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不可忍没关系,但他是她爹,忍忍算了,毕竟真打不过!
宋崇颓丧道:“这可怎么办,侯府百年荣光,难道就要毁在我宋崇手里吗?”
楼月:“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先下手为强。”
宋崇一愣:“什么意思?”
楼月漫不经心道:“你可以造反,还能带领侯府更上一层楼。”
……
宋崇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抖着手指向她,破口大骂:“孽障!你在口出什么狂言?当今圣上不说功绩显赫,那也算是励精图治,勤政爱民的明君,你怎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是想让侯府百年名声毁于一旦吗!”
楼月无所谓:“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史书都是由胜利者撰写的?他楚怀野能做皇帝,你宋崇怎么就做不得了?”
“……”听着还挺激励人心。
宋崇真想一巴掌给她扇醒,她当谋朝篡位是过家家吗?说的这么容易?
帝师到底天天教她些什么?
话说回来此女聪颖过人,心思缜密,武功高强,又有狼子野心,投生成女娃,又投在了宋家真是委屈她了……
她该生在皇家,生在乱世,没准还能成为一代枭雄,成就一番皇图霸业!
宋崇环顾四周,低声警告道:“以后少给我说这种混账话,隔墙有耳不知道吗?你想害了整个侯府不成?”
宋长乐扶额,无奈道:“月儿,别闹,看把爹吓的。”
楼月“哦”了一声乖乖坐好。
那样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和方才大言不惭要造反的嚣张气焰哪有半天沾边?
要说这便宜女儿是条疯狗,那他宝贝儿子就是那拴狗绳,这就是传说中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宋崇悟了。
他利索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算了,要死一起死,大不了满门抄斩。”
宋长乐道:“放心吧爹,侯府不会有事的。”
“皇上今日宣我们入宫,三番五次试探,不就是想确认,我们知不知道账本里的信笺吗?但我们确实不知道。”
“至于月儿,有西门前辈在,皇上不会动她的。”
太后虽然是皇上的亲娘,但不过是个宫女,生下楚怀野也不过被封了才人。那会还是皇子的楚怀野受尽欺凌,西门寻于心不忍,便多加照拂,后又收了他当关门弟子,处境才好上许多。
只是后来的楚怀野能力大了,野心也大了,踩着至亲之血登上了九五之尊。
西门寻心中有愧,觉得愧对了先皇,从此便辞官归隐山林。
又怕楚怀野苛待了天下百姓,选了个离京城不远不近的翠微山。
在楚怀野心里那可是亦师亦父的存在,看在西门前辈的面子上,楚怀野暂时也不会杀人灭口。
特意封月儿为郡主,不就是想封她的口?
不然怎么会连雪瑶郡主都没有的封号,反而给了面都没见过的人?
宋崇还是有些忐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暂时?万一西门前辈驾鹤西去了,皇上岂不是还是要秋后算账?”
宋长乐沉默了,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楼月靠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眉目清冷:“那就劳烦您日日烧香拜佛,保佑我师父身体健康,长命万岁了。”
宋崇捂着心口,好险没晕过去:“祸是你自己惹下的!你还有脸要别人来给你擦屁股?”
楼月嗤笑:“我还嫌你脏了我的腚呢。”
宋崇:“……”
宋长乐:“……”
这抹了毒的小嘴。
宋长乐连忙拉着楼月走了,他是真怕年纪轻轻就没了爹。
乐山居,小厨房。
宋长乐一边颠锅一边催着楼月快走:“你刚洗漱好,一会又被油烟熏脏了,快出去,很快就好了。”
楼月挽起衣袖,笑道:“再洗一遍呗,有什么打紧的,我帮你洗菜。”
宋长乐忙放下了锅铲,推着她往外走:“小祖宗,求你了,别捣乱。”
“想吃糖醋排骨。”
“好好好,马上给你做。”
“别忘了做点辣菜。”
宋长乐敷衍道:“好好好。”
小夏从灶台里扒拉了个红薯出来,边吃边感叹,真是兄妹情深。
宋长乐一回头,就看到小夏吃得一嘴灰,噗嗤笑出了声,他道:“给月儿留一个,她也喜欢吃。”
“少爷放心。”
哪次有新鲜玩意儿,他不是最先想着四小姐的?
没办法,谁让四小姐给的多呢。
海棠院。
楼月倚在树下看书,有个丫鬟走了进来,屈膝行了个礼道:“四……郡主,侯府外有位姓周的公子给您递了拜帖。”
周?
不认识。
楼月头都没抬:“不见。”
丫鬟双手奉上名帖:“那位公子说,与您是老熟人,说您看了这个就知道了。”
楼月展开,是一个小猫脚印,里面有两个小字母。
“……”
楼月:“让他进来吧。”
“是。”
然而,直到宋长乐端着三菜一汤过来,也没见到这个要来拜见她的人。
楼月以为人会去,也就没管。
她往宋长乐碗里夹了块排骨,道:“怎么又没有辣菜,你不是爱吃吗?”
宋长乐满不在意:“我又不挑食。”
楼月无奈道:“我也不挑食,我能吃辣。”
宋长乐给她碗里都堆满了,声音里满是宠溺:“是是是,你不挑食,下次做。”
楼月不满:“又敷衍我。”
宋长乐保证道:“绝对没有,真的!”
方才给楼月送名帖的丫鬟焦急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郡主,不好了,周公子和二少爷打起来了!”
楼月道:“没事,不用管他们。”
宋长乐一愣:“什么周公子?”
楼月挥退了丫鬟,才对他道:“上次聘请的杀手头头。”
宋长乐蹙眉:“他来做什么?”
杀手不是见不得光的吗?这般大剌剌的跑来侯府干什么?
“不知道。”楼月抽空回了句,嘴是一刻也没闲着,宋长乐的厨艺又见涨了。
她道:“不用管他,先吃饭。”
宋长乐道:“我记得他功夫不错,万一把宋长霄打坏了不太好吧?”
他绝对不是担心宋长霄,他只是怕陆凤英那里不好交代,毕竟是月儿的客人。
楼月:“不会,他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