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每个地方的布局都建得差不多,应该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姑娘逃跑。
就算记忆力再惊人,楼月也没法在短时间之内把每个长的都一样的地方记下来。还好她沿路做了记号,但她被带进来的路肯定会有人路过,万一惊动了守卫,她可以逃走,那这些姑娘怎么办?
楼月突然有些后悔,太冲动,应该从长计议,她都不敢想,万一这些姑娘被抓回去后会遭受什么。
她闭了闭眼睛,既然出来了,就回不去了,只能殊死一搏。
地牢门口的两个侍卫方才已经被她放倒了,踩在侍卫的尸体上,楼月看着身后的姑娘:“出了这道门,可能会死。若现在回去至少能活。”
三十几个姑娘齐刷刷摇头,目光里充满了坚定。
生不如死和死,她们选择死,至少死前曾见到过光明。
见此,楼月不再废话,带着她们穿梭在园林间,寻找出路。
连续放倒三波守卫,眼着离出口只剩一个抄手游廊的距离,意外还是发生了。
芷兰出门发现静悄悄的,守卫都不见了,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拉响了摇铃。
一阵急促的摇铃声传遍整个樊笼,瞬间守卫出动,将楼月等人团团包围。
芷兰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急步而来,看中年男人的装扮应该是个管事。
芷兰指着一身是血的楼月惊怒交加:“居然是你这贱蹄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没你胆子大。”楼月面露讥讽。
脑海中划过钱三的脸,芷兰想起这小贱蹄子之前对她的嘲讽,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房管事,这小贱蹄子我要活的!”
房管事敛着眉,目光带着阴森的探究,仿佛在泥沼地中爬出来的毒蛇:“随你。”
身后的姑娘都在小声劝她,让她不要管她们,让她快走。
楼月充耳不闻,抬手:“稍等。”
“你……”芷兰还未说完。
就听见三声哨响。
众人以为她在搬救兵,难道有埋伏?一时之间居然不敢动弹。
小半晌,除了风声从耳边刮过,什么动静都没。
芷兰站了出来,满目厉色:“虚张声势,给我抓住她!”
楼月握紧了匕首,拦在众人身前,侧身对她们道:“别急,待我为你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她并不是什么好人,但看着她们就像看到了自己曾经在福利院的那几年,一样的麻木,一样的无助。
当时她就天天幻想着,若是有个人能像盖世英雄一样冲出来保护一下她就好了。
如今的她何曾不是在保护曾经的她?
如今的她!要为曾经的她杀出一条血路来!
鲜血染红她的双眼,她不知道手下又多了多少亡魂,只知道眼前的敌人在一个个倒下。
众人都没想到,这么小的小姑娘如此嗜血,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放眼望去甚至都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一时间,守卫们拿刀的手都颤抖了,踌躇着不敢上前。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魔鬼!
而楼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三十六计,攻心为上。对方人太多,靠她自己很难杀出重围,但恐惧会让人下意识的失去信心和行动力,这样能大大削弱对方战斗力!
芷兰用力捏紧手指,心底不自觉涌出一阵恐慌,她忍住想要干呕的冲动,强作镇定:“还愣着干什么!杀了她!给我杀了她!赏金三倍!”
房管事嘲弄的瞥了她一眼:“不是要活的吗?”
芷兰未答,瑟缩着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楼月甩了甩被震的发麻的虎口,匕首虽然小巧玲珑削铁如泥,能出其不意,可惜,还是大刀用起来更顺手些。
一阵急促得马蹄声传来,伴随着马儿的嘶鸣。
追月狂奔而来,连带着撞倒了一大片守卫,芷兰更是躲闪不及,被一蹄子生生踩吐了血。
楼月摸了摸追月的鬃毛:“好马儿,回去给你加餐。”
取下挂在马背上的长刀,长刀握在手中,刀尖抵着地面,随着行走,激起一串花火,楼月面上显出一抹狰狞的笑,望着眼前的守卫们:“那么接下来,诸位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
画面太有冲击力,胆子小的直接弃刀而逃了!
他们不是杀手,他们不是亡命之徒,他们有的甚至有儿有女,他们不能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可,楼月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助纣为虐都该死!他们的儿女就是儿女?别人的儿女就不是人了吗?
今日,一个都别想跑!
楼月运起内力,将内力融入刀法,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无一生还……
楼月捏着芷兰的下巴:“说吧,你身后之人是谁,我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能将这种买卖开在京城,背后肯定有不小的势力。
芷兰哆嗦着唇:“是……是孟侍郎!”
咔嚓一声,脖子被拧断,芷兰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楼月想了想,孟侍郎,孟平威他爹。
真是有些意外。
楼月动了动长刀,刀锋离房管事的脖子又近了一分:“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房管事梗着脖子,一脸愤然:“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错,有骨气,我就喜欢硬骨头。”楼月来了兴趣:“越硬的骨头敲起来越脆,想必声音格外好听。”
话落,一刀拍下,咔嚓,房管事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楼月笑了起来:“不错,果然好听。”
“魔鬼!魔鬼!你就是个魔鬼!!!啊啊啊啊啊!!!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掏了掏耳朵,楼月的笑容越发明媚了:“你知道吗?其实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因为我找不到家了。”
说着说着,脸色笑容不变,声音却低沉了下去:“他说过要来看我的,可是三个月过去,他一次都没有来,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把我忘了?”
楼月站了起来,一脚踩在了房管事另一只腿上,又是一道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惨烈的嘶喊声。
她皱了皱眉,嫌吵,想着要不先把他舌头拔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