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面色苍白的瓦洛佳浑身颤抖,含着笑激动地从地上拣起钥匙,在头上胜利地挥动。
瓦洛佳:成功了!奏乐吧!放礼炮吧!鼓掌欢呼吧!国王胜利还朝!
维佳:(从地板上站起来)放回去!
瓦洛佳:什么?谁在那儿吱吱叫呢?咕咕咕,快到母鸡翅膀底下来!(笑起来)拉拉,还躺着干吗?穿上衣服!把破衣服还给你!(把短衫扔给她)你还以为我当真要把你……哈!哈!好了,别生气,(用英语)对不起。
维佳:把钥匙放回原地!
瓦洛佳:听着,我欢呼的时候,可别扫我的兴。
维佳:把钥匙放回去,土匪!
瓦洛佳:我还是先把这位叫醒吧……巴沙,朋友!你可是我们的神童!怎么身子站得笔直?嗯,拿出男子汉的样子!振作起来!一切都会OK!(做耳语)过去安慰安慰自己的女人。
维佳:(走近瓦洛佳,紧靠着他,以异乎寻常的力量抓住瓦洛佳的前胸)交出钥匙,听见没有?看你再敢碰它一下!给我扔掉!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你,土匪!
瓦洛佳:臭垃圾!你还威胁我!你们全是垃圾!在自己的垃圾堆里淹死得了。我为你们的钥匙……你们上吊去吧!现在你们自己把钥匙吃下去吧!我反正得到了深深的道德满足,也欣赏了你们的麻木和无能,哪怕是采取一丁点儿行动的能力都没有。别了,亲爱的同学们。唉,你们呀,一群木偶!一生都被线提着,由别人操纵。有空想一想生活的意义和个人在历史中的作用吧。向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转达热烈的问候!(用法语)再见!(下场)
长时间的停顿。
巴沙从麻木中苏醒,走到拉拉跟前。
巴沙:拉拉……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拉拉默不做声。巴沙跑出屋子。拉拉没有穿衣服,仍保持着刚才的坐姿。
维佳:(疲惫地)走不走,啊?我把钥匙放在显眼的地方了,咱们走吧。你怎么了,拉拉?穿衣服啊。已经晚了。见鬼,全乱套了。(试图把物品归位,然后挥挥手)瞧啊,太阳出来了。明天学校里会是什么样!上帝,最好别去想,对吧?拉拉,怎么不说话?你总不会找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诉苦吧,啊?你怎么想的,走还是不走?打算一直坐到天亮?算了,你大概不好意思,那我在街上等你,我就在街的拐角,行吗?穿好衣服就出来吧,我送你回家,好吗?嗯,就这样。(离去)
拉拉一动不动地坐着,倾听维佳远去的脚步声。然后她迅速跳起来,小心翼翼地,像猫一样靠近大门,从门缝向楼梯处看一眼,确信没有人后,“啪”的一声关上房门,走进厨房。
拉拉依然记得叶莲娜老师传递她的可怕信号,心中充满焦虑。她呼唤着叶莲娜老师,从心底里呼唤着……
拉拉: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您在哪儿?(试图打开卫生间的门)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您在里面吗?您听着我说话吗?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他们没拿!您听见了吗?他们没拿!他们没拿您的钥匙!(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没有回答。拉拉的欢叫转为哭泣)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他们没拿。没拿,他们没拿钥匙,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
一九八零(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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