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兽都收拾妥当,苍冥走过去,打开门,用力推开堵在门口的大石头,那一刹那,久违的阳光缓缓爬进石屋,带着温暖的味道,洒在每个人身上,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烈抱起笑笑,一步步走出门口。
笑笑抬头望去,庭院里依旧覆盖着一层白皑皑的雪,但和之前相比,雪已经薄了很多。
院子里的几棵落叶树,枝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冰壳,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风一吹,冰壳轻轻碰撞,发出“叮铃”的脆响,像天然的风铃。
笑笑刚踏出门口,一股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鼻尖瞬间泛红。
“还是有点冷,但能接受!”她搓了搓戴着手套的手,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更多的是激动,眼前这片白皑皑的雪,对她这个原现代出生地的南方姑娘来说,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以前在南方,下雪是件稀罕事,偶尔下一次,也只是薄薄一层,太阳一出来就化了。
唯一一次见厚雪,是和朋友去哈尔滨,那雪厚得能没过膝盖,她一时兴奋扑进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只露出个脑袋,那种冰凉又松软的触感,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只是后来玩得太疯,回去就感冒发烧了......
“笑笑,喜欢雪?”烈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见她双眼黏在雪堆上,小猫这模样,像极了看到猎物的小兽,蠢蠢欲动想扑进去。
“喜欢!想玩雪!”笑笑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期待。
苍冥听到这话,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瞬间展开,像一把巨大的扇子,一扫一扫的,笑笑面前的积雪就被扫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平整的地面。
烈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笑笑放下,又帮她紧了紧围巾:“就在这玩,别弄湿衣服,冻了会生病。”
笑笑乖乖点头,蹲下身,手套还没摘,就抓起一把雪。雪粒冰凉,透过薄薄的手套传来凉意,她捏了捏,把雪团搓成小小的一团,又左捏捏右揉揉,最后捏出个四不像的东西——身子圆滚滚,脑袋尖尖的,连耳朵都歪歪扭扭。
她举着“作品”递给烈,有点不好意思:“我想捏个大老虎,但是太小了,捏不好看。”早知道该滚个大雪团来做。
烈却眼睛都不眨,伸手接过那个“小老虎”,语气认真:“好看”
......
“笑笑,我来捏个你!”狼九突然凑过来,尾巴甩得欢快——这题他会!以前寒冬结束时,他阿父就给阿母堆过雪兽,还偷偷跟他说:“做狼得有一技之长,尤其是讨雌性欢心的本事。”
他就蹲下身滚雪团,大的做身子,小的做脑袋,动作熟练。滚好雪团后,他指尖闪过一丝风刃,左刮一刀,右削一下,没一会儿,一个矮脚猫模样的雪人就出现了——圆滚滚的身子,小小的耳朵,连脸上的“胡须”都用细雪条做了出来,惟妙惟肖。
“哇!九九,你太棒了!”笑笑惊喜地叫出声,抬脚就想冲过去,却被烈一把拉住衣领,像拎小猫似的把她拽了回来。
“前面雪厚,裤子会湿。”烈指了指雪人旁边的空地,“在这看就行。”
笑笑只好停下脚步,对着狼九飞吻了几下:“么么哒!”
狼九得意地昂起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其他兽夫一看,这手艺他们也能学!
苍冥、辰沙甚至烈,都纷纷蹲下身滚雪团,没多久,四个形态各异的矮脚雪猫就排在了院子里。
烈做的雪猫身姿挺拔,像个小战士。
苍冥的雪猫带着九条小尾巴,精致又可爱。
辰沙的雪猫最圆润,像个小团子。
狼九的则最灵动,连眼睛都用黑石子做了点缀。
四个兽夫齐刷刷转头看向笑笑,求表扬!。
“你们都好厉害!把我做的这么可爱,我超级喜欢!”笑笑笑得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地夸赞。
兽夫们瞬间满足了,狼九更是凑过来,晃着尾巴问:“笑笑你还喜欢什么?我再给你做!”
笑笑想了想,轻声说:“我最喜欢你们了,所以请你们做一个自己,陪在我旁边吧。”
这话一出,兽夫们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小小情话,拿捏!
他们立马干劲十足地又堆起雪人,势必要把最雄伟的一面展现出来!
旁边的小崽子们看不懂大人们的“浪漫”,自顾自地在雪地里蹦跶。伏羲最活跃,一会儿追着雪花跑,一会儿在雪地上踩脚印,小爪子把雪刨得乱飞,兽皮外套早就沾满了雪粒,湿了一大片。
伏羲跑到笑笑身边,咬着她的裤脚,使劲往厚雪地里拽,嘴里还“嗷嗷”叫着,阿母陪我玩!
“我不去啦,你自己玩好不好?”笑笑蹲下身,摸了摸伏羲的虎头,啧啧出声——小家伙的毛都湿成一撮一撮的,这衣服穿了跟没穿一样。
伏羲却很执着,用爪子扒拉着笑笑的手,非要让她一起去。笑笑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轻轻推开他,一来二去,倒玩上了瘾。
伏羲也上头了,见推不动,张嘴就想咬住笑笑的手,往外面拽。
“疼!松嘴!”笑笑突然皱起眉,想抽回手,小崽子的牙虽然没成年老虎那么有咬合力,但也尖尖的,而且他没轻没重,手背上瞬间就传来一阵刺痛。
可伏羲还以为阿母在跟他玩,咬得更紧了。盘古和墨白也凑了过来,墨白一看不对,赶紧用爪子扒拉伏羲的脑袋,想让他松嘴,结果这一扯,反而让笑笑更疼了。
“大老虎!小老虎咬我!”笑笑没办法,只好娇声喊外援。
话音刚落,烈瞬间闪身到她身边,下一秒就化身成一只巨虎,对着伏羲低吼一声:“啊呜——!”声音震天响,震得周围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苍冥反应极快,立马用尾巴捂住笑笑的耳朵,可这声吼还是传遍了整个兽城。
兽王耀正躺在床上补觉,被这声吼吓得猛地跳起来,骂骂咧咧:“烈这个虎崽子!大白天的叫什么?谁都睡不安稳,真是欠揍!”
庭院里,伏羲、盘古和墨白被这声吼吓得瞬间变成了“飞机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害怕,身子抖个不停,连站都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