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乾元公子在添香楼设宴,主子让属下来问问小姐可要一同去。”
楼月无语,她是让陈酌兄妹两个暗中保护宋长乐的。
结果宋长乐把人当信鸽使。没事就让陈忆回来问她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这会又差陈忆来问她要不要去赴宴。
真是够够的。
但人已经给宋长乐,她不便插手。
只能等宋长乐回来同他科普一下暗卫的正确用法。
楼月搁下了手中的羊毫笔,摇头道:“我就不去了,告诉你主子,我在家等他。”
楼月并不喜欢热闹,她喜欢独处,或跟宋长乐待在一起。
窗外细雨纷纷,似银丝轻舞飘逸。密密麻麻地落下,像烟雾般弥漫在空气中,为及春院带来了一丝丝凉意和无尽的宁静。
楼月再次提笔,一笔一画,全神贯注,笔尖在画纸上轻轻游走,每一个线条都显得如此细腻入微。
当楼月抬头时,画中人成了眼前人。
眼前人静静的立在窗外,宽肩窄腰,身姿挺拔,星眸剑眉,秀逸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撑着一把水青色油纸扇,神色宁和温柔,眼睛倒映着她的身影,里面流淌着深深的爱意。
楼月捂住了胸口,心脏像鼓点一样极速跳动着。
宋长乐收伞走了进来,将她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
“噗通噗通——”
灰暗的夜色里,是两颗怦然跳动的心。
“宋长乐。”
宋长乐将她搂紧了些,似是想将人嵌进心里,融为一体:“我在。”
“我……”
话未完,楼月的唇被他的唇覆上了。
一触即离,是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他说:“这次由我先说。”
他说:“月儿,我爱你。”
楼月心底升起了一股暖意,仿佛阳光撒在了她的心头,一种温暖而甜蜜的情感席卷着她的心房,让她感觉到了无法言语的快乐和满足。
他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爱她。
“宋长乐,我也爱你。”
话落,楼月拿起了裁画纸的剪子,将他垂于胸前的青丝剪下了一缕,又将自己一缕青丝也剪了下来。
宋长乐看着她将两人的青丝用姻缘神缠绕,而后打了个漂亮的同心结。
心里又酸又胀,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
“结发为夫妻。”
熟悉的气息,耳畔抚过温热的触感,楼月回头,目光相接,笑得开怀:“恩爱两不疑。”
漫漫流年,尽此生皆为卿所愿。
遍览书中情话得来终觉浅。
缓欢岁月,执手相拥写作誓言。
莫问归路只求余生能与你并肩。
三日后。
一只纯白的信鸽飞入了长月居。
楼月的目光快速扫过了纸条上一行小字,起身直奔逍遥水榭。
“你可算来了。”周度怒冲冲的迎了出来,不满道:“我等了你三天,整整三天!”
楼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轻咳了一声:“我这不是来了吗?”
周度瞪了她一眼:“真想跟你们这种有生活的拼了。”
楼月笑道:“你也可以有。”
周度:……
“算了,先说正事。”周度不觉得自己的脸皮能比过她,还是别扯犊子了。
“术士寻到了,秋娘也醒了,你先见那一个?”
楼月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术士吧。”
周度便吩咐大平将术士带了过来。
鹤发童颜,青衣道袍,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难怪秦氏对他深信不疑。
这两人看着都不像是好惹的,付云流略微有些紧张,但很快平复了下来,他躬身行了一礼后道:“不知两位寻贫道来,是有何事?”
楼月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辨不清喜怒:“听说,你曾给定远侯府的公子批过命?”
付云流呵呵一笑:“贫道算过的命不记奇数,这贫道哪里记得。”
不需要周度提醒,大平的剑就架在了付云流脖子上,威胁道:“劝你不要试图挑战我主子的耐心。”
锋利的刀刃抵在脖子上,付云流心尖一颤,很没出息的跪下了:“是是是……贫道批的,非弱冠而不可及世位,否则恐有血光之灾。”
“贫道也不想的,是有人拿性命威胁贫道,贫道才不得已而为之的!求小姐公子饶命啊!”
楼月问道:“谁威胁的你?”
付云流哭嚎道:“贫道只知道是个婆子,当时戴着帷帽,就算她现在站在贫道面前,贫道也认不出来啊!”
楼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替我办事,若是办好了,此事我便不计较,另外再给你五百两。若事办不好……你也没活着的必要了。”
这么严重,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事,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的头,小命要紧,付云流道:“小姐只管吩咐,贫道必定在所不辞!”
听完楼月的要求,付云流面色扭曲了一瞬,不太确定的开口:“小姐,这会不会…太缺德了些?”
被楼月斜睨了一眼,吓得他连忙噤声。
待付云流退了出去。
周度忍不住吐槽道:“这也太没骨气了,吓唬一下就腿软。”
又对楼月道:“你就不怕宋长乐介意吗。”
楼月不在意道:“我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
“说的也是。”周度噗嗤一声笑了,又问道:“可要去见见秋娘?伤到了声带,虽然还说不了话,但她识字,能写。”
楼月:“走吧。”
周度领着楼月来到了偏房。
躺在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脖子上缠着一圈白棉布,仿佛随时要断气般。
秋娘听到动静睁开眼,见到楼月时,眼里闪过惊诧,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周度摇了摇头,点评道:“一个性子太软,一个性子太烈,简直了。”
楼月转头看向周度:“你先出去。”
周度也知道这种私事,不便为外人所知,极力克制着想听八卦的欲望:“收到,马上走。”
一时间,房间里静悄悄的。
秋娘望向她目光似怀念,似透过她在看向另一个人。
楼月也看着她,问出来第一个问题:“我长的很像我娘?“
秋娘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楼月又问出来她的第二个问题:“我长得像我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