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小渠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小渠身边还跟着个小姑娘,是那天悄悄跑去搬救兵的小丫鬟。
小丫鬟朝宋长乐行了个礼,劝道:“少爷,先去洗漱一下吧,这里有奴婢和小渠姐姐看着呢,少爷放心。”
宋长乐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楼月,最终点了点头:“照顾好小月儿,我去去就回。”
动又动不了,说也说不了。
耳边传来小渠嗡嗡的哭声,楼月人都麻了。
“小渠姐姐,别哭了,小姐该心疼了。”小丫鬟拿帕子给小渠擦着眼泪,安慰道。
小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想哭,明明她和这个小丫头相识不久,若不是大少爷的命令,她都懒得多看一眼。
可就是这个她不放在心上的小丫头,在危险降临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她推进马车里,自己却冲上去与黑衣人缠斗。
她才五岁呀!
小渠想,自己五岁的时候在干嘛呢?
嗯……她在玩泥巴。
越想眼泪越汹涌,怎么都止不住。
“……”要不是动不了,楼月真想一巴掌拍死她算了。
“唔~”小丫鬟会意,一把捂住了小渠的嘴,强行闭麦,拖了出去。
楼月松了口气,给小丫鬟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小丫鬟笑嘻嘻的:“奴婢叫双儿,和小渠一样也是大少爷丫鬟,不过从今天起奴婢就负责照顾小姐了。”
“奴婢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侯府了,若不是少爷心善,奴婢早就死了。少爷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
“奴婢知道少爷特别在意小姐,放心,以后奴婢豁出性命也会保护好小姐的!”
楼月:“……”
神经病啊。
好烦,能不能滚,她并不想听。
楼月闭上眼睛,绝望的想着,以后再受伤,一定要保护好这双手,方便她扇人。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耳边从楼月能动的那天起,终于清净了。
身体不方便去颐园,于是教书的任务就落在了宋长乐身上。
从学院下学,宋长乐就直奔海棠院。
“这桃花酥是周记的,刚出炉,还热乎呢,趁热吃。”抽掉楼月手中的狼毫,宋长乐无奈:“就凭你这天赋和努力劲,你若是个男子,指定能考个状元回来。”
楼月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桃花酥入口即化,芳香浓郁。
“桂花都谢完了,居然还有桃花?”
“周记供有暖房,温度适宜冬天也能开。”
厉害,谁敢说古人不聪明?
“大少爷。”林弛站在院门外,欲言又止。
宋长乐静默了一瞬,揉了揉楼月的发顶:“先休息一下,写久了伤眼睛。”
然后带着林弛回了自己的卧房。
“查到什么了?”
林弛沉吟了片刻:“刺客是王大宝的叔叔王元买通的,不是冲着主子去的,是专门冲着四小姐去的。”
“但王大宝的尸体不见了,现在死无对证。”
王元,陆凤英的人。
“还……还有……”林弛吞吞吐吐。
“什么?”宋长乐皱着眉,很是烦躁。
“属下的检查了黑人的伤口,被四小姐杀死的几个黑衣人,都是一击毙命,下手很干脆,不像生手。”
她才多大,她就敢杀人?
能不哭鼻子都不错了。
想起自己查到的信息,林弛又觉得放楼月身上好像也算正常。
可能是出生先天不足,三岁才勉强能走路。
然而路都还没走稳,就敢与野狗争食!
林弛都不得不道一句:佩服。
这时,小夏敲了敲房门:“大少爷,侯爷回来了,要见你。”
“知道了。”宋长乐回了句,又对林弛道:“你们几个嘴巴给我闭严实,刺客就是冲着我来的,小月儿是被误伤的,懂吗?”
若说是冲着小月儿去的,他爹根本不会管。
他也不明白,小月儿同样是他的女儿,他怎么能做到如此冷漠?
“属下明白。”
“还有,刺客都是死于你们之手。”
“是。”林弛抱拳,这是要把四小姐摘干净。
花厅
不止定远侯在,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在,就连一向神出鬼没的二叔也在。
“见过祖母,父亲,母亲,二叔。”宋长乐一一见了礼。
当时宋长乐一回府老夫人秦氏就着急忙慌的拉着人哭天抹泪,好生检查了一番,确定宝贝孙儿没受伤才放心下来。
只是给宋长乐的守卫又增加了一倍,现在去学院,后都跟着一长串的人。
一度成为京城的新鲜谈资。
坐在主位的男人气场强大,仿佛一座静谧的山峰,高不可攀,面部表情深沉而紧绷,眼神充满威严。
只是面对宋长乐时,目光不由软了下来。
即使听母亲说了自己的儿子没事,定远侯还是担心的不行,这会见人活蹦乱跳的站在面前才彻底放心下来。
声音有些粗旷,语气却很温和:“到底怎么回事?”
宋长乐无辜的眨眨眼:“父亲,我也不知道呀。”
“那天是学院组织登高,我就带着妹妹去玩,然后羡之表哥出事,我便带人赶过去救他,让妹妹先回来了。”
“结果路上妹妹就遇到了刺客,林弛听到那贼子叫嚣着要弄死马车里的人。”
“马车带上有定远侯的标志,估计刺客以为马车里的人是我吧!”
说完,叹了口气,很是愧疚:“都怪我,是我害了妹妹。”
这话不假,他一直觉得就是他害得小月儿。
定远侯在听到宋长乐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眉头就没松开过,忍了忍没舍得骂自己儿子。
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一群饭桶,我定远侯府养你们吃白饭吗?”
“人保护不好,一点小事也查不到,要你们有何用!”
瞬间,花厅里呼啦啦的跪了一片。
“侯爷恕罪。”
“都给我滚,三天之内要是查不到,你们也别回来了!”
陆凤英搅着帕子,心里暗暗将王元那个蠢货骂了个遍,面上却一脸忧虑,抚着宋崇的胸口,柔声细语的安慰道:“侯爷,气大伤身,仔细身体。”
宋崇捏住胸前柔若无骨的手,目光直视着陆凤英的眼睛,企图从中获取什么。
若宋长乐死了,那么最得利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