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睡得是挺舒服,软乎乎的兽皮裹着身子,连梦都是甜的。
可就是总有叽里呱啦的吵闹声,这兔族怎么天天有兽吵架哦。
不是昨晚丽兰那样的撒泼,倒像是好多兽在压低声音争执,嗡嗡的声响顺着树洞缝钻进来,搅得人再也睡不着。
笑笑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洞口透进来的晨光,算了,不睡了,收拾收拾赶路去群兽城。
烈早就醒了,正帮她把兽皮叠好;苍冥在洞外生了火,烤着兽肉;狼九则蹲在旁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见笑笑醒了,立马凑过来:“笑笑,今天坐我背上吧!”
笑笑被他逗乐了,“点兵点将”,便伸出手指点了点:“点兵点将,点到谁,就坐谁——好啦,今天就选狼妃当坐骑!”
狼九乐了,立马化出兽形,把后背凑到笑笑面前,尾巴还特意压低了些,生怕她爬上来费劲。
几人快速收拾好东西,刷了牙、吃了烤兽肉,便往兔族族长的住处走——借宿了一晚,总得打声招呼再走。
刚走到兔荪的树洞前,就见前面围了不少兔兽,个个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气氛压抑得很。
笑笑赶紧停下脚步,往里面一看——只见一头金黄色的大狮子趴在地上,狮子背上坐着个雌性,皮肤是亮眼的古铜色,双腿修长,衬得她身上的兽皮裙愈发鲜艳;一头黄色卷发垂在肩头,发梢还别着朵红色的不知名花朵。
薄唇一张,细长的眼尾上挑,长着张妖艳的脸,眼神却像淬了冰,透着股刻薄的感觉;她手里还攥着条镶了骨刺的兽鞭,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狮背,不好惹啊。
“这两只雄兔我要了,熊灰,带上他们。”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走出个壮硕的男子——他身材高大,胳膊上的肌肉块块分明,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脸上带着道浅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不丑,有几分野性的好看,就是感觉眼神有些呆滞。
他化出半兽形,手臂上冒出浓密的黑毛,指尖变作利爪,拿起旁边的兽皮带,几步走到树洞口,把地上两个兔族少年拎了起来。这几个动作怎么说呢?感觉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控制的一样,说不出的奇怪。
那两个少年看着才刚成年,还留着软软的兔耳,皮肤白得像奶糕,眼睛红红的,泪珠挂在睫毛上,一抽一搭地哭:“族长!族长救我们!我们不想走!”声音奶乎乎的,听得人心里发紧,连耳朵都耷拉下来。
兔荪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只能对着狮子背上的女人躬身:“尊敬的诺玛王雌,之前您已经带走我们族一位雄兔了,这两个孩子才刚成年,还没学会多少治愈术,您就放过他们吧!”
笑笑这才听明白——原来这女人是兽城的王雌!难怪气场这么强。她悄悄拉了拉烈的虎毛,小声问:“王雌很厉害吗?”
烈压低声音解释:“嗯,兽城的王雌就三个,每个旁边都有高阶兽夫护着。”
那边诺玛听了兔荪的话,突然笑了,声音却没半点暖意:“被本王雌看上,是他们的荣幸。怎么?你还想拦我?”她扬了扬手里的兽鞭,鞭梢“啪”地抽在地上,溅起些尘土,“你要是敢拦,我就让我的兽夫们把你这兔族的洞全拆了,让你们全去山里跟凶兽睡!”
洞里传来小兔子们害怕的啜泣声,兔荪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垂下头——他打不过诺玛的兽夫,要是反抗,整个兔族都会遭殃。
他只能在心里默念:兽神在上,是我对不起这两个孩子!
诺玛见他不敢再拦,满意地笑了,手里的兽鞭轻轻拍在那两个兔族少年的脸上——少年的皮肤嫩,立马红了一片,吓得他们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
“笑笑,要帮吗?”苍冥知道笑笑善良,又容易心软,她昨天这么喜欢小崽子,他要是想帮,他们可以试试。
烈听了,也看向笑笑,要是点头,她就马上冲上去看了一眼那位王雌旁边。守护的高阶兽人只是两个青阶而已。可能是这里离群兽城不远了,所以也没有带多少高阶兽人出来。还是好解决的。
笑笑心里也揪得慌,看着那两个少年无助的样子,真想冲上去拦着。可诺玛是王雌,不是红,身份听起来就不一般,自家的兽夫虽然能力强。但是对方可是个大团体啊!
城里还有祭司,就像散户对上朝廷大军,都不是一个量级的。而且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可不能因为心软就让自己一家兽兽陷入险境。
她咬了咬唇,摇了摇头:“不了,我们走吧。”不能给自己养成心软的性子。
烈挡到狼九面前,往兔族门口走。苍冥殿后。
“那几只兽的毛色倒挺好看。”诺玛的目光突然落在缓缓走过的笑笑一行身上——烈的虎毛在阳关下泛着冷冽的白光,苍冥的狐尾像缀了层红霜,连狼九的狼毛都透着油亮的灰黑。
她指尖摩挲着兽鞭,眼底闪过丝兴味,“可惜都有雌性了,也不知道化出兽形好不好看。”
旁边的熊