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北侧的设的啊啊!”血影发出一阵焦躁的音节。
“羙叔,您放心。”狐灵抬起头,看着血影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忠诚,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容,眼泪却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为了让您复活,就算付出一半的寿命又算什么?等您复活后,可千万别忘了灵儿啊!”
她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再次泛起红光,这次的光芒却带着一股死寂的黑色。
狐族的禁术“千脚虫噬心咒”——以自身一半寿命为代价,召唤出生活在深渊中的千脚虫,将目标拖入千脚虫的母巢,一旦进入,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
以前在狐族的时候,狐灵曾是整个族群最不起眼的存在。
别的雌性兽人在亚成年礼上都能顺利晋阶,最差也能达到红阶,可她站在族中祭祀的月光石前,月光石愣是没泛起半点光芒——她竟是个连最低阶位都没有的“废兽”。
万幸的是,她是雌性,族群为了繁衍后代,不会轻易舍弃雌性兽人,可这份“幸运”也仅够让她勉强存活。
没有阶位就意味着没有没有话语权,更没有雄性愿意与她结侣,就怕生出来的崽子也是天赋不高的。
部落里的雌性们也排挤她,分配食物时把最干硬的兽肉丢给她,甚至会在她路过时故意撞她个趔趄,嘴里还骂着“废物”。
狐灵就这么在屈辱中熬过了很久,直到羙叔出现。那天,三个高阶雌性又在树林里堵着她抢她好不容易捡来的野果,狐羙突然从树后走出。
他那时已是狐族最强大的青阶兽人,十四条蓬松的狐尾轻轻一扫,就把那三个雌性掀翻在地。
“狐族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狐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三个雌性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狐羙递给她一串烤好的肉:“我知道狐族世代狐巫流传的秘术,但要修炼它,你得和我定下主仆契约,我的力量会分你一部分。”
狐灵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从小就听族里的长老说过狐巫的传说——那是一种能操控能量、施展很多禁咒恐怖巫术,狐族曾靠着狐巫在大陆东边称霸千年。
可一位狐巫修炼时疯了,杀了半个部落的幼崽,说是能助她练成绝密禁术。部落里的兽怎么可能让她杀,最后还是几个长老合力把她杀了,压在祭祀台下。
自那以后,狐族就明令禁止修炼狐巫之术。
她挣扎了整整一夜。一边是永无出头之日的屈辱生活,一边是可能带来灾难的禁忌巫术。
可当她想到那些雌性鄙夷的眼神、分配食物时被忽视的滋味,想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要这样活着,她咬了咬牙——与其被人踩在脚下,不如赌一次!
她找到狐羙,与他定下了主仆契约。
契约成立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能量从狐羙体内涌入她的经脉,月光石再次亮起时,竟泛出了橙阶的光芒。
更让她意外的是,狐羙从未把她当仆兽看待。他会亲自捕猎最鲜美的凶兽给她补身体,会把自己积攒的晶石分给她修炼,甚至会在深夜陪着她钻研秘术,耐心解答她所有的疑问。
狐灵的心,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关怀中沦陷了。
她偷偷幻想着,等自己晋阶高阶,就向狐羙表明心意,等他统一族群后,自己就做他的伴侣,和他一起守护狐族。
可她还没等到成年,狐羙就召集了族中所有高阶兽人,宣布要攻打周边部落,“我要统一整个兽人大陆,让狐族成为真正的主兽!”
族群里的兽人被这宏大的目标点燃了斗志,跟着狐羙战斗,短短半年就攻陷了三个小型部落。
可这份没能持续太久——大陆上的几大兽城察觉到了威胁,联合起来组成了讨伐军,在黑风谷设下埋伏,将狐羙和狐族的高阶兽人围杀。
狐羙战死的消息传来时,她当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晋阶的势头也戛然而止。
狐族失去了主心骨,地位一落千丈,周边部落趁机报复,狐族兽的数量锐减。狐灵以为自己的人生又要回到原点,可某天夜里,她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熟悉的能量在涌动——那是狐羙的力量!
就在她惊疑不定时,一道血红的影子出现在她的木屋外。
他告诉她,自己还能复活。但需要六百六十六个高阶兽人的能量凝聚成血晶石,最后再找到拥有纯阳赤焰的狐族兽人,在狐族祭台上举行祭祀,就能重聚肉身。他还教给狐灵汲取他人能量的秘术,狐灵看着那道血影,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为了让他复活,她愿意!
血影看着狐灵眼中的狂热,残留的意识里闪过一丝不忍——他最初培养她,只是想找个能承载自己残魂的容器,像这样天生没有能量的兽最适合,不会能量相噬。
可这么久的相处,让他对这个执拗的小姑娘生出了几分真心。
可想到统一大陆,他还是硬起心肠,点了点头,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狐灵随身携带的木雕里。
另一边,烈扛着昏迷的狐奕,苍冥紧随其后,快步回到了祥瑞部落的木屋。
几人合力将狐奕放在铺着兽皮的石床上,苍冥捏开他的嘴,喂下一颗蕴含浓郁能量的晶石。
可狐奕被血影吸走的能量太多,晶石的能量刚进入体内就消散了大半,原本的青阶气息迅速跌落,最后稳定在了绿阶。
等狐奕缓缓睁开眼,烈就把夜里看到的一切,包括狐灵与血影的对话、血影吸收能量的诡异场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个恶毒的雌性!我就说不对劲!”乌银一听就炸了,十条触腕在身前暴躁地挥舞,“她的崽子都是零天赋,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看来,肯定是他们的天赋都被狐灵吸走了!我的崽崽也是!”
“她自己不吸收能量,反而都给那道影子,到底想干什么?”笑笑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难道那影子是什么特殊的存在,需要靠别的兽的能量存活?”
“她是想复活狐羙!”就在这时,狐奕虚弱地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肯定。
今天晚上他听到了这么多信息,和之前大哥跟他的以及族人所说过的狐羙的故事,他大概明白了狐羙根本没有死,毕竟狐族有那么多条尾巴的也就只有他了,而且也只有他想要统一兽人大陆。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了,狐灵杀了许多兽人,吸收了他们身上的能量,想要复活狐羙!而且他们还需要苍冥身上的的纯阳赤焰!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些失踪的高阶兽人,根本不是消失了,是被狐灵用秘术吸干了能量!她收集血晶石、抓高阶兽人,都是为了给狐羙凑复活的能量。
而最后一步,就是要苍冥的纯阳赤焰——那是狐族最纯粹的火焰,能点燃祭台的圣火,让狐羙的残魂重聚肉身!”
木屋瞬间陷入了死寂。苍冥的金色瞳孔中泛起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