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物方面来讲,罗琳认为这个人物显然和斯托卡德·钱宁扮演的主人公里佐很相似。百老汇后来还重演了由罗奇·O·邓纳尔扮演的里佐。里佐是个坏女孩,她有强烈的愿望,反抗社会对“好女孩”的期望。但也试图用强硬的外表掩盖痛苦和自卑。罗琳承认自己这时候也是这样,可能想反抗家里和查普斯坨的无聊所带来的痛苦。但是,里佐比浪漫的桑迪更复杂,可能她之所以吸引罗琳(如果她早已知道像她的话),是因为罗琳的品位也变了,不再是天真可爱的。戏剧和电影里里佐的名曲是“看看我,我是桑德拉·迪伊”,是对“好女孩”的谴责。50年代通俗文化被金发女演员桑德拉·迪伊和多丽丝·戴人格化。里佐嘲笑这些不抽烟、不宣誓,也不和与自己不同的人来往的人。然而,里佐似乎很羡慕这些骄傲的姑娘安全可靠的长处。里佐不仅猛烈抨击他们轻视像自己这样的女孩子,更重要的是批判社会的双重标准,在道德和信仰方面对妇女的要求超出了对男人的要求。
作为一个成长中的艺术家,罗琳知道什么可以接受,什么可以或应该怀疑。她的这方面的特质让她欣赏了更多类型的音乐,像“碰撞”这样的朋克乐队。她甚至也把眼睛描画得很浓。“Bashees乐队”就是这样化妆的。这样,从上大学到成人,她一直这样做。甚至她的朋友说那时的她就像里佐一样,抽烟、化浓妆、穿劳动布的夹克,用这样不合规矩的外表来掩饰受伤的自尊。显然,罗琳是在挑战1983年勤奋的好学生应有的形象。
也许里佐的不合规矩的外表和掩藏起来的脆弱也反映了罗琳在韦迪恩的一次意外。她不得不站起来反对暴力。暴力在学校可是个问题。常常是有天赋的或认真的学生被那些没有这样的能力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的学生欺负。一天,罗琳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她在大厅里被人袭击,还被班上的一个女生猛推撞倒在自己的衣柜箱上。后来她说衣物柜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奋起自卫还击。尽管她救了自己,也赢得了同伴一定程度上的尊敬,但她并没有真正地胜利。随后,她在校园里走路还不得不躲着袭击她的人。
另外一次暴力经历也许把罗琳的敏感用在了书中像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一帮人身上,他们折磨像纳威·隆巴顿这样的角色。她在韦迪恩看到一个有天使般金发的男孩,就是因为外表被人拔头发。还有一个没有透露姓名的老师,她把这个老师归为最坏的老师。在霍格沃茨当然也有这样霸道的老师和学生。显而易见,罗琳对学校暴力的记忆犹存,而《哈利·波特》将这些现实和她的吓人经历生动地再现出给读者。
20世纪70年代,迪斯科大行其道,而在韦迪恩,渴望娱乐的青年人却找不到一个可去的迪厅。偶尔,在查普斯坨的操练厅搭个迪厅。罗琳不管自己是否会跳摇滚,她喜欢跳舞,去了几次操练厅。多年后,在一个更有异国风情的地方,她也去迪厅玩了几个晚上。
罗琳在韦迪恩的几年是个谜,可能动摇了她的世界观。皮特在布里斯托尔的劳斯莱斯工厂的工作越来越好。安娜在韦迪恩综合中学仍然受欢迎。当罗琳12岁左右,也就是说她写《七颗受诅咒的钻石》的时候,她记得母亲拿勺子都困难,这是她对母亲所染上的可能影响每个家庭成员的疾病的最早的记忆。一天,化学系的教工发现安娜在学校晕倒了,他们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不对。这样不停地做检查。安娜和皮特被告知可能误诊了,就一次次地从医生的诊所回家,一直到安娜34岁,罗琳15岁时,才诊断出是硬化症,他们得知安娜有很严重的家族病。
这个消息对一家四口是个打击,硬化症还没有治愈的办法,而且此病能致死。这是一种使人衰弱的慢性病,时好时坏,直到病人不能正常活动。看着一个正值盛年的女人渐渐衰弱甚至失控,无法工作,不能为她所爱的家庭做事,或正常活动,这给她的家庭带来了很多伤感。乔安娜·罗琳也不例外。她曾经承认家变成了一个很难再呆下去的地方,因为她看着自己的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而无能为力。皮特虔诚地照顾着自己的妻子,但她的情况越来越糟,他依然照顾着她。但他对女儿来说,父亲不能代替她们的母亲。她们非常怀念母亲健康时和自己在一起的生活。
家已经无法摆脱,而小山村又无处可去,罗琳开始抽烟,沉湎于自己的音乐、哥特式的艺术和自己的学习中。中学的最后一年对她来说是很艰难的。
