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的兽都安静了,连窗外的虫鸣都像是特意压低了声音,唯有烛火跳动着,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撼。
“这真的是整个故事最震撼的地方,”笑笑轻轻摸着凸起的肚皮,声音里带着感慨,
“它意味着小美人鱼不再需要依靠外来的力量获得永恒,也意味着雌性不用依靠爱情,照样能开拓自己的广阔天地,这样的勇敢,让她收获了更大的幸福。”
她的话音刚落,盘古就“腾”地站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阿母我懂了!就像我练捕猎,不用靠阿父帮我抓凶兽,我自己多摔几次,也能成为厉害的猎手!”
伏羲也跟着点头,晃着小脑袋补充:“对!就像上次我学编竹筐,编坏了五个,后来自己琢磨会了,比阿父教的还结实!”
墨白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模仿笑笑偶尔的动作),一本正经地说:“我之前以为追阿诺要天天送吃的,现在觉得,我得先学好草药知识,成为厉害的医者,这样才能真正保护她,而不是只靠送东西。”
小闹闹似懂非懂,扑棱着翅膀蹭了蹭笑笑的脸颊,“叽叽”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也懂了”。
兽夫们也纷纷开口,烈靠在门框上:“以前部落里总说,雄性要保护雌性,雌性要依附雄性才能活下去。其实雌性也可以变得很厉害,让家更加牢固。”
他看向笑笑的眼神满是骄傲——他家雌性就是这样的厉害。
苍冥:“就像我们学制陶,一开始总想着靠系统给的图纸,后来发现自己琢磨着改良窑火,烧出来的陶器也很结实。”
辰沙靠:“我以前觉得,作为兽人,只要能打赢凶兽、守护部落就够了。现在才懂,勇敢不止是打架打赢更是要有能承担失败后果的勇气。”
狼九挠了挠头,都被说了他说什么?
“而且原文里有个细节特别让我动容,”笑笑继续说道,眼神里满是温柔,“小美人鱼幻化成精灵,准备升向天空的最后一刻,在冥冥中吻了新嫁娘的前额,还对王子微笑。要是按狭隘的想法,肯定会觉得‘情敌怎么还能祝福对方’,但原文里根本没写她们之间的争斗。”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那时她感受到的不是愿望落空的失落,而是超越了普通情感的幸福。
自己获得祝福的同时,也真心祝福别人——这种对女性情感的细腻描写,太了不起了。经历了这么多磨练,她的心胸变得和天空一样宽广,这才是‘海的女儿’真正的含义,而不是单纯的‘小美人鱼’。”
其实教育孩子真不能随便截取片段。她小时候学的版本就没后面这段,要是安徒生知道了,估计得气得拍桌子喊‘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母我明白啦!”盘古又一次站起来,小脸上满是认真,“做事情不光要勇敢去做,还要有承担失败的勇气,这样才能遇见更好的自己!”
笑笑笑着摸了摸他的虎脑袋,眼里满是欣慰:“说得真好。不过每个人听故事的感受都不一样,没有对错,只要是你自己的想法就好。”伏羲亮晶晶地看着哥哥,哥哥好厉害,我也要向哥哥学习!
兽夫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触动。他们从小听的都是“捕猎要赢”“战斗要胜”的故事,从来没想过“失败”和“承担”也能这么有力量。
从那天起,每晚的故事课堂成了全家雷打不动的节目。
时间过得飞快,秋风卷着落叶飘过木屋时,大家才惊觉冬天就要来了。笑笑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都需要兽夫们扶着,一家人商量后决定,今年不挪窝了,就在白蚕族过冬,也好方便照应。
这天晚上,笑笑正靠在烈怀里听墨白讲今天学到的草药知识,突然感觉肚子猛地一紧,那种酸胀的感觉让她脸色一变,抓着烈胳膊的手瞬间收紧:“烈!我、我好像要生了!”
原本还算安静的木屋瞬间乱成一团,却又乱中有序。
苍冥二话不说冲进厨房,火异能瞬间点燃柴火,烈稳稳地抱起笑笑,小心翼翼地放到铺着三层软兽皮的床上,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别怕,我们都在。”
辰沙从储物间抱出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兽皮,快速铺在床边的木板上;狼九则一把将凑过来的小崽子们拦住,往门口推:“你们乖乖在这儿等着,阿母要生小妹妹了,进去会打扰她的!”
其实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没打算请巫医——白钓是雄性,不方便,而且笑笑有系统指导,兽夫们也提前跟着系统学了接生和护理知识,心里有底。
但真到了这一刻,笑笑还是有些忐忑,有点疼了。
“笑笑别怕,使劲,‘咕噜’一下就出来了!”苍冥端着烧好的热水进来,把毛巾浸热后拧干,轻轻擦了擦笑笑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安抚。
他伸手轻轻放在笑笑高挺的肚子上,放柔了声音对着肚子说:“棉花糖乖,快出来吧,别让你阿母难受了。”
这名字是大家早就想好的,几个兽夫觉得,自家的小雌崽肯定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糯糯,可爱又甜蜜,最适合可可爱爱的小女孩。
苍冥对着肚子柔声哄劝的话音刚落,笑笑只觉得一股熟悉的坠感袭来,她下意识地跟着猛一使劲,肚子随之剧烈收缩,下一秒,“咕噜”一声轻响,那种紧绷的胀痛感竟瞬间消散了大半。
笑笑整个猫都僵住了,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抓着烈胳膊的手都松了劲,满眼茫然:“这、这就出来了?”
刚才的疼就像被容嬷嬷的针轻轻扎了几下,比她预想中轻松了不止十倍,体质果然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