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动作快点就不会了。”
“哦!我爸爸有些镜子,他在晚上工作的时候,用它们来加亮烛光。我可以去跟他要一块给你。”
他低头说:“谢谢!”
祭坛那边工人问了个问题,他用流利的方言回答了。
“你的意大利语提高了。”
“火烧屁股,总让人学得快一些。”他满面尘灰的脸上露出鬼魂一样的笑容。
我们又沉默起来。“伊莉拉,”我说,“请你离开一会儿。”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
“请你走吧。”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瞟了他一眼,然后把眼光移开,朝祭坛走去,故意扭着屁股;她想让男人注意她时,也会这样做的。那男孩看得眼睛都直了,不过画家没有注意到。
“你指挥他们?”
他轻轻点头,但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暗示,它们被烟熏得充满血丝。他匆匆回望了一下那堆火焰……
“如果现在不行,什么时候呢?我过几天就走了。”
“走了?去哪儿?”
他显然什么都不知道。“我要结婚了,你不知道?”
“不,”他停了一下,“不,我真的不知道。”
他与世隔绝得如此彻底,乃至连佣人搬弄的小道消息也不知道。“嗯,那你也许还没听说这座城市受到入侵的威胁。魔鬼出现在街头,到处是谋杀和破坏。”
“我……我听说过这些,是的。”他咕哝着,脸上暂时失去了那种自信。
“你去过教堂吧?所以你听到他的布道了。”
这次他的点头正好避开我的眼光。
“你得小心些,那个修道士会用圣经来代替你的画笔。我……”
但伊莉拉已经回到我身边了,嘴里啧啧做声表示不满。她的责任就是看着我,把我清白无损地交到我丈夫的新婚床上,当然不能容许我和一个画匠私通。
我吸了一口气,说:“那么什么时候,画家?今晚?……”
“……不,”他尖声说,“不,今晚我不行。”
“你有其他约会?”我不等他回答,接着说,“那明天呢?”
他犹疑着说:“后天吧。等我画好栅格,清理好火把。”
祭坛那边的男人又在叫他了,他鞠躬,然后转身走过去。就在我们站着的地方,我们能感受到火焰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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