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兄。”
“陵山兄。”
会在这里遇见他们,宋长乐倒也不意外,见武陵山视线落在他身后,他心里不太舒服,但怎么说也是同僚,免不了要打交道,于是礼貌的介绍道:“舍妹,楼月。”
“月姑娘。”武陵山也知道他一个大男人盯着一个姑娘看不太好,打了个招呼,忙移开目光。
跟着来的乾元正好听见“舍妹”两个字,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表情扭曲,明白自己误会他了。
但谁家好人带着妹妹逛花楼?
“你爹真不会打死你吗?”
宋长乐笑弯了眉眼,指着楼月,语带骄傲:“不妨事,我爹打不过她。”
乾元看了看楼月,身材高挑,气质凌厉,这话有点可信度,但不高。
他正欲说点什么,却被一阵吵闹声打断。
几人被吸引了视线。
楼月眸光微闪,她向来过目不忘,那两个男子,楼月曾在周度手下见过。
是逍遥门的人。
宋长乐见她神色有异,问道:“你认识?”
楼月未答,只道:“过去看看。”
宋长乐会意:“好。”
武陵山三人,反正也闲的没事,也跟了过去。
只见老鸨插着腰,挡在一位姑娘的身前:“我说两位公子,我添香楼虽是下流之地,那也是做正经营生的,从不逼迫姑娘,秋娘既不愿跟你们走,楼里姑娘多的是,自有愿意的,你们又何必强人所难?”
二平心道,要不是看你这是个正经地方,他们都直接用强的了。
他苦口婆心道:“我们赎秋娘出去是过好日子的,保证会善待她,赎身银您就说个价。”
老鸨气道:“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不是钱不钱的事,秋娘自个不愿意,多少钱都没用。”
秋娘缩在老鸨身后,又伸出脑袋看了他们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两人,她道:“柳姨,我不跟他们走。”
大平二平对视了一眼,既然好好说不行,那便只能用强了。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不行,先撤。
楼月看到秋娘伸出来的半张脸,总觉得在似曾相识。
她仔细翻找着自己的记忆,确定没印象,也懒得纠结。
她转头对宋长乐道:“走吧。”
武陵山三人一脸懵,还以为这姑娘心地善良,要路见不平,就这么走了?
宋长乐对几人拱手道:“陵山兄,乾兄,白兄,告辞。”
“告辞。”
乾元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白江篱。
“你觉不觉得她们兄妹俩这里有点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却见走得老远的楼月回头看了他一眼,隔着人群,视线相交,乾元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
白江篱奇怪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完了,小爷说的话,被她听见了!”
白江篱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醉了吧。”武陵山推着两人回了雅间:“走走走,来都来了,那就要玩尽兴了再说,”
这边。
出了添香楼的宋长乐,见楼月回头,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楼月道:“那个乾元在说我们俩坏话呢。”
“说什么?”
“说咱俩脑子有问题。”
宋长乐愣了下,随即笑出了声:“那他说得还挺中肯。”
身后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追了出来。
“姑娘,您的东西落了。”
楼月将包袱接过:“多谢。”
宋长乐疑惑:“我们来的时候带东西了吗?”
“没有。”
“那这是什么?”
“不告诉你。”楼月加快了脚步。
宋长乐跟上她,声音很是委屈:“月儿这是嫌弃我烦了吗?”
楼月失笑,牵住了他的手,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会不忍心。
“怎么会,我永远不会嫌你烦。”
宋长乐这才满意,宽大的袖袍里,他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及春院。
宋长乐捂住鼻子,可是血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指缝中流出。
楼月:“……”
这也太不禁逗了,
她赶忙套了件披风,用手帕给他止血。
她抬头,彼此靠近,呼吸缠绕。
宋长乐红着脸,挑开了她的披风,眼神炙热:“这就是你在添香楼落的东西?”
楼月灿然一笑:“如何?”
宋长乐将她掐腰抱起,放在了桌案上,额头相抵,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
“以前觉得你是只孤狼,让人生怖生怜。现在觉得你是只魅惑人心妖精,让人想囤痴入复。”
楼月靠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眷恋又暧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喜欢吗?”
宋长乐捧起她的脸,唇落了下来:“只要是月儿,我都喜欢。”
曾经在这张桌案上,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的教她写写画画。
现在在这张桌案上,他握着她的手,出出入入。
月儿说的对,他很喜欢这张桌案。
因为他能以最直观和最清晰的角度,看到她每个因自己而动情的瞬间。
他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包括最极致的欢鱼。
———
和往常一样,宋长乐先回了侯府。
正巧遇到刚下值的宋崇,他关心道:“在翊卫府感觉怎么样?”
宋长乐躬身行了个礼道:“还可以,同僚都挺好相处的。”
“那就好。”“宋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疑惑道:“你嘴怎么了?”
宋长乐摸了摸唇,没敢正眼瞧他,有点心虚:“不小心磕到了。”
宋崇蹙眉道:“你也是,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小心些,行了行了,快回去上药吧。”
“好。”
“哎,等会。”宋崇喊住了要走的宋长乐。
宋长乐僵了一瞬,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爹,怎么了?”
“过两日就是四丫头的及笄礼,你记得休个假。”
宋长乐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眼。
这话还需要他同他说?
他爹不是一向都不拿正眼瞧月儿吗?
这回怎么突然对月儿这么上心?
宋崇显然也后知后觉意识到,宋长乐可比他这个爹跟楼月亲近多了。
那里需要他多这一嘴。
“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吗。”他轻咳了一下:“好了,你快回去吧。”
而楼月一回侯府就被宋钟灵拦住了去路。
(ps:觉得橙子太重的宝子们,可以把某些段落跳过,谢谢宝子们,爱你们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