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楼月笑出了声,那笑声如冰碴般刺骨,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为了得到她,将她的青梅竹马迫害致死,甚至将她弄得家破人亡。”
她的声音愈发冰冷:“后来发现她非完璧,你一气之下将她卖入了青楼,让她成了人人唾骂的娼女。”
随后,她兀自摇了摇头,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不对,应该说,她顶着与隋珠九分像的脸与别的男人有染,你接受不了,内心嫉恨,就想将她毁了。”
“以你的性格,本该将她弄死,可你舍不得那张脸,就将她囚禁在了后院。”
“是也不是?”
楼月直直地盯着宋崇,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直击他那阴暗的灵魂。
“也不知道隋珠知道了,会不会看你一眼都嫌弃恶心。”
提到隋珠,宋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些不堪的过往,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如今被楼月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让他无所遁形。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你有气有怨尽管来找我,长乐是无辜的,你为何要将他牵扯进来!”
长乐……
本也是为了他。
她既然想让他们的关系光明正大,那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就必定要抹除。
便让周度去查她娘的过往,好暗中做手脚。
没想到,查到了个好消息。
于是让周度深入调查。
这一查,就查到了秋娘身上。
秋娘是她娘纪念曾经在青楼救过的孤女,得知纪念在侯府,便卖身为奴入也入了侯府,想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纪念怕牵连她,并不与她来往。
后来纪念香消玉殒,秋娘便赎身出了府,去了添香楼。
大平二平三番五次逼迫她交代纪念的过往,秋娘心中惊恐万分,她深知一旦消息走漏,势必会连累到楼月。
用银簪抹了脖子,一心求死。
被周度及时救了回来。
后来,秋娘得知是楼月想追查。
秋娘强撑着虚弱不堪的身体,颤抖着拿起笔,将所有的秘密一字一句写在了纸上。每写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待楼月看完那张承载着无数过往的纸张并将其烧毁后。
油尽灯枯,气脉尽绝。
真是个肮脏至极的过往。
楼月当时满心都被对宋崇的仇恨填满,只想将宋崇千刀万刮,可她一回府就在后花园遇到了宋长乐。
她的心乱了。
她失去了理智。
她利用了他。
她故意让宋崇发现他们之间的龌龊,只为让宋崇也尝尝那锥心噬骨的痛苦。
她后悔吗?
她也不知道。
她和宋长乐之间变成了一道无解的题。
“你放心,你,我不会放过。宋长乐……我自然也不会放过。”楼月抬头看向宋崇,勾了勾唇,带着明晃晃的恶意,一字一顿道:“我会让他成为我的笼中雀,我会让他哭着跪着求我。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宋崇被她的话激怒了,目光阴狠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那眼神犹如淬了毒:“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说罢,他猛地招了招手,大声喝道:“来人!”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柳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花木栖有些慌,咬牙瞪着宋崇:“你安排的人呢!”
“来人!来人!来人!”
他又大喝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那令人心慌的寂静,竟无一人现身。宋崇的脸变得煞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慌乱。
楼月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你不会以为我真有这么好的闲心,站在这里陪你们说废话吧?”
她悠然地将手伸了出来,缓缓摊开手掌,一只身形小巧却透着奇异光泽的小虫“嗡”地飞了出来。“都说了我娘与你同族,还想用蛊虫对付我,花栖木,你会不会太蠢了些?”
花木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她下意识地推着轮椅,试图拉开与楼月的距离,双手因慌乱而微微颤抖,轮椅的轮子在地面上划出凌乱的轨迹。
宋崇也没想到,楼月早己看穿了他们设下的陷阱。
她故意与他们周旋,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心中的恐惧如决堤洪水般蔓延开来,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他的衣领。
“我是你爹,大盛律例,弑父会被处以极刑!”宋崇大声吼叫着,试图壮胆,声音却因恐惧而变调。
狄飞霜蒙着面带着身后跟着一大群黑影卫走了过来,气势瘆人:“还墨迹呢,天都黑了。”
楼月默默感叹一下,正规军果然不一样。
她道扬声回了句:“马上。”
话音刚落,狄飞霜及黑影卫就消失在眼前。
宋崇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喊道:“他们是什么人!”
“游戏结束了。”楼月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宋崇,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宋崇的心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可没兴趣再帮你答疑解难了。”
宋崇慌不择路地往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嘴里叫嚷着:“畜生,我可是你爹!”
“爹?”楼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那又怎么样呢?”
眼前闪过一道寒光,宋崇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闭上了眼。
然而,一秒,两秒……时间缓缓流逝,那令人胆寒的疼痛却并未如期而至。
宋崇满心疑惑,微微睁开一只眼,随即惊恐的瞪大了眼。
只见花木栖的头如同一颗被随意抛掷的圆球,从他眼前呼啸飞过。
“砰”的一声闷响,头颅重重砸在他脚边,溅起一小片尘土。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汩汩流出,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
宋崇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一阵沙哑而干涩的呜咽。
楼月饶有兴致欣赏了一会他惊恐的表情,才慢悠悠的笑道:“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我还要让你居高堂,亲眼看着我和宋长乐成亲生子,恩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