罗琳说6年级(在美国是高中)时,学校新来了一个学生,把她从无聊和困惑中拯救出来。这个学生是希恩·哈里斯,一个驻扎在学校对面基地的军人的儿子。希恩带来了新的思想和快乐。和罗琳一样,他的口音和同学们的也不一样,他俩都有点觉得自己是个外人。罗琳发现他对新浪潮音乐和人文活动很感兴趣,这让他们成了好朋友。17岁时,乔安娜正对生活树立起了积极向上、坚定的生活态度。她说这有点受巴里·海因斯的小说和电影《凯斯》的影响。在英国广播公司和美国艺术与娱乐广播公司的《传记》栏目的访谈中,她说也喜欢希恩谈话的时候转换用词。她还承认罗恩·韦斯莱是参照他写的。希恩是她第一个通过驾驶考试的朋友。更重要的是,希恩有车———一辆旧的青绿色和白色相间的福特昂利亚车。任何一个小城镇的高中学生都知道,一辆车,一个有驾照的司机意味着自由,从乏味的日子中能解脱出来。在四周都是田地的镇子里,罗琳和希恩开着他的车,感觉自己和向往已久的北部城市青年的生活又近了一步。
2001年末英国广播公司的纪录片里,罗琳向观众介绍了她的司机兼患难之交。她的第2本哈利·波特小说《哈利·波特与密室》就是献给他的。采访中,罗琳回忆她和希恩站在塞文桥下,他们说他们很多个夜晚曾坐在这里,一起抽烟,可能还喝过酒,感叹自己的生活,梦想着离开韦迪恩他们会做些什么。乔安娜不开车,至今没有学开车,但是希恩外表和举止很酷。他的发型是新浪潮乐队的史班德芭蕾合唱团那样后朋克风格的。他常用那辆车带着她去布里斯托尔、巴斯或卡迪夫的俱乐部和迪厅。能远离小镇的束缚,哪怕是几个小时的感觉也是那么自由。昂利亚车对乔安娜来说象征着拯救和解脱。在霍格沃茨二年级之前,从德斯利把哈利救走的飞车就是蓝色的,在禁忌森林停下来的就是这辆车。在乔安娜·罗琳的生活中,希恩·哈里斯不止一次和她共度难关,不久以后,他不需要再拯救她了。
也许有了好朋友可以使罗琳平静地对待她的生活,应对家中的问题和小镇生活的无聊,罗琳那一年被选为学生的头。在英国高中,这个位置是由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来担任。由教职工和学生共同选举,所以可以看作是对学习成绩和心智成熟及受欢迎程度的综合考察。这不仅是个位置,更是荣誉。这样的学生通常要接待学校来访的客人,在像毕业这样的重大场合讲话。
两件难事让罗琳本应该很好的一学年黯然失色。一件是她母亲开始面临不可避免的结果。1983年4月23日,罗琳的妈妈年仅28岁,再有几个星期,她的大女儿就要毕业了,但她留下了遗嘱。她让她的律师朋友乔治·弗朗西斯把她的财产留给自己的丈夫皮特。如果他不能比自己活得长,那么她的一半的财产给自己的妹妹玛丽安和妹夫莱斯利,另一半捐给硬化症学会。后来,乔安娜·罗琳利用自己的影响为该组织募捐。你可以想象在乔安娜即将毕业时,家里是怎样的气氛,而毕业通常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因为它本该意味着有个美好的未来。
另外一件让罗琳失望的是学业。由于她在韦迪恩很优秀,学校推荐她参加英国著名的牛津大学的入学考试。牛津大学相当于美国的像哈佛这样的长春藤盟校。牛津通常是有钱人上的学校,当然这也不绝对。很多家庭的几代人都是直接从昂贵的私立寄宿学校直接上牛津大学的。入学标准相当高。学校推荐罗琳试试牛津,不仅是对她的赞赏,也是挑战。安娜和皮特没有上过大学,但希望自己的女儿们都能上大学,因此,她的家人对此都非常高兴。
罗琳参加了考试。考试包括她感兴趣的3种语言———英语、法语和德语。英语得了A,法语和德语都得了B。她没能被录取。奇怪的是另一所学校的一个女孩子参加了同样的考试,也得了一个A两个B,却被录取了。在美国也会有像这样不公平的事情,但那时有这样的观点却并不新鲜———学费比能力重要。那个被录取的女孩子是在一家私立高中参加的考试,而罗琳是在公立的韦迪恩参加的考试。虽然乔安娜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这件事,她和父母,还有韦迪恩中学的老师们一定非常失望。这件事显然对罗琳产生了一些负面影响。
有关罗琳1983年从韦迪恩毕业的文章不多,但大家都知道从那之后她再不参加同学聚会。也许她把那几年和妈妈生病的伤心日子联系起来。也可能因为好几年经受无聊的折磨。那几年对她来说是个空白了。她讨厌黄色和棕色的校服,甚至现在都是个快到中年的母亲了,还拒绝再穿这些颜色的衣服。大家不能忘了那些年也是《哈利·波特》系列书中人物所经历的。哈利、罗恩和赫敏也都经历了同样艰难的7年。一本书就是一年。也许乔安娜·罗琳至今不回去,是不想让自己对那些年的记忆再重新来过。回去一次可能会引发一次回忆,打扰她为自己雄心勃勃的工作已经准备好了的思绪。
罗琳在韦迪恩的时光是她最成功也是最伤心的一段日子,也代表了一段无聊的日子。当她从那片有猫头鹰、蘑菇和关于巫婆、精灵古老传说的森林毕业时,世界也发生了变化。
1983年,乔安娜·罗琳高中毕业,第一个女宇航员萨丽·赖德上了太空。爱丽丝·沃克的《紫色》获得了普利策奖。披头士很久不活动了。在此两年前,约翰·列侬在纽约自己的公寓楼外被枪杀,喜爱他的歌迷们感到万分悲痛。现在他们发行了唱片《最佳乐曲23首》。简·马克的《把柄》在英国获得了卡内基奖。在美国,辛西娅·沃伊特的《黛安娜西之歌》获得了纽伯利奖。挑战者号首航失事,但没有任何悲剧的征兆。在贝鲁特,恐怖分子的爆炸夺去了237名美国海军士兵的生命。两天之后,美国入侵格林纳达。电影《山水又相逢》和《正好的材料》大获成功。
