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寻却暗暗赞叹,聪颖过人,杀伐果断,虽然杀气过重,但良知尚存。
若是男子,为君为臣皆属上乘。
可她是女子,造化弄人。
想到自己的小弟子楚翊,此女得他培养,若将来能成就一段姻缘,或许于大盛也算一桩幸事。
就算不成,至少他也没让明珠蒙尘。
于是西门寻道:“小丫头,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楼月有些诧异,没想到输了还能拜师,不过此行本就是为了拜师,她自无不可。
她也不想想,能下赢西门寻,她还拜什么师……
青衣少年端来了拜师茶。
“徒儿楼月,见过师父。”
“起吧。”西门寻接过喝了一口,指着青衣少年,给楼月介绍道:“这是你师兄楚翊。”
楼月又行了一礼:“见过师兄。”
楚翊回了一礼:“师妹。”
西门寻想了想:“你明日便搬到水云居吧,从定远侯府来回每日都需要花费四个时辰,多有不便。”
楼月没想到还要住这,突然生出些后悔。
“师父,徒儿还有个武师傅,在侯府等我呢。”
西门寻有些讶异:“你还学武?”
楼月点了点头。
西门寻沉思了一会道:“我这有位武道高手,你可以跟他学。”
好像也行,反正跟谁学都是学,关师傅的关家刀法也学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勤加练习,融会贯通。而且能跟在帝师身边的高手也差不了。
一行人回到侯府时天都黑透了。
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宋崇,没想到他定远侯府居然出了位棋圣的弟子,那可是当今天子的师父!
从今以后他还用怕天子的女人吗?
宋长乐没回自己的寝房,而是跟着楼月来到了海棠院。他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小月儿,以后我是不是见不到了你了。”
楼月心里不知为何也有些难受,按理说她攀上了更粗的大腿,应该开心才会,可她莫名很焦躁。
她道:“侯府离翠微山又不远,你没事就来找我呀,我无聊了就下来找你。”
也不知是安慰宋长乐,还是安慰自己。
宋长乐也知道离的不远,他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但就是感觉心被揪着,哪哪都不舒服。
犹豫了下,楼月还是将放在枕头下的荷包取了出来:“这个给你,”
宋长乐看着荷包上的鸭子…不,鸳鸯忍不住破涕为笑:“好看!”
楼月扶额,他是真好哄啊,焦躁的情绪也随着宋长乐的笑容消失不见。
次日一早,侯府众人挤满了海棠院。
海棠院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多人,以前可从未见他们踏足过。
楼月不耐烦应付这些,都打发走了。
楼月去同关玄道了别,虽然她走了,但宋芯苒在跟着他学,倒也不用担心关师傅失业。
关师傅听说她要走,心里很是不舍,面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样,扔了本拳谱给她:“自己看着练,看不明白的抽时间回来问我。”
“谢师傅。”
离开时,楼月只带了她的那柄大刀和一个木箱子。
宋长乐很是好奇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楼月死活不给他看,心里跟猫爪子在挠似的,痒得很。
“小月儿,你就给哥哥看一眼,就一眼行不行?”
楼月无情拒绝:“不行。”
“好月儿~真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
如此没有意义的话重复了一句又一句,他们俩不腻,小渠和双儿都腻了,小渠忍不住打断道:“小姐真的不能带我们上去吗?”
双儿目含担忧:“是呀,没有我们,谁照顾小姐呀。”
楼月道:“师父不让,我也没办法,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
行至翠微山,有再多的不舍也要分别。
宋长乐很是不放心:“不行,我同你一起上去,万一山里有野兽出没怎么办?”
“放心吧,这座山没有野兽。”
宋长乐不信:“怎么可能。”
楼月凑近了他耳边轻声道:“这山上布有奇门八卦阵,而且到处都是暗卫,不用担心。”
暗卫,那是皇家才有的,想到西门寻是帝师,有暗卫也正常,况且西门寻敢带着个少年孤身住在深山老林,应该也是有依仗的,忐忑的心放下不少。他将汗血宝马牵了过来:“山路难行,你带着它。”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追月。”
“若是想家了,骑它也快些。”宋长乐指了指楼月的木箱子,颇有些喋喋不休的意味:“还能帮你驮你的宝贝箱子。”
家,真是个陌生的词。
楼月有片刻失神。
宋长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月儿,怎么了?”
回过神来,楼月摇了摇头:“没事。”
转而嘱咐小渠和双儿:“好好照顾你们少爷。”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哨笛,放到双儿手中,她知道双儿脑子活泛,也是会武功的,不然上次不可能那么快搬来救兵:“这个你们拿着,若有事,你就在山下吹响这个哨子。”
这个“事”是指什么,双儿自然会意。
宋长乐不满:“我怎么没有。”
楼月无奈,又不是什么好玩的:“我有空再给你做一个。”
宋长乐这才满意。
迷雾很快淹没了楼月的背影。
林中万籁俱寂,山路蜿蜒,只有风声和虫鸣。
这次有追月在,速度确实快了很多。
“师妹。”楚翊打了声招呼,见楼月背着把大刀:“我帮你吧。”
楼月拒绝了:“多谢,不用。”
又见楼月要去抱马上的箱子,楚翊怕她摔着,急忙伸出了手:“那我帮你拿那这个。”
谁知刚碰到箱子,就被楼月一把夺了过去:“不用。”
楚翊收回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楼月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缓和了语气:“多谢师兄,不如师兄帮我将追月牵进来吧。”
“好…好,好。”楚翊连忙应道。
箱子里应该是放了师妹重要的东西,吓他一跳,他还以为小师妹很讨厌他呢。
楚翊摸了摸追月的银白色毛发,眸光闪着羡慕:“这是汗血宝马吧。”
哪有男儿不爱马,尤其是好马。
“嗯。”
楚翊好奇道:“听说皇宫中也不过五匹罢了,皇上留了两匹,另外三匹赏给了皇后,大长公主和孟贵妃,你这匹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