,避免伤口受风。
“疼吗?”
“没事,就是胳膊不敢动,可能是锁骨断了,不过不碍事!没伤到动脉。”
“好悬啊,我们马上就去医院,就你自己吗?”
“一个人不够吗,见过草原上猎人是怎么打狼群的吗?”
“没见过,只见到你的鞭子挥舞得真潇洒!”
“瞧准狼头,一刻不停地猛击,绝不能手软。”
“你是个猎手?”
“不,只是个牧马人!”
“难怪你出手那么快,刚才你套了黑衣老大,那么多人都打不过你,真酷!”
“可惜那不是马,只是头大蠢驴!”
“我们也许见过面?我觉得好熟悉!”
“记得前年的情人节吗?”
“你是?……”
“免费送你最后一束玫瑰的人!”
“是你!卖花的男生!”
“嘘!,别声张,快去看看你的朋友!”
十三狼们分别过来对大侠表示敬意后,跑去看钟怡梦。紫耘芳也善意地笑了笑离开大侠,飞奔过钟怡梦那边。此刻邱逐翰已经跪在钟怡梦的身旁,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轻声地呼唤着。
冬日的冷风吹在钟怡梦的脸上,美丽的长发在风中轻轻地飘舞,拍击着邱逐翰伤痕累累的手臂。他像个沙杨根雕一般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里,端详着昏迷中的钟怡梦。不久,钟怡梦慢慢睁开眼睛,呆呆地望着邱逐翰,喘息了好一阵,竟说不出一句话。迷离的眼神若即若离,样子非常安详而可怕,就像一个弥留之际的人,瞳孔放大,气如游丝。
紫耘芳滴下伤感的泪水,几个女同学也无声地啜泣着。
“怡梦,快醒醒!我是,翰哥,……”
邱逐翰沉重地低下头,极力掩饰自己盈满眼眶的泪水。
紫耘芳将脸颊贴在好朋友的脸上,为她温暖,但是钟怡梦的延伸依然呆滞无光,直盯盯望着邱逐翰。
“我要回家了,过了那山……风真大啊!”
“说话了,她说话了!”
小畅激动得跳起来,邱逐翰立刻抬起头,紧张和振奋掠过他的眼睛。
“你说什么!你能看见我吗?”
“我会给你们弄来吃的,我们回家吧!……”
“你说什么!我是邱逐翰,梦儿,你怎么了,啊?”
邱逐翰悲声怒吼,抱着女孩的手臂因激动而颤抖。
钟怡梦莫名其妙的喃喃自语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紫耘芳急得哭起来,所有人都认定钟怡梦的大脑被击坏了。
“快,快打车去市医院!她很危险!”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不用嘱咐,同学们早已经将出租车招呼停靠在路边,大家一阵忙碌,同学们手忙脚乱将钟怡梦抬上车。十三狼的其他弟兄则搀扶着受伤的无名大侠一起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室外,数十个学生拥挤在走廊里,等候着急诊室出来消息,大家焦急地等待。两位受伤严重的青年被分别抬进不同的手术室,无名大侠被很快确诊,锁骨骨折断裂,刀口扎入骨头很深,脖颈肌肉层严重外伤,必须进行外科缝合手术,还要住院继续治疗。
钟怡梦的情况则更糟,目前还不能脱离生命危险,需要进一步观察,她的大脑受到了外力钝击后出了一点血,一时间还无法取出,如果面积不扩大,保守治疗是最理想的。
十三狼的几个弟兄也进行了简单外科缝合手术,好在都是被板菜平刀所伤,皮肉之苦不太严重,现在大家关心的焦点都集中在急诊室里的两位重伤员。
大家一夜没有合眼,同学们轮流照看钟怡梦,令人欣慰的是,无名大侠在做完缝合手术之后,情况基本稳定,他决意不需要照顾,这让邱逐翰和紫耘芳的心宽慰了许多。
由于过度紧张和惊吓,紫耘芳再也坚持不住,凌晨时分便依靠在医院的长椅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实在太困倦了,朦胧中,自己似乎回到了从前曾经不止一次重复的梦幻中,一个高高个子,面庞英俊的男孩出现在她的梦境,他的手中拿着红色的笔在不停地写着,在她的面前一下子堆积了好多好多的信。忽然他红色的笔变化成一枝殷红的玫瑰,一个卖花的男孩默默地走向情人节孤独的她,将最后一束玫瑰放到她的手里:
“我们都一样窘迫,这一枝免费送给你,这样我们大家都节日快乐!”
还没等她将那束玫瑰接过,那红色又化成一件带血的衬衫,那只笔还是不停地在空中飞舞,变成了彩云,彩云下是悠远的雪山,雪山下漫跑着无数的马儿,最前面的马儿之上竟然是那个男孩,挥舞着一条牧马的长鞭!……啪地一声响,紫耘芳猛然惊醒,回味着不知是梦境还是回忆的刚才的迷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