1983年的夏天,她的母亲立下遗嘱的几个月后,18岁的乔安娜·罗琳准备上大学了。她选择了埃克塞特大学,因为它距家开车只要几个小时,比坐火车还快。她收拾了书、素描本、吉它、长裙,自己喜欢的劳动布夹克,还有眼线笔和睫毛膏。她已准备好离开韦迪恩及艰辛的岁月,至少暂时离开也行。几年后,她塑造了一些人物,让这些人物痛苦的是高中生活都很乏味。
大 学(1)
不知是因为她离开家,远离了母亲的疾病和小城镇的束缚,或者是否因为她对上第二志愿的大学、第二志愿的专业很失望,或许是以上原因都有。在埃克塞特,罗琳变了一个人。她经常旷课,丢课堂资料,迟交或根本不交作业。她的社交生活比学业更重要。她没给教授们留下什么印象。她的生活经历很特别,但埃克塞特的教授们现在根本就不记得她。
她特别喜欢英语,但还是向父母的愿望做了让步,学了法语,还有古典学课程,古希腊文学、罗马文学等。务实的安娜和皮特认为他们的女儿有了法语的学位可以找个双语秘书的工作,而学英语将来的职位比较低。
乔安娜·罗琳崇拜个性独立热衷政治的杰西卡·密特福德,并认为自己很理想主义,很激进,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在埃克塞特也有这样的思想在蔓延。埃克塞特大学建于1955年,在一个小山上,俯瞰着德文镇,是那个时代典型的英美大学,很多楼房的外表很单调。学生团体基本上是由出身相对保守的家庭的年轻人组成,这些人不愿改变现状。
罗琳费了一番劲,才找到一些愿意深思并挑战这个世界对他们的期望的学生。很多时候,她发现那些常去镇上的黑马酒吧和学校的德文郡咖啡屋的人喜欢听她讲故事。她把他们说成是故事里的人物,就像她在尼克勒斯巷上的朋友和韦迪恩咖啡馆的朋友一样。当人们回忆到罗琳通过讲故事来交朋友的这些年,大家几乎都认为她讲故事的技能已经让她受到了不太相称的欢迎。
在杰西蒙马利厅或拉福达的公寓的小宿舍里,乔安娜弹吉它,画素描,梦想,有时学点法语。晚上和朋友们去黑马酒吧,看电影(镇上有了剧院)或去俱乐部。她承认她不怎么学习。基思·卡梅伦是她的教授,后来成了语言系主任,他承认只把她看作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在其他学生身上体现出来的语言天赋。乔安娜没能通过期末考试以后,她被建议后两年不要再学习希腊和罗马文学历史,而这些课程因为有神话,她特别喜欢。
当她按要求于大学三年级到法国学习,4年平淡的大学期间有了一次喘息的机会。她在法国教英语,非常留恋在巴黎的时光,这也是她头一回教书,她可以体验更多的文化,因为和她住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意大利人、一个俄罗斯人和一个西班牙人。在巴黎,她读了查尔斯·狄更斯的《双城记》。她为故事结尾的悲惨和凄美而流泪。
回到埃克塞特,罗琳继续读自己选的书目。在学校图书馆,因为过了还书的期限还交了75美金(50英镑)的罚款。虽然,她说14岁就读了J.R.R.托尔金的《指环王》三部曲———《魔戒使者》、《双塔奇兵》和《王者归来》,这些书很明显地在她大学期间影响了她。托尔金的《哈比人》写的很早,但却是一部被认为是最容易让孩子们接受的书,该书实际上是系列书的前篇。罗琳说她20岁时才看到这本书。很奇怪,罗琳30年后才和托尔金联系到一起,不仅是因为他们的奇幻小说的相似性,而且因为根据他们的小说改编的电影都是在2001年秋天上映。
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土牢和龙这样的奇幻游戏成了大学生和年轻的上班族喜爱的消遣。他们喜欢构思巧妙的游戏和谜局、侦查故事、幻想和充满冒险的世界。1954~1955年出版的《指环王》三部曲现在重新受到人们的喜爱,尤其是那些喜欢玩游戏的人。很可能罗琳在大学期间重读了小说,并和大学同学讨论,这样的讨论激发了她的创造力。
约翰·罗纳德·瑞尔·托尔金1892年出生,死于1973年。文学界常有这样的情况,也许是他的辞世导致了人们对他小说产生了广泛兴趣。有人说由于他极力倡导环保,而环保运动在70年代石油禁运时又重新高涨导致了“托尔金热”。奇怪的是精装小说50年代就出版了,一直到1965年,J.K.罗琳出生时都没有再重印。1965年,又有人非法翻译了平装本。这版权之争使美国读者又重新注意到这部小说。
然而,小说的爱好者不需要像托尔金之死或重新兴起的环保运动这样的事件来重新促使他们着迷于魔戒这部精制的巨作。许多人被深深地吸引并了解书中不同世界的细节、事件、人物和百科全书式的神奇的动物和图表。这些读者享受着奇幻世界中的关系和秘密。有些读者很痴迷,以至那些不欣赏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兴趣的人认为他们是盲目崇拜。
