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窗户上的锁被人砍断了,切口平整,不知道是何利器所为,他的脸也跟着白了:“快,快去禀报大人!有刺客!”
孟朔见大管家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沉着脸训斥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大管家此时也顾不上礼仪,附手在他的耳边急急低语了几句。
孟朔脸色变换几翻,对大管家道:“你先在这招呼好客人,别怠慢了人家,我去去就来。”
边走边吩咐身边的吴穷:“去调守卫,以最快的给我把府上围了,只准进不准出,给我围死了,一只鸟都不准放出去!”
“还有,尽量先别惊动了宾客。”
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孟朔后台再硬也不敢一次性得罪光!
孟朔匆忙回到房间,抱着空空如也的盒子瘫软在地,神思恍惚。
完了!完了!全完了!
大管家忙跑过去,扶起跌坐在地的主子:“大人,公子迎亲的队伍到门口了。”
“废物,刺客抓不到,门也看不住,我花那么多钱就养你们这一帮饭桶?今日当值的都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孟朔指着大管家骂,越骂越气,一巴掌扇了过去。仍觉不解气,又甩了一巴掌。
心里的怒火喷薄而,孟朔将房间里能砸不能砸的都砸了一通。
直到孟平贼的贴身小厮来报:“大人,公子已经领着新娘到花厅了,就等大人了。”
孟朔这才停手,整理了一下仪容,跟着小厮去了花厅。他儿子出事已经很丢脸了,孟家不能再在这个节骨眼上丢脸了,今日的婚礼必须圆满完成!
新人三拜完成,被送入了洞房。
孟朔去了男宾席,孟夫人招呼着女宾。
祥和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宴席结束,待出门时却被拦住了去路。
不待众人闹起来,孟朔站出来安抚众人:“
少安毋躁,不是在下想拦下诸位,实在是迫不得已,先给诸位赔个不是。”
“诸位也知家母去的早,她给在下留下的唯一念想就是一块玉佩,不成想今日却被小贼趁乱偷了,若不寻回玉佩,让我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家母!”
说到动情处,落下两清泪落了下来,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泪流。
心软些得小声呜咽了起来,忍不住夸赞道:“孟大人可真是至纯至孝之人啊!”
“可不是吗!”
也有人不满,跳出来指责道:“孟府丢了东西,那你也是你们自己看守不利,拦着不让我等出去,难不成还要搜身不成?不说我等身份贵重,院里还这么多未及笈的姑娘,你置她们的清白于何地?让她们将来如何议亲!”
长平侯府的二夫人武氏,皇后的娘家人,确实有这个资本叫嚣。
孟朔忙赔罪:“长平侯二夫人这说的是哪里话,若非万不得已,在下也不想惊扰了诸位贵客,只是让府里的丫鬟询问一下今日在哪里,与何人在一起。”
武氏还想说什么被长公主打断了,不想听他们唧唧歪歪,她今日饮了几杯果酒,头晕:“够了,要问就问,速度点些。”
丫鬟拿着笔墨一一记录着,她停在了楼月面前:“姓名。”
“楼月。”
丫鬟警惕的看着她:“今日宴会可没有邀请楼姓人家!”
宋芯苒在一旁补充道:“她是定远侯府大房的四小姐,宋楼月。”
宋钟灵也站了出来:“她是我四妹妹,自幼养在闺中,很少出来见人。”
这丫鬟是孟夫人的贴身丫鬟,平日里常跟主子出去走动,自然也是眼熟宋芯苒和宋钟灵,稍稍放下了戒心:“除了宴厅,可还去了哪里?”
楼月道:“后花园。”
“可有人证?”
“雪瑶郡主。”
丫鬟纪录的手一顿,领着楼月去寻雪瑶郡主,恭敬的给她们行了个礼:“实在抱歉,惊扰了长公主,这位小姐说在后花园同雪瑶郡主在一处,奴婢前来问问。”
程雪瑶点了点头:“是。”
她身后的的红杏却突然道:“这位小姐不过是在后花园陪郡主待了一柱香,便同一个公子走了。”
附近的人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对着楼月指指点点。
后花园是女宾的活动范围,男宾安排在竹园,在别人府里跟个男人暗中交往?小小年纪就如此不守妇道?
程雪瑶不动声色的瞪了红杏一眼,模棱两可的话平白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她笑着解释道:“那位公子是定远侯府的大少爷,楼月姑娘的兄长,寻她有些事情。”
众人这才收回探寻的目光。
得到答案,丫鬟便告退了,接着询问楼月:“你与你兄长去了哪里?”
“就在花园的连廊里,赏花看鱼。”
“可有人证?”
“宋长乐啊。”
丫鬟蹙眉:“宋长乐是谁?”
楼月道:“宋长乐就是宋长乐。”
丫鬟还没上火呢,秦氏先发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逆女,你的伦常教养呢!居然敢直呼兄长名讳!”
楼月勾了勾唇角,满不在意道:“那又如何?有本事就把我逐出侯府。”
秦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
周围的视线被吵闹声吸引了过来。
陆凤英忙给她顺气,瞪着楼月:“怎么跟你祖母说话呢!”
燕筝悄悄给楼月竖了个大拇指,牛皮,能把老婆子气成这样!
宋钟灵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少说点。
而负责记录的丫鬟,僵硬着脸,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小小庶女,这也太刚了!
但,事还没做完,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对楼月道:“亲属不能作为直接证人,可还有其他人证?”
楼月看着她,站了起来。
搞不清她要做什么,丫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却见她扯开腰带,衣服一层一层的落在地上,只剩一件里衣服,楼月张开手,道:“搜吧。”
这下秦氏是真一口气没上来,气晕了过去。
众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武氏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给她披上:“你这丫头,性子怎这般刚烈,名声不要了?”
楼月嗤笑:“要名声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