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执手而来,站在了楼月与宋长乐身后。
或打量或好奇或厌恶的目光频频扫向两人。
少女似是想上前攀谈,被她未婚夫一下扯住了,搂进了怀里:“明绣,乖一点。”
少女眼神飘忽,难得安静了下来。
等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快轮到楼月两人了。
长长的队伍一点点变短,有人欢喜有人忧。
汗水沁湿了手心,不知是她的,还是宋长乐的。
宽大的袖袍下,楼月的小指勾着他的小指安抚似蹭了蹭,希望能缓解他的紧张。
宋长乐被她勾的心痒痒的,将她往怀里拉近了些。
修长的手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着。
楼月怔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来。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每次他想求欢,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总喜欢做这个小动作。
这种时候居然在想这种事,这是素了几日,一勾就开始躁动了?
宋长乐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松开了她手。
好在刚好轮到他们,宋长乐从怀中掏出来两枚铜板,压低了声道:“这枚给你。”
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没看见楼月面具下满含笑意的眼神。
两人紧张的心都因此松懈了下来。
“叮当——”两声,铜币入盆之声。
“中了!中了,我们中了!”宋长乐欢呼雀跃,兴奋的跳了起来,面具都藏不住他的喜悦。
抱着同样笑逐颜开的楼月转起了圈圈:“月儿,你看到了吗,我们中了,我们中了,我们是天作之合!是天生一对!我们能厮守一生!”
楼月回抱着他,声音温柔又坚定:“我看到了,我们是天作之合,我们一定能厮守一生。”
引来无数路人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
也有人酸不溜秋的吐槽:“切,不就是中了,得意个什么劲,换我上去不也手拿把掐。”
他身旁的友人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打趣道:“那你也的得先有个媳妇不是?”
那人锤了他友人一拳:“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引来一阵笑闹声。
宋长乐将楼月放了下来,有小僧捧着一根红绳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这是法华寺的姻缘绳,开过光,投中者,可带走一根。”
七巧好像送过她一根,听说还挺灵的,楼月欣然接受。
“多谢小师傅。”
而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和尚和那女子身上。
显然大家都很好奇他们的结果。
宋长乐也不例外,牵着楼月静静看着。
小僧人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只见女子抬手,铜板飞了出去,稳稳的落在了姻缘盆里。
周围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怕惊扰了另一个人。
“叮——”铜板落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众人叹惋不已,难掩失望,其实和尚还俗也不是不可以。
女子仰头看着他,眸中有泪闪烁:“你我既无缘,此后锦书休寄,死生各西东。”
和尚沉默着,不发一言。
那名叫明绣的少女看不下去了,任他未婚夫如何拦也没拦住:“姑娘,不过是个小游戏罢了,也代表不了什么,怎么就死生不见了呢,一次不中,可以多投几次啊。”
女子却似未听见,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和尚的目光追随着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明绣忍不住叹道:“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了吧。”
女子没有改变声线,楼月很容易就听出了那女子是谁,与宋长乐对视了一眼。
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雪瑶郡主?
没想到她的心上人是个和尚,怪不得长公主死活不同意,还以最快的速度给她定了亲。
难怪还特意请旨赐婚,应该是怕她头脑发热与其私奔。
有圣旨压着,有真想跑,也得掂量掂量长公主府众人的命。
楼月蹙眉:“那和尚是故意投偏的。”
“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宋长乐叹息道:“走了,不管他们。”
“好。”
两人大包小包回到及春院时,天际彻底被夜色笼罩。
宋长乐克制不住激荡的心绪,一进门就抱着楼月亲了又亲,似是怎么也亲不够。
“月儿,我们是天作之合。”
楼月望着他目光缱绻:“是,天作之合。”
他重新低头吻住了她的甘甜,双手比任何一次都要放肆随心,温热的掌心隔着小衣,隐忍又温柔。
他呼吸凌乱,眼尾泛红:“月儿,可以吗?”
楼月同样不好受,可却还是忍不住想逗逗他:“可以什么?”
宋长乐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就是开不了口,只能恨恨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楼月闷笑一声,环住了他的腰:“哥哥,你脸皮怎么还是这么薄啊。”
宋长乐沉默着,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楼月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肩:“先起来。”
宋长乐愣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时候叫停。
难道是因为他脸皮薄,月儿不满意?
他慌忙握住了她的手:“月儿,等等。”
他努力做着心理建设,张了张嘴,却无言。
这太难了,让他做些出格的事还勉强,让他说,不行,好羞耻,根本说不出。
他松开楼月的手,滚回了被窝里,蒙住了自己的头。
给楼月乐的花枝乱颤。
太可爱了,简直要萌死她。
在两人带回来的大包小包里,楼月翻到了一个坛子。
她扯了扯被子,没扯下来。
这是恼羞成怒了?
楼月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问了一句:“不理我了?”
被子一下被掀开了,宋长乐哼笑了声:“我才没有。”
目光落在楼月提着的坛子上,宋长乐秒懂,却没拒绝,他只是问道:“月儿,你更喜欢酒后的我吗?”
楼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但我更喜欢你释放自己的内心的模样。”
“我喜欢你表达你最真实的想法。”
“我喜欢你与我行最狼档之事,表达最狼档的爱。”
“我最爱看你为我痴狂的模样。”
楼月掀开酒坛,饮了一口,将酒坛子扔了出去,吻住了他的唇。
不需要楼月将酒水渡到他口中,宋长乐按着她的头,疯狂汲取着她口中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