托尔金在牛津教英国语言文学,是个语言学家,发明了10多种全新的语言。有些语言,他用在了自己的小说里。在牛津,他的研究方向是古代和中世纪英语,对当代读者来说,这像是另一种语言。在他的小说里,他创造了一个史前世界,他用中世纪英语命名为中土。托尔金把虚幻的世界描写得那么逼真,越来越喜欢他的小说的人觉得他们在精神上和中土是相通的。就像托尔金告诉我们的实际曾存在过一个地方,这里有精灵、武士、矮小的哈比人,一切都让人感觉这么真实。
一天,托尔金正在做一件并非很刺激的工作———给学生的考卷打分。有一次他看到一份白卷,上面只写了个短句,说哈比人住在洞里。因为他写过小说,再加上学者的工作,他很快意识到要跟着哈比人进洞,看看他为什么住在那里,首先要知道哈比人是谁,这促使托尔金开始创作小说《哈比人》。这种去创作奇妙的故事的好奇心在路易斯·卡洛尔和乔安娜·罗琳的作品里也很明显。罗琳说随着哈利的故事发展,好像是在做研究。1973年,托尔金完成了他的发现或“研究”。《哈比人》出版后长期受到孩子们的欢迎。
许多人对《哈比人》褒贬不一。喜欢它的人包括文学界重量级人物———W.H.奥登和C.S.路易斯。不久,托尔金被要求写系列书。他已经开始构思中土16年的历史。结果却是故事很成熟,但深奥难懂,多数孩子无法理解和欣赏。简单地说故事就是善对抗邪恶,两种势力来来回回地争抢一枚象征权力的魔戒。使者由甘道夫和9个爱冒险的伙伴组成,包括主要人物弗罗多·鲍金斯,他是个哈比人。在第一部小说里,经历了很多事之后,他们联合起来,要把戒指送到融化命运的火山,在那里把它销毁。小说包括神灵、术士和其他神奇的生物,他们总不按照读者的期望去行事。这些生物个性真实,让读者觉得他们和托尔金创造的那个世界是那么真实。
无疑,三部曲对乔安娜·罗琳的梦一样的想象力有影响,但只有当她的哈利·波特的第7本也就是最后一本出来之后才能把她的作品和托尔金的作品相比较,看看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在哪儿。乔安娜的第一任丈夫在一篇报道(这次报道是有报酬的)里说,他们在一起时,罗琳曾把一本很破旧的《指环王》带到了葡萄牙。
到现在为止,很多读者把《哈利·波特》轻松的主题和托尔金沉重、复杂的主题和凭直觉的创造相比。罗琳自己曾说她不会超越托尔金,他的作品里有全新的语言和神话,而她的魔幻世界里不会有这些东西。根据托尔金的第2本书改编的电影《双塔奇兵》和罗琳的第2本书《哈利·波特与密室》同时发行。
从埃克塞特大学的最后一年,罗琳和一个学生在随后的大学时光里一直在一起。她的课外活动还有在最后一年排练法语戏剧奥巴迪亚的《农业宇航员》。她负责服装,特别是自己的角色克莱尔的服装,克莱尔是宇航员。戏剧顾问记得罗琳作为一个服装志愿者参加每一次的排练,但她不太喜欢上台表演。
罗琳完成了3000字的法语论文,勉强通过了期末考试,1987年春天她以平均2.2分的成绩毕业,满分是4.0分。虽然她没有做到最好,她却很幸运,有了一年的海外经历,而且顺利地毕业了。
罗琳的父母皮特和安娜参加了她的毕业典礼,安娜是坐着轮椅去的。看到女儿从雷克斯·理查德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书,他们非常骄傲。那一年,女演员格伦达·杰克逊得到了荣誉博士学位,10多年后,乔安娜也回到母校接受这一殊荣。2000年,罗琳得到美国达茨茅斯大学的荣誉博士学位。但这些后来的荣誉,在1987年的埃克塞特还没有征兆。皮特和安娜自己没机会上大学,现在他们的女儿大学毕业了。也许他们了解她的能力和尚未被发现的梦想,但他们主要担心的是罗琳能否找到工作,在现实生活中能否自立。
1987年的“现实”是:安迪·沃霍尔去世了,詹姆斯·鲍德温也去世了。托尼·莫里森出版了《真爱》。《野战排》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影片。玛格丽特·撒切尔首相在选举中获胜,第3次连任。萨达姆·侯赛因由于在波斯湾战争中把导弹投向美国军舰斯塔克号而道歉。仅一年前,挑战者号失事,其后太空计划一直搁浅。苏珊·普瑞斯的《鬼鼓》获得了卡内基奖,锡德·弗莱舍的《替罪羊》获得了纽伯利奖。披头士的4张CD唱片发行。
这就是乔安娜·罗琳离开埃克塞特去找个能达成自己写作梦想的工作时候的社会。一个20世纪末刚毕业的女学生,她相信有幻想的一席之地,也有时间去进行一次神奇之旅,罗琳出发了,决定去找到她所期待的一切。
初入职场的艰辛与失意(1)
教育不仅在罗琳的成长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而且在日后,为了谋生,她又在教育领域成功地开创了一番事业。同演艺界人士一样,作家在破茧化蝶之前,也经常得兼做一些零活以维持生计,因为写作的职业也同演艺业一样,根本不足以维持所有的日常开销,即便是出卖自己的作品也无济于事。然而,罗琳却很快就摆脱了这种四处打杂的困境,并有幸成为少数几位能够专心从事艺术创作的作家之一。她度过了一段动荡和艰辛的时期,经历了一番痛苦与压抑;而正是这些苦难的历程塑造了她自己也从未预料到的人生境遇。
