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一个是明珠的珠,一个是猪头的猪……
楼月眯了眯眼睛望过去
宋长乐忙噤声,捂着嘴摇头。
楼月白了他一眼:“走。“
“去哪?”
“找师傅。”
宋长乐迅速抱紧了身边的海棠树:“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楼月拎着他的后脖领子:“不去也得去。”
“救命啊!!!”他不想去耍大刀!
双手挥舞长刀大开大合,一招未满,一招又至,步法凌厉,刀锋激荡,势如破岭巨斧,有着无可阻挡的强劲刀气。刀如龙蛇,她手持长刀,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才练了三遍,楼月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透,一颗颗滴落在地。
“好!”关玄忍不住鼓掌拍手,不过小半年时间,竟能将他关家刀法练至三成,当真是天纵奇才。
宋长乐心疼的用锦帕给她擦汗:“要不不练刀了,练剑吧?”
那刀约莫都有二十多公斤了,比他还重,他两只手都扛不动,楼月一手就能舞起来,厉害是厉害,就是着实太辛苦了。
“嗬,你这小子,我关家刀法那可是所向披靡……”
宋长乐不屑撇嘴:“战无不胜。”
“……”真是气煞他也。
宋长乐走的时候还顺了关玄的一把剑。
剑长2尺1寸,由玄铁而铸,透着淡淡的寒光,通体莹白,剑身薄如蝉翼,青光闪烁。
气得关玄大骂:“小兔崽子,臭不要脸。”
不过看到桌上的银票时,他说:“宝剑赠英雄,长乐公子与此剑甚是有缘。”
海棠树下
足尖点地,宋长乐手持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身影灵动飘逸,行剑如行云流水。剑如白蛇吐信,破风嘶嘶,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
剑过之处,习习生风,吹动海棠树上一片片粉色花瓣飘落下来。剑气游走间衣袂翩跹,与纷飞的落花交织,清风拂过的刹那,愈发清姿卓然。
楼月一时有些看痴了。
花拳绣腿,但架不住好看啊,好想学学也行。
收势,宋长乐挑了挑眉:“如何?”
“漂亮。”楼月鼓掌。
“想不想学?”宋长乐引诱道,学那劳什子关家刀法,又苦又累,还不如学学剑法,修身养性,多好看。
楼月歪了歪头,有些疑惑,接过他手中的剑,起势,将他刚刚的招式一一复刻,没有他舞的那么飘逸潇洒,剑意中却多了一丝杀气。
“这还用学?”
“原来你的天赋在这。”宋长乐服了:“你等着,我给你寻个剑术高人为师。”
结果就是,楼月不仅要吃练刀的苦,还要吃练剑的苦,当然,这都是后话。
“今日二弟回来,父亲让我们去天枢台用膳。”宋长乐一边给楼月推着秋千,一边随意道:“不想去就不去。”
如果对宋钟灵是不太熟,那么他对宋长霄就是厌恶。
自从住进乐山居,楼月还从未见过宋长霄,听说是去了外祖家。
宋长霄与宋钟灵是龙凤胎,长相却相差甚远,宋长霄神似他的母亲,桃花眼,容色秀丽,不似男子,若是穿上女装,估计没人能识破。
送宋长霄回来的陆凤英的哥哥,亲家来人,主家自然要有待客之道,
侯府一大家子,还是第一次这么齐全,大房二房齐聚一堂。
男子一座,女子一桌,孩童一桌,二房的妾室只来了两个,毕竟若是都来,估计是坐不下。
都不是什么外人,就没隔屏风。
所以楼月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宋长霄表面上乖巧讨喜,暗地里不知道瞪了宋长乐多少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把那双眼睛挖掉的冲动,急忙喝了口凉茶压一压,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怎么会变得如此暴虐。
宋钟灵见她脸色不对,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楼月摇了摇头,心中有些烦杂。
坐她们对面的是二房的宋芯歆,不满的哼了声:“她能有什么事,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要是我,门都不敢出。”
楼月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她平日里不是在习武就是在习武的路上,偶尔抽空去颐园,也是上完课就走,跟她们的接触并不多。
宋芯歆怒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楼月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疯?”
“你敢骂我?”宋芯歆觉得自己气炸了,这是哪里来的傻子吗?
楼月本来很烦躁,这会语气也太不好了:“再废话,你信不信我还敢打你?”
宋芯歆显然没想到对方跟个炮仗一样,一言不合就想动手……
她很气,但也没敢再说,长辈都在呢,万一打起来了,她肯定是讨不到好。
结果,次日一大早楼月就被老夫人请去喝茶了,而宋芯歆站在了秦氏边上。
“见过祖母。”
“起来吧。”
秦氏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这丫头能一直站着不说话,于是直接道:“听歆丫头说你很少去颐园?”
这话问得委婉,总不能直接问,外面都在传你是猪,是不是真的?
楼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是。”
自从宋长乐受伤后,楼月就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习武上,她想,只有强大自身,才能在危险时不受人掣肘。
“当初你要习武的时候,可是说了其他功课也不能落下?”秦氏皱眉。
“说过。”
“既然做不到,以后也别习武了。”一个跛脚师傅能教什么?学些花拳绣腿,反而耽误了正经功课怎么行?
“以后不会耽误。”楼月那漆黑的眸子依旧不见半点波澜,说出的话却异常坚定:“武,我一定要学。”
“若是觉得我习武浪费了侯府的资源,以后关师傅的月银,我自己出。”
秦氏气笑了:“你的银钱不也是长乐给你的?长乐的银钱不也是侯府的?”
“我自会还。”声音不疾不徐,神情麻木。
秦氏沉默了,不仅是因为楼月的话,还有她这淡漠的态度,仿佛什么都不能激起她的情绪。
这丫头,是在恨吗?恨侯府生了她,却没好好养她?但她在这丫头眼里找不到一丝恨意,也或许是隐藏的太好?
秦氏态度不由软了下来:“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国公府还没穷到连个丫头都养不起。”
她叹息着:“我也是为你好,习武有什么用?身为女子应娴静贞婉,将来才能嫁个好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