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眼皮一颤,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愣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女子搬了张椅子坐在了他面前,眼里俱是笑意,颇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我说……公子这张脸长得不错,给我当个夫君正好。”
宋长乐眸光一闪,将被锁链捆住的手抬了抬,不解的问道:“既是要我当你夫君,为何要将我捆起来?”
女子勾着一缕头发,在手上打着转,眼尾上勾,似含着无尽情思:“自然是怕公子跑了。”
宋长乐笑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像你这般美人投怀送抱,我脑子又没进水,为何要跑?”
女子的手指划过宋长乐白皙细腻的脸庞,娇笑着:“可我怎么听说侯府大公子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宋长乐低低笑了出来:“姑娘不妨掀开我的衣服看看?”
女子微微有些错愕,她可是将宋长乐查了个底朝天,难道……
她扯着宋长乐的衣领撕了开来,雪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青青紫紫,有新有旧,她并不是没经历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如此惨烈的状况,她都不敢想,与宋长乐欢好的女子得有多野。
要么……不止一个。
宋长乐耸动着肩膀,试图将衣服回归原位:“这位姑娘,还没看够?”
回答他的却是响亮的一巴掌:“臭男人,真恶心。”
“……”
不是,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呢?
宋长乐揉了揉发麻的腮,真疼。
想起第一次被扇,月儿明明自己都气疯了,扇他还舍不得用力。
呜呜呜,想月儿。
任心里泪如雨下,面上却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笑道:“像你这般美的姑娘可不多见,若能做姑娘的夫君,怕是做梦都会笑醒,我又怎么舍得跑呢?”
女子将凳子搬回了桌子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对于宋长乐的话充耳不闻。
宋长乐又道:“姑娘,人有三急,让我去解个手,总行吧?”
见女子还不准备理他,他叹道:“一会拉裤子上了可怎么是好?”
女子本就皱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朝着门外喊了声:“青丰。”
吱呀一声,门外走进了一个壮汉。
“花姐。”
被称为花姐的女子嫌恶的瞥了宋长乐一眼:“带他去茅房,看紧了,别让他跑了,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青丰手一抖:“花姐放心。”
转头对宋长乐道:“跟我来。”
“兄台,你这让我怎么走。”宋长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的手和脚。
青丰的目光从宋长乐身上移到了花姐身上。
花姐思忖了片刻道:“给他解开。”
宋长乐笑了起来,好话跟不要钱似的说:“姑娘真是人美心善,若能成为姑娘的夫君,那真是三世修来的福份。”
青丰眼角抽了抽,不忍直视。
花姐脸都绿了,咬牙切齿:“滚。”
客栈满座,几乎都是同青丰一样的壮汉,约莫有五十来号人。
宋长乐心下发沉,要逃,恐怕不是易事。
青丰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不耐烦道:“看什么看,赶紧的。”
宋长乐回头瞪他,不满道:“你给我放尊重点,怎么说我也是老大未来的夫君,得罪了我,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青丰乐了,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你还真信?”
宋长乐怔愣了一下,似是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
“呵忒,花姐可是我们主子的女人,就你也想染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主子?谁啊?”宋长乐状似不经意问道。
“自然是……”青丰反应过来,差点被套话了,一脚将宋长乐踹飞了出去。
“你他娘的少给老子整那些花花肠子,再不老实点,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宰了!”
宋长乐捂着腹部,一口鲜血呕出来,晕了过去。
青丰一惊,没想到这人这么脆弱,他才用了三成力道,别被他打死了,赶忙跑了过去:“喂,醒醒,可别死了。”
下一瞬,脑袋传来一阵巨疼,倒在了地上。
宋长乐爬了起来,将染血的石头丢在了角落。
前院肯定被堵死了,只能走后院碰碰运气。
他轻轻一跃上了房顶,目光停在了后院的马厩上。
若是用轻功,体力跟不上,说不定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
可后院外也围满了人,想出去谈何容易。
来不及多想了,花姐长时间见不到人回去,肯定会起疑心。
宋长乐再次将目光放到了马厩上。
很快,客栈里就传来了吵吵嚷嚷,摔摔打打的声音。
花姐铁青着脸:“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还不快去找!”
青丰垂首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花姐越看越来气,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废物。”
手下人焦急寻找着,就差没把整座客栈都翻过来。
“没找到。”
“这也没有。”
“没有。”
花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一行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话,一时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青丰搓了搓手,讷讷开口:“是不是已经逃走了?”
花姐反手又给他一巴掌,狠狠瞪着他:“你还有脸说,出门时我是怎么交代的,回去再收拾你。”
又对手下人道:“留十个人守着客栈,其余人分头追。”
“是!”
一阵嘈杂的马蹄渐渐远去。
待彻底没了动静,宋长乐才从呛人的马料堆里轻手轻脚的钻了出来。
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快速寻了个遮挡物。
角门还有两个人守着,要带着马一起出去有点困难。
算了,先跑了再说。
宋长乐找了处墙根翻了出去。
一抬眼人都傻了。
“宋公子,是谁说舍不得跑来着?”花姐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妩媚的眼勾了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言而无信,可不好。”
既然被逮住了,宋长乐索性懒得在装,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马料,淡定道:“你也可以把我当女的。”
花姐美丽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咬牙:“无耻……”
宋长乐气死人不偿命,眦着自己八颗白晃晃的牙给她瞧:“有。”
花姐:……
要不直接打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