1983年的春天,当罗琳从埃克塞特大学毕业后,她来到了伦敦西南部的克拉彭,并与大学里的其他女友一起租了套公寓。在她父母的极力督促下,罗琳开始学习法语加英语的双语文秘课程。她的父母希望能借此让她掌握一项实用的生存技能。而我们可以想象,对一个欣赏叛逆和激进,视杰西卡·密特福德为英雄的年轻大学毕业生来说,这种专为传统女性或低收入职业而设的文秘课程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不过,罗琳也不是第一位曾为他人做过秘书的作家。在文秘学校里,她学会了打字,速度还达到了专业人员的标准———她承认,这项技能在她今后打印自己的手稿时还派上了不少用场。不久,当全职秘书休大假、产假或工作过多时,她就成为一名临时的替补人员。有趣的是,她其中的一份临时工作是在出版社里负责派送退稿通知。罗琳承认她既没有文秘工作所需要的组织才能,也对这个工作毫无兴趣可言。
不过一份在伦敦国际特赦组织里的工作却让罗琳在考虑薪水因素之外产生了兴趣。国际特赦组织是一个在全世界提倡人权的国际组织,由一位英国律师彼得·本尼森于1961年创建———当时,他闻听两名葡萄牙学生因为举杯为自由干杯而被判监禁7年,于是就创办了该组织。在伦敦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本尼森和几名志愿者在一起,开始为全世界遭到不公平监禁的人们写信呼吁。时至今日,国际特赦组织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国际人权组织,包括来自全世界144个国家的100多万名成员在为它工作。
国际特赦组织在英国的总部设在伦敦,并在爱丁堡、苏格兰、贝尔法斯特和北爱尔兰设立了4个分部。它在伦敦的事务所是该组织的调查总部,有来自55个国家的300名成员和100名志愿者在此调查各类由该组织探察出来的或是引起他们注意的案件。这些成员由法律、医药、媒体还有技术领域中的专家所组成。当学者、记者、政府部门等需要查找关于全世界各个国家中侵犯人权的信息时,就会经常求助于这些倍受尊敬的专家们。
当时,罗琳在该组织设在伦敦的调查所工作,运用她所学到的法语和英语,在讲法语的非洲地区调查虐待人权案件。虽然这份工作满足了她对激进的渴望,但很快这种平淡的文书工作就让她失去了激情。而且,她好像也不太适应其他的同事。每当午餐时间,她不像别的同事那样结伴去小酒馆就餐,而是独自前往一些咖啡馆或其它安静的场所,专心致志地杜撰一两本成人小说,两耳不闻窗外事。她的同事们调侃说,他们从不怀疑罗琳在办公室的工作之外还有什么雄心壮志,并开始取笑她,说她一定是遇上了午餐时间的风流韵事。
除了在午餐时间争分夺秒地进行写作之外,罗琳也找到了其它的一些方法巧妙地避开了办公室里的闲聊和种种利害关系,要知道,这些都会严重杀伤一位艺术家的创作力。当她打字的时候,她往往会打一些故事或是其它富有创意的作品,而不是她应该打的资料。对此,她的上级和同事们毫不知情,这可能让她觉得很好玩,而且这样的暗渡陈仓也让她在日常工作中挤出了一点时间来进行一些富有价值的创造性工作。同样,在做音频秘书的工作时,她也运用了这种方法。那时,她的工作就是将在听筒里听到的内容打成文字。有些时候,她也会把这些听写资料换成古典音乐,然后继续撰写她的故事。因为她的父母并不是古典乐迷,所以她对此也了解不多。她于是就试着听各种不同的带子,直到发现自己喜欢的为止。就是用这种方法,罗琳让自己学会了欣赏古典音乐。在这些乐曲中,她最欣赏的是贝多芬的钢琴奏鸣曲《热情》;当她不想卷入那些无聊而琐碎的办公室闲聊时,她就会戴上耳机,用贝多芬的音乐来充斥自己的耳朵,假装在忙于打字。
有时候,创意往往是在艺术家处于压力下时产生的。在从事秘书工作的那段时间里,她努力地创作了两本成人小说,这不仅提高了她的注意力,同时也扩展了她的写作能力,而更重要的是,这还使她琢磨出了一种令她今后受益匪浅的工作方法。当罗琳辗转于伦敦的各种办公室工作时,她的男朋友,一位来自埃克塞特的年轻人则住在英格兰的曼彻斯特。长期以来,罗琳每到周末就得乘坐250公里的火车,枯燥地往返于伦敦和曼彻斯特之间去看望他,所以他就劝导罗琳前来曼彻斯特一起生活。1990年6月,罗琳在她乘坐的一趟返回伦敦的列车上,迸发出了在她创作生涯中最富有灵感、最具有创造力的瞬间之一。在这趟旅程中,哈利·波特的人物形象和她一起登上了列车,并充分激发了她的想象力。这次与哈利·波特的相遇之喜彻底改变了她的创作生涯。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私人生活和职业生涯却依然毫无进展,而在6个月后,她探索哈利的光芒更是因为不幸的变故而变得黯淡了。
