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次拥抱的绝恋
栖阳逐剑
请愿活动仍在蔓延和继续,学校自校长和教导处主任无不扼腕痛疾这个意想不到的少男少女为爱情而歌的[恶作剧],历史上的罢课那还得追溯到文革动乱时期,本校的红卫兵小将们高举伟大领袖的旗帜将革命进行到底。而现在学生们的请求不再是过激的时政,也不是师道尊严,居然是为初恋校园的爱情正名,这件棘手的事令许多年长的校领导和被邀请来紧急磋商的家长们困惑不解,时代的春风到底是刮得走了形,还是风头正劲,谁也弄不清这些每天耳朵里插着耳塞,稍不留神就穿牛仔裤和吊袜办裸文胸的一代到底怎么了。
不过事情还未理出头绪,年轻一代老师们便开始热情拥护。他们穿梭于各个班级,沟通友谊信息,有的老师甚至还为学生爱情园地撰写了刊头语和诗歌,讲述自己当年“金戈铁马”的爱情故事。一时间西菱高中的爱情运动闹得满城风雨。
从第三天开始,那些认识邱逐翰的同学还分批打上出租车,拿着鲜花和礼物直奔市第一拘留所,通过学生家长给监狱中的邱逐翰送去饼干牛奶和汽水,并带去了数封老铁们的声援信。
那是一个寒风刺骨,咋暖还寒的春天,坐惯了桌椅学习的学生也许第一次体会到自由的快乐,大家围在教室内外畅所欲言,不仅谈论邱逐翰事件,还大谈人生理想,爱情和事业,他们也许从未敬佩过一个人,而现在一个叫邱逐翰的“痞子”和美丽女孩钟怡梦的爱情故事竟让大家感动得流泪,大家将那封“痞子”情书复制传抄,渴望做公主的女孩儿们更是争相传诵,祈祷爱情的雨滴能够透过学校、家长两重天和遮“阳”伞降临到密不透风的痴心阁。不用聚敛人气,钟怡梦和邱逐翰当之无愧被同学们冠以西菱高中“罗密欧与朱丽叶”。这种效应很快就达到了青少年们追逐健康梦幻情缘的****。
迫于学生们的高涨情绪,市教委会同学校领导着力解决邱逐翰事件,经过有关部分的积极协助,终于弄清了那次学校情斗的来龙去脉,受伤的黑衣帮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警察很快行动,将小贝等二十五人刑事拘留,等待法律追究。小贝的关系人由于涉嫌受贿受到处分。
消息传来,同学们激动万分,首日便在学校的大食堂举行临时新闻发布会,校长邀请了许多学生家长到场聆听,紫耘芳和五班的骨干同学被请到校领导身边,大校长亲自宣读了上级领导的批示,欢声雷动的同学们进行了校园爱情大聚餐,许多成双成对的同学情侣打了爱情热宴的签名饭,在教师家长瞠目结舌的吃惊中相互鼓励和祝贺。从此西菱高中的历史上永远留下了这绝无仅有的一笔。
法律是公正的,校规也是无情的,它不会因为大家的过激情绪而偏颇,虽然邱逐翰被取消了行政拘留判决,但是他却永远不能再回到西菱高中来了,学校坚持开除邱逐翰的决定,因为类似学生帮派纷纷组建起来的话,以后的校园将是龙虎暴力的天堂。
校园爱情大聚餐还没有结束,紫耘芳就黯然离开了会场,她无法掩饰住悲凉的心,邱逐翰就这样成为一个难以忘却的回忆。对于一个刚刚回头的莘莘浪子,这样的打击是巨大的,凄凉的。小畅从后面跑来,嘴里还嚼着饭,可眼睛里却带着失落和悲哀,她和紫耘芳此刻的心情一样都沉浸在失去一位阳刚学友和亲密的朋友而伤感。
“芳姐,其实我也喜欢翰哥,只是,他不会喜欢我,……我长得丑!”
紫耘芳扭过身来,双手扶在小畅的肩头。
“在我心中,除了钟怡梦,你是最漂亮的女孩,不管谁喜欢你,和你不喜欢谁,爱情的天平都是无私公平的,邱逐翰是你的偶像,也许正说明你有一颗渴望做公主的心!”
“我只是随便说说,也不代表嫉妒,要说嫉妒的话,我最羡慕的还是你,你才是最幸福也最艰辛的公主,楼兰王子回信了吗?我也担心他的伤。”
“唉,你能想象吗?将来我嫁给一头楼兰倔强的野马,我是公主还是个可怜虫?”
“他不回信也可能正是爱你,男孩子的心不好琢磨的,就像平时说话,他要是恭维你漂亮,也可能是有求于你,不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我要是有这么个王子,冷峻、潇洒、有责任心,我什么都可以为他做,哪怕他扇我几个耳光!”
“贱啊,我们的时畅欢小姐要拍卖喽!”
两个人不由得笑了起来。不过,邱逐翰被开除校籍的阴影依然挥之不散。小畅对目前的形势没了主见。
“今后邱哥可怎么办呢!钟怡梦还没有出院呢。”
“不知道,也许他可以到别的高中去,我们必须瞒着小梦,但是经过这次的事件,我只担心,不会有哪所学校会慷慨收留他了。”
“真不公平,一个梦姐在医院神经兮兮,一个在拘留所尴尬出狱,我的天,听起来真叫人伤心!”
“小梦要是能伤心就好了,那样她的记忆就恢复了。”
“可怜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两人正说话间,不觉已经来到校门口,忽觉前面站立着一个人,正在用焦急和悲戚的目光望着她们两个。紫耘芳迎头望去,心头一楞,仔细一看时脑袋翁地一声,真是冤家路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钟怡梦的刁钻老妈钟阿姨,紫耘芳急忙向左走想回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没有办法只能低下头。小畅一看见钟阿姨,顿时火往上撞,冲着她冷冷地说了句:
“怎么了,还追上门来啦,想把芳姐送进精神病院你才罢休啊!”
“小畅,你,别这么对待阿姨!”
“都是你逼的,让芳姐欠你一辈子的情好不好?谁愿意梦姐弄成这样!”
小畅的连珠炮打得钟阿姨楞了半晌,忽然觉出什么,不由得低下头啜泣起来。紫耘芳拽了拽小畅的衣服,停下脚步。不想这一次那位神经质的老母亲这次并没有发作,紫耘芳知道她是有事才来到学校的,见老人止不住的眼泪滚落下来,紫耘芳心里一怔,知道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