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辉园
秦氏拉着两人唠了会家常。
便让齐嬷嬷带着两人出去逛逛，培养一下感情。
临走时拉着宋长乐警告道：“好好招待郡主，皇上赐婚，多大的荣耀，莫要耍小性子。”
见宋长乐点头，秦氏才松开他。
宋长乐和程雪瑶并肩走着，齐嬷嬷领着一群丫鬟跟在后面。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开口。
程雪瑶咬了咬唇，停住了脚步，转头对齐嬷嬷道：“这位嬷嬷，我想同宋公子单独聊聊，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齐嬷嬷笑道：“自然。”
她们跟着，是男方该有的礼节，女方愿意开这个口，她们自然十分乐意。
两人走到了一座湖心亭，陈雪瑶见四下无人，便直截了当道：“宋公子，赐婚非我本意。”
宋长乐松了口气，如此最好。
他道：“不知郡主有何想法？”
“我早已心有所属，奈何我母亲不同意，非要逼我嫁人，还请旨赐婚。”
他皱眉道：“抗旨不遵，是大罪。”
长公主亲自去求的圣旨，先不说长公主愿不愿意反悔，就说皇帝金口玉言，要他收回成命，谈何容易。
程雪瑶道：“不知宋公子愿不愿意同我假意成亲？”
宋长乐沉吟了一会才道：“不瞒郡主，我亦心有所属，此生只愿娶她一人为妻。”
“你倒是情深。”程雪瑶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只说赐婚，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成亲，先拖着，总会有办法的。”
程雪瑶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对不住，拖累了你。”
“郡主客气了。”若不是他祖母也有意，长公主都不会知道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宋长乐将程雪瑶送出了侯府，又回了清辉园。
宋长乐行了礼：“祖母。”
“坐吧。”秦氏放下了茶盏：“雪瑶郡主才貌双全，难得的是还没有世家贵女的心高气傲，堪为良配。”
“长乐，你觉得如何？”
宋长乐：“雪瑶郡主自是好的，是孙儿配不上她。”
“配不配得上的，也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你莫要做他想。”秦氏见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语重心长道：“你自小没了母亲，与陆氏又不亲近，平日里就与四丫头走的近，年少无知，一时糊涂也就罢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她是你妹妹，纲常伦理，你读了十几年的书，比我这老太婆明白。”
“这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是被外人知道，不说你父亲要将你打死，我就得先找根房梁吊死。”
宋长乐垂着头，看不清面上的神色：“孙儿明白。”
显然秦氏低估了他们大胆的程度。
只以为年轻人，春心萌动，有点想法罢了。
她道：“我已命人将四丫头搬去了长月居，不比你的乐山居差，今后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是。”
*****
出了清辉园，宋长乐没回乐山居，而是去了镜花巷。
一进门就看到楼月，买了一堆东西，正在挑挑选选。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准备去看看师父，顺便去自在居看看。”楼月抬头，笑了起来：“要和我一起去吗？”
宋长乐看着她，满眼宠溺：“好。”
待两人回来时，天已经擦黑。
宋长乐径直回了侯府。
而楼月是半夜三更悄无声息回的侯府。
秦氏盯着紧，还是藏着些好。
不然，真怕给秦氏气死。
怎料，一回来就与周度撞个正着。
周度疑惑道：“你怎么回自己家还偷偷摸摸的？”
楼月点燃了蜡烛，道：“不该问的少打听。”
“咱们好歹也算半个朋友，要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啊？”周度不满的嘟囔。
楼月白了他一眼：“不是约的明日，你大半夜跑来做什么？”
周度头发一撩：“不该问的少打听。”
楼月眯着眼瞧他：“是不是想死。”
周度轻咳了一声，连连摆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我可不是来找你，不过是恰巧遇见你，便跟了过来。”
楼月：“……”
如今乐山居和长月居都添了许多丫鬟，人多眼杂，不能与宋长乐单独相处，楼月本是懒得回来。
奈何半夜辗转难眠，想他想得紧。
干脆偷摸着回来了。
一回府身后就跟了个尾巴。
楼月没感觉到恶意，以为是秦氏的眼线，便调转脚步，回了长月居。
没想到是周度。
楼月问道：“那你来找谁？”
周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二哥。”
二哥？
宋长霄。
楼月眼神古怪的扫量着他：“你是弯的？”
周度一拍桌子，想到这是大半夜，忙放轻了手，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我就说你也是穿来的吧，你为什么不承认？”
“这是重点？”
“怎么不是重点？”周度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就没想过要回去。”
“没有。”
“为什么？”
楼月抿唇，不愿多说：“关你屁事。”
周度：“……”
脾气太暴躁了些。
周度自顾自说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我原本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四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过马路见义勇为救了个小孩，结果自己嘎了。”
“也不知道我父母怎么样了，呜呜呜，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我对不起他们。”说着说着流下泪来，他抽噎着：“还好我还有个上初中妹妹，至少他们不会想不开做傻事。”
朦胧的视线里，看着楼月无动于衷的脸，他的哭声戛然而止：“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楼月：“演技太浮夸。”
“好吧，果然骗不了你。”周度耸了耸肩，调转了话头：“那么说说，你为什么约我吧。”
楼月道：“帮我查一件陈年往事。”
以前不在意，现在得好好查查。
“不是，我逍遥门是杀手组织，要查案你得找大理寺吧？”
“正巧，现任大理寺卿还是你表哥。”
这是在记恨她上次坐地压价？
楼月抿了口茶：“加钱。”
周度立马换上了职业微笑：“金主大人，有事请尽情吩咐妲己。”
楼月：“……”
“不知金主大人，是想查什么。”
“查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