1990年那年,罗琳最终勉强同意了她男朋友的提议,搬到曼彻斯特和他同住。她开始在曼彻斯特商会找了一份秘书工作,不过很快就离开了。后来,她又在曼彻斯特大学工作了一段时间,不过她说这份工作同样无法令她感到快乐。罗琳对她当时赖以生存的工作有种本能的疏远情绪,从曼彻斯特商会无法出示任何她曾在那里工作过的记录上,就不难看出这一点。在曼彻斯特商会工作了20多年的雇员们都不记得她,甚至在她的哈利·波特声名远扬后,对罗琳何时开始将哈利·波特早期的一些情节记录放在一个鞋盒里的问题,人们仍旧无法从他们身上获得答案。有趣的是,这种无法给他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情况在她的学生时代中也尤为突出,或许这是为了保护她自己的隐私?因为在若干年后,这个隐私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哈利·波特的风行让她不得不抵御来自这个好奇世界里的各种问题,以此来保护自己的私生活和写作空间。
当罗琳辗转在各种工作和各个地方时,她母亲的健康状况却迅速恶化了。在1990年的圣诞节,罗琳回到了她在塔兹希尔的家,她记得当时她的母亲安娜显得非常疲惫而且瘦弱。安娜的病情已经拖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同许多20来岁的独立青年一样,罗琳还是在圣诞节前夕告别了她的母亲,与她的男友和男友家人度过了余下的假期。
在新年前夕那天的上午7点半,罗琳被电话吵醒了,她的父亲皮特在电话里找她。这么早打电话给她并不是皮特通常的作风,所以她当即就想到了她的母亲,想到他们一直担心了10年的噩耗可能真的要来了。而事实就是在罗琳最后一次看望她的数天后,安娜·罗琳在家里安详地去世了。
尽管教堂小屋就坐落在一座公墓旁,安娜·罗琳却还是选择了火葬,出殡仪式在格洛斯特的一座火葬场里举行,距塔兹希尔大约30英里之遥。整个仪式进行得很低调,前来的都是安娜的家属和朋友们。安娜的妹妹玛丽安和她的丈夫莱斯利因为堵车而没有赶上葬礼。痛失了他们心爱的安娜,甚至还失去了同她做最后道别的机会,他们更是感到悲伤。
在任何时候,失去母亲都是一种无比悲痛的创伤。即便是对于已经成人的子女们来说,这种成为孤儿的感觉并不会随年龄而变淡。通过对阅读的热爱,罗琳的母亲将罗琳领入了知识的殿堂,不仅如此,母亲同她的创作工作之间也有一种紧密的联系,这种联系大大地超越了多数母女之间的那种亲密情结。安娜长久以来的病情是鞭策罗琳写作的一个重要因素,这一点我们很容易就能理解———她不得不面对她母亲疾病缠身的这种困境,而作为逃避和情感的出口,她自然就更加痴迷于书本了。许多作家因为母亲过早离开人世而激发出创造力。这是很普遍的现象。在其它的通俗文化领域里,当代的艺术家,如歌手兼歌曲作家麦当娜和喜剧演员罗西·奥多内尔,都是因为母亲过早离开她们的生活,而使她们选择了一些富有创造性的表达方式,这同样也是她们能驾驭成功的原因。
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一书所表达的情感中,我们不难发现,安娜的早逝对罗琳也造成了一种巨大的影响。故事里的坏人伏地魔在哈利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将他的父母杀死了。这个故事出现在她第一本小说中,伏地魔先是杀死了哈利的父亲,然后又把邪恶的目光投向了哈利。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哈利母亲也牺牲了。当伏地魔试图杀害哈利失败时,他的魔力和体能就消退了。哈利成了幸存者,他的故事开始富有传奇色彩,这让他在男巫和女巫的世界里变得声名远扬。后来,在他到霍格沃茨寄宿学院学习时,他才了解到正是母亲的牺牲让他获得了魔力。他能逃过伏地魔的魔掌是因为他母亲非常非常地爱他,甘愿为了他而牺牲自己。在这本小说中,爱的力量似乎可以战胜一切邪恶的势力。这让母爱显得尤为重要,而从一位为了拯救孩子而过早去世的母亲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爱更是威力无比。
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一书中,哈利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母亲,当时的哈利已无法记得母亲的模样,因为她在哈利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厄里斯魔镜中所照出的,并不是通常人们会期望的未来,而是镜前人所最想看到的画面。多数读者,包括罗琳本人都承认,哈利父母之死以及哈利和他父母之间的亲情是贯穿整部小说的情感中心线。罗琳也承认,在这套书中,关于镜子的这一幕是她最喜欢的部分,其灵感来自于她母亲的过世。或许当哈利可以看着他的父母和他们说话,而他父母却只能看着他却无法和他交流时,这种得不到机会道别所带来的悲痛更将整个剧情推向了高潮。
