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黑灯瞎火。
周度猫着腰,一转头,差点吓个半死:“我擦,你跟我干嘛?”
黑暗中,楼月斜睨了他一眼:“有没有可能我们刚好顺路?”
说完,楼月越过他,走在了前头。
周度看了看头顶上“云霄阁”三个大字,又看了看楼月的方向。
他犹豫了一瞬,跟了上去。
看着楼月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乐山居,翻窗进了宋长乐房间。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
周度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道:“卧槽,这他爹的,玩的比我还变泰?”
怪不得当时他和楼月不过握了下手,她哥反应那么大。
还以为是个妹控。
没想到……
周度搓了搓惊掉的下巴,默默退了回去。
———
宋长乐半梦半醒间,总感觉有道灼热的目光盯着他。
他睁开眼,昏暗中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心下一惊,下意识想喊,却被来人捂住了嘴。
待看清来人,他提起的心瞬间才落下。
他长呼了口气,悄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因他不喜欢麻烦,平日里他的乐山居只跟着小夏和两个贴身丫鬟。
现在连他睡觉,门外都有两人守着。
可见他祖母还是不放心他。
楼月勾起唇,附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
他惊得一颤,蓦然红了耳根。
天微微亮时,楼月又与周度撞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分道扬镳。
离开时,路过宋崇的天枢台,楼月顿住了脚步。
心中颇为同情。
也不知道上辈子他造了什么孽。
这辈子被两个禽兽偷家。
次日一早,宋长乐穿戴齐整,去了翊卫府上值。
他姨丈于延亭与他打了个照面,叮嘱了几句,便去忙了。
翊卫府众人对于这种走后门的,倒也见怪不怪。
有人不屑,也有人想巴结,但也没人上赶着找不痛快。
与他一同入翊卫府共有三人。
其中一个是于延亭亲自选拔的,其他两人同他一样,也是走关系进来的。
其中一个还是宋长乐认识的。
“武陵山?”
皇后的娘家一脉,于羡之的同窗好友,上次大闹孟家喜宴,也有他的份。
“宋兄,好巧,你也在?”武陵山惊喜的看着他,大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说我们以后就是同僚了,真是有缘。”
乾元也是个自来熟的,他拉着白江篱走了过来。
“那可真是太巧了,你们俩认识,我和小江也认识。”他唰的一下打开了折扇,摇头晃脑:“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白江篱扶额:“这诗是这么用的吗?”
乾元瞪他:“小爷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白江篱举双手投降:“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宋长乐和武陵山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一对活宝。
至少目前看来,都是好相处的。
乾元道:“既然咱们这么有缘,走,小爷我请大家搓一顿。”
武陵山很爽快就同意了,宋长乐无所谓。
白江篱摇头:“不行,哪有上值第一天就擅离职守的。”
乾元给了他一脚:“你是不是傻,今日本来就是来认认门的,你没见都没人搭理我们吗,连个引路人都没有。”
白江篱看了一圈,大家都在各司其职,没人来给他们安排公务。
白江篱是他们中家世最普通的,若不是有乾元引荐,他自身实力再怎么突出,也入不了翊卫府。
所以对于一些官场的规则并不熟悉。
见状他点头道:“好,那走吧。”
几人一起出了门,武陵山问道:“我们去哪里?”
乾元呵呵一笑:“小爷带你们去的自然是好地方。”
添香楼
宋长乐看着门口一群莺莺燕燕,穿红着绿的女人,嘴角抽了抽:“不是去吃饭吗?”
乾元回头看他:“自然,添香楼里的菜色可是京中一绝。”
宋长乐有些不信,望向武陵山:“当真?”
“宋兄不会没来过吧?”武陵山促狭道:“莫不是还是个雏?”
宋长乐脸腾的一下红了:“走走走,换一家,我请。”
武陵山本想开个小玩笑,看宋长乐这反应,不会是真的吧?
他上下打量着宋长乐,其余两人也震惊的看着他。
武陵山凑近他,小声道:“宋兄,听兄弟一句劝,不行咱们就趁早治,这事可不能拖。”
“瞎说什么。”宋长乐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往后退了几步。“我就不打搅你们的雅兴了,我先回去了。”
“唉唉唉,等等。”武陵山拉住了他。
乾元不舍得的看了一眼添香楼的招牌,忍痛道:“行行行,换一家。”
他暗叹,没想到世家公子里还有这么纯情的人。
喊他们出来本就是为了拉近关系,宋长乐走了,武陵山不一定会卖他面子。
他家有钱,但权势不够。
他就是靠钱进的翊卫府。
白江篱则暗暗松了口气。
几人转道去了仙客来。
这家没来过,宋长乐没想到味道真不错。
乾元看着他满意的神色,摇了摇折扇:“如何,宋兄可还满意?”
宋长乐点头道:“不错。”
“若要论吃,小爷我称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乾元笑了起来:“我说添香楼里的菜色是京中一绝,可没框你们。”
武陵山敬了他一杯,夸赞道:“未曾想乾元兄还是位老饕,失敬失敬。”
宋长乐看他不似说谎,想着下次带月儿去试试。
他招来了店小二。
“蟹黄虾蛊、鱼咬羊、桃脂烧肉、樱桃煎、还有这个无尘汤。”
几人放下了酒杯,奇怪的看着他,没见有人快散席了还点菜的。
还都是桌上有的菜。
又听他道:“用食盒密封好,莫凉了,我走时带走。”
宋长乐回头,见他们都盯着自己,解释道:“给舍妹带的。”
武陵山哈哈一笑,调侃道:“如此看来,宋兄宠妹的传言果然非虚。”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气氛倒也不错。
又约了一次一起,才散去。
宋长乐晕晕乎乎的被武陵山扶出了仙客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楼月。
“月儿。”
楼月对武陵山道了谢,上前扶住了他:“明知酒量不好,还喝?”
宋长乐委屈的瘪了瘪嘴:“我就尝了一点点。”
武陵山看了看宋长乐,又看了看楼月,心中暗赞,定远侯的基因是真强,四个儿女个顶个的漂亮。
楼月将宋长乐背回了及春院。
看他乖乖拉着她撒娇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忍不住吻了上去。
攀到山巅之时,楼月听他在耳边问她:“我行不行?”
楼月闷哼一声,随后扑哧一笑,在他软绵绵的唇上轻咬了一下:“棒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