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乔自是了解自己的女儿,也不愿拘着她,便道:“你们姑娘家闲不住,坐这干等也无趣,楼月是吧,便陪我家雪瑶去玩会吧。”
又嘱咐雪瑶:“多带些侍女,小心些。”
楼月不太确定秦氏是不是有病,还以为今天带她出来,是想要给她相看人家,居然拿她去攀长公主府?
若去攀皇子或者别的世家她还能稍微理解,长公主府有她所求?
楼月站了起来,跟在程雪瑶身后。
程雪瑶问道:“你叫楼月?”
“嗯。”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这话楼月没法答:“……”
“西门前辈长什么样啊?”皇帝舅舅登基后西门前辈就归隐山林了,皇宫里也没留下画像,她是爱棋者,自然也向往棋圣的风采。
“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只眼睛。”
程雪瑶的贴身侍女红杏柳眉一竖:“怎么跟我们郡主说话呢!”
“不知这话哪里有问题?”楼月打量着红杏,又对程雪瑶道:“若郡主实在好奇,我有空可以带郡主去看看。”
程雪瑶张大了嘴巴:“真的吗?”
她求了皇帝舅舅好久,都不肯带她去呢!
楼月点头。
红杏暗暗瞪了她一眼。
一路上都是程雪瑶在喋喋不休像只欢快的小鸟,与方才的高贵典雅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坐在了花园的凉亭中,石桌上,已经摆上了棋盘。
一柱香的功夫,程雪瑶已经输了两局,肉眼可见的心态崩了。
一旁红杏疯狂给楼月使眼色,楼月当看不见,她还有事要办,没时间一直耗在这。
程雪瑶不服气,还要再开一局,楼月也随她。
宋长乐焦急的跑了过来,被郡主的侍女拦住了:“月儿。”
离太远,一般人根本听不见,但楼月不是一般人,她站了起来,几步就走了过去,若不是有人在她都直接用飞的。
程雪瑶一抬头就发现人不见,目光扫视了一圈,才在回廊上看到她的身影,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速度这么快?还是她想得太入神了?
楼月看着眼前之人,面色焦急,额间坠着细密薄汗,她担忧的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
宋长乐把楼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才放下心来:“有丫鬟说你在花园受伤了,我就急忙跑过来了。”
楼月用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好笑:“你也不想想谁能伤得了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上次不还中药了?”
“……”这话楼月没法反驳。
程雪瑶走了过来,看见宋长乐的容貌目光中流露出了欣赏,转头问楼月:“这位是?”
楼月道:“宋长乐。”
程雪瑶:“……”
第一次见这么介绍人的。
宋长乐稍微有礼貌些:“在下定远侯府宋长乐,是月儿的兄长,见过雪瑶郡主。”
程雪瑶抬了抬手:“无需多礼。”
楼月再看不透秦氏的心思,那就是真蠢了,她不动声色挡住了程雪瑶的视线:“臣女有些私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程雪瑶虽然还想同她手谈几局,但她不喜欢强人所难,便道:“无防。”
红杏很是不满:“郡主,不过是个侯府庶女,三番四次对您不敬,她也太傲了些!”
程雪瑶捻着棋子,毫不在意笑了笑:“你若有本事拜帝师为师,你也可以像她这么傲。”
她皇帝舅舅都做不到的事,楼月却能轻松办到,足以可见帝师很在意这个徒儿。
她皇帝舅舅敬重帝师的程度堪比太后,而她至今不过是个没有封号的郡主,没被送去和亲已经是看在她母亲的面子上了。
红杏一时无言以对。
而楼月出了后花园就与宋长乐分道而行,打晕了一个丫鬟,换上了她的衣服。
根据于羡之眼线提供的情报,孟朔的寝房位于后院东南侧,楼月端着茶盘垂着头,偶尔躲避着路过的守卫,有惊无险的来到飞羽轩。
孟朔在外迎客,一时半会会回不来,但要要放倒门口的两个侍卫,还要不惊动不远处巡查的守卫。
楼月想了想,在她所在的地方故意弄出了点动静。
果然惊动了侍卫,两人握着刀柄:“什么人,给我出来!”
黑脸侍卫给另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人点头会意,抽出刀,慢慢走了过去。
孟府前两天才遭了刺客,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两人拐个弯,却什么都没看到,连忙跑了回去,见门锁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调虎离山。
黑脸侍卫道:“估计是哪里跑来的野猫吧。”
另一个侍卫应和道:“应该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今日喜宴之事。
房间里,楼月轻手轻脚的到处翻翻找找。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一无所获。
卧室没有,难道在书房?
但以孟朔的谨慎程度,东西不放在自己身边,他如何能睡的着?
楼月瘫坐在椅子上,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了房梁上。
有点过于干净了,谁家打扫卫生还把房梁擦这么干净?
楼月足尖一点,跃了上去。
手指在房梁上摸索了半天,摸到一块凸起的地方,轻轻一按,弹出来一个盒子。
油纸包裹着三本石青色书,每本都有拇指厚,楼月翻开看了看,怪不得孟家能富得流油。
门外的黑脸侍卫:“你有没有听到屋里有什么动静?”
“没有啊,怎么了?”
黑脸侍卫不放心道:“我感觉太诡异了,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也好。”另一个侍卫掏出钥匙,开了锁,两人进去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人,东西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才退了出去。
房梁上的楼月见两人出去了,才敢呼吸,快速将账本揣进怀里,翻窗跳了出去。
黑脸侍卫,惊呼道:“你听,又有声音!”
另一个侍卫白了他一眼:“行了你,能不能别老疑神疑鬼的!”
黑脸侍卫皱着眉头:“不对,是窗户发出的声音。”
黑脸侍卫连忙跑了过去。
另一个侍卫见状也跟了上去,他知道老黑听力向来异于常人,不会真出事了吧?
他见黑脸,脸色由黑转白,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