当问到如果她可以像哈利那样在厄里斯魔镜中和她母亲做短暂的交流,她会向母亲说些什么时,罗琳说,她将和母亲讲述许许多多在母亲去世后发生的事情,包括她3年后出生的女儿,她的书等等。然后她又补充道,她会像其他的孩子一样,不停地和她母亲分享她的最新情况,她的书有何进展……一直说到那些过去准备好但没有时间可以问的问题,如死亡究竟是什么样的等等。
在电影版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中,增加了原书中没有出现的一幕,就是关于伏地魔将哈利的母亲杀死的情景,当时她的怀里还抱着小哈利。影片中,伏地魔是摄像机从背后拍出来的一个模糊影象,整个画面是从麻瓜屋子的窗户下以及窗户外拍摄的。观众们看到了哈利的母亲,她有一头长长的红发,也就是一模一样出现在厄里斯魔镜中的女人,她抱着裹在毛毯中的婴儿,正受到伏地魔的攻击,最后她终于倒下了。一些查找情节发展线索的观察者们指出,从电影来看,哈利的父母应该是居住在麻瓜人的屋子里,或至少是非常像麻瓜人,而不是住在像巫师们住的房子里。据了解,罗琳已将故事发展的一些详细情节告诉了电影的导演克里斯·哥伦布和其他一些演员。而只有在第5本至第7本小说中,莉莉·波特之死的背景及其重要性才会被揭露出来。
母亲的离去已经动摇了罗琳原本就不平静的世界,而在曼彻斯特,与男友之间的感情波折更是让她痛苦万分。有一晚,在和男友争吵了之后,她离开了家,然后住进了位于曼彻斯特市郊迪兹百利的一家宾馆。来自外界的压力再次激活了她的想象,那一晚罗琳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努力地想了一些其它的问题———她想了很久想出了魁地奇大赛,这也让她很快就决定了哈利的姨妈和叔叔的名字,她曾经想过用“迪兹百利”,不过因为太喜欢“魁地奇”了,所以她不想用让她创造出“魁地奇”这个名字的小镇来给他们命名,所以到后来就用了“德思礼”。
祸不单行,在她母亲过世后不久,她所住的公寓又遭到了抢劫。在被盗的物品中,包括所有安娜留给她的纪念品。她失去了母亲以及母亲留下的几件珍贵的礼物,这种打击对年轻的罗琳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而与此同时,罗琳和大学时的恋人也走到了感情的尽头。似乎那个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离开曼彻斯特,离开英国,就像她的偶像杰西卡·密特福德在几年前所做的那样。
葡萄牙的奥波多有一家英考特英语学校,学校的校长史蒂夫·卡西迪在《守护者报》上刊登了一篇招聘英语教师的广告。罗琳看到广告后,寄了一份简历和联系资料,后来,卡西迪在利兹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宾馆中面试了她。据卡西迪说,当时罗琳不修边幅的外表让她看起来并不是他最佳的教师人选。他看到她脸上有很深的黑眼圈,并流露出一种十分悲伤的表情。
奥波多是葡萄牙的第二大城市,它最出名的就是围绕着波尔多红葡萄酒而兴旺的旅游业。前来此地的游客们都是为了在葡萄酒酿造厂,如泰勒还有格雷汉姆等著名葡萄酒厂品尝醇厚的奥波多红葡萄酒。此外,世界上第一个环球航行的著名探险家费迪南德·麦哲伦很可能也是在这里诞生的,不过这一观点尚未得到历史学家的最后证实。
当罗琳得到了这份工作,并带着她寥寥无几的家产以及哈利·波特开头的手稿前往葡萄牙时,她父亲和她的妹妹同样也分住在不同的地方。皮特·罗琳离开了原先的住所(在那里,有太多他这些年来努力照顾生病的妻子所留下的亲切回忆),搬到了查普斯坨的一座新房子里。而妹妹黛安娜则住在苏格兰的爱丁堡,并在那里从事护士工作。罗琳非常喜欢搬迁至葡萄牙所带来的新契机,她住进了由学校安排的宿舍,在那套配备了4间卧室的公寓里她将和其他的教师一起生活。该公寓就在中央法兰克斯街道的普里拉达药店楼上。
与罗琳同住的是艾妮·凯丽和吉尔·普里维特,她们也都是20岁出头的年龄。很幸运的是,她很快就和她的室友们打成一片了。艾妮·凯丽是来自科克的一位爱尔兰姑娘,性格十分开朗。吉尔是一位英国姑娘,有着非常独立自主的个性。3个女孩子在奥波多成了好朋友,而后来当罗琳陷入困境时,她们更是成了患难之交。后来,罗琳将哈利系列的第三本小说《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题词献给了这两位朋友,在献辞中她把她们比喻成了“秋千的教母”———“秋千”是奥波多一家迪斯科舞厅的名字,在晚上的课程结束后她们3个人经常会到那里寻找乐趣,结交男性朋友。
每逢周六早晨和周日晚的5点至10点,罗琳就在夜校里教授英语。她的学生主要是十几岁的青少年,年龄从14岁到19岁不等,他们都是为了考试而来补习的。罗琳说,他们是她最喜欢的学生,因为他们不怕说出自己的观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充满各种新奇的想法。尽管她在学校里也教一些其他年龄层的学生———小到8岁,大到62岁,其中还包括一些生意人或是家庭主妇,但她还是逐渐朝着教育十多岁孩子的方向发展。
在夜校里教书让她在白天可以腾出很多的时间来写作,而且因为没有早课,她可以一直写到很晚,以此来化解和麻痹她当时的失落之痛。学校安排的课时非常适合她,所以她又迅速地拾起在咖啡馆里写作的习惯。马吉斯提克咖啡馆是其中她最中意的一家。通常,她白天在咖啡馆里写下草稿,然后在课前提前到达英考特学校,再在那里将她白天的草稿打出来。尽管奥波多的异国情调并不出众,但它与塔兹希尔、埃克塞特、伦敦和曼彻斯特之间的差异却对罗琳产生了不少影响。在这里她似乎很轻松,温暖的气候、绿意盎然的公园,还有里贝罗河畔都让她觉得乐趣无穷。
一晚,当3位好朋友又一起去当地的夜总会玩乐时,她们很凑巧地走进了米亚卡瓦酒吧。该酒吧分为两层,楼上播放的是迪斯科而楼下是爵士乐。当3位姑娘在楼下逗留时,一位名为乔治·阿朗特斯的新闻系学生看见了罗琳并对她一见钟情。长着红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罗琳与众多当地的葡萄牙姑娘是那么不同,在人群显得非常特别。他们开始用英语交谈,并很快了解到两人对书本有着共同的爱好,这也使他们很快开始相互吸引。在罗琳出名后,阿朗特斯很快就写了一本书,从他的角度讲述了他与罗琳之间的故事,他在书中提到那一晚他们至少交谈了两个小时,分开前,他们还交换了电话号码。
根据乔治的记录,他在两天后给罗琳打了电话并约好了一起出去。他们的感情很快就开始升温了,可不幸的是,据朋友和亲属们说,这段感情几乎从一开始就遭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嫉妒,激动的争吵和浪漫的和好就这样在他们之间频繁地恶性循环起来。
后来,这对情侣搬到了一起,与乔治上了年纪的母亲玛丽亚·罗德里格斯同住在一间有两间卧室的小住宅里。在葡萄牙,和一方的家长同住是很普通的事情,乔治的母亲却声称她非常欢迎罗琳住进他们家里,虽然她和罗琳之间没有丝毫的共同之处。
乔治在他所写的故事中提到,在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里,罗琳一直在看简·奥斯汀的著作以及一本翻烂的《指环王》———这本托尔金的著作还是她从英格兰带来的;同时,她也在一刻不停地编写着哈利·波特的系列故事。他声称,在他的鼓励下罗琳工作很努力,并在那时就已经完成了哈利的七部小说。阿朗特斯所说的一些其它事情,比如他对罗琳的创作有多么深远的影响等等,都被罗琳坚决地否认了。
据乔治所言,他是在1992年的8月28日向罗琳求婚的,随后他们在1992年的10月16日举行了婚礼。有趣的是,罗琳在婚礼当天穿了一袭黑色的礼服,或许这预示了她今后所要遇到的麻烦。而在结婚照上,与乔治一起站在亲友中间的罗琳也没有面带微笑。在《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一书中,讲授占卜课程的特里劳妮教授警告哈利·波特的同学拉文德·布朗说,她所畏惧的事情将在10月16日星期五那天发生。假定这是她婚姻的最终结果,罗琳将她第一次结婚的确切日期作为发生拉文德所畏惧之事的日期并不像是个巧合。
婚后不久,罗琳就怀孕了。不过身为孕妇的她依然在英考特学校里执教,偶尔也在晚上和艾妮与吉尔呆在一起,和她们分享着她怀孕的喜悦以及在授课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她和乔治之间关系依然非常紧张,特别是当乔治和他的朋友,罗琳和她自己的朋友出去玩乐时,情况更是严重。
罗琳清楚地记得,在她怀孕的那段时间里,她几乎每天都要听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这是她送给乔治的生日礼物,但不知何故,她却将它看成是一段叙事的乐章,诉说着那段时间里她在教学、写作和处理各种复杂角色———包括妻子、作家、教师和怀孕的母亲时所发生的故事。当一个女人对怀孕充满欣喜之情时,那段她们怀着小孩的日子将会显得非常特别、非常亲密,同时也非常难以忘怀。她们知道,没有任何其它时候能比在怀孕期间和自己的孩子更加亲密无间了,在一个隐秘的空间里,他们共同分享着所有的感受。罗琳说,即使在现在,柴可夫斯基的协奏曲还总是能让她想起自己的女儿。
1993年6月27日,也就是罗琳28岁生日的前4天,她的女儿杰西卡出生了。罗琳承认,在她与乔治携手的那段日子里,这是最棒的一件事情,事实上那也是她生命中最棒的瞬间,这种喜悦之情即便是在她那些举世闻名的著作得到出版时都无法超越。在7个小时的分娩后,罗琳在朱莉欧·迪妮斯孕妇疗养院里生下了小杰西卡。有趣的是,如果杰西卡是个男孩的话,她将会给她取名哈利。不过,罗琳最后以她的偶像杰西卡·密特福德的名字为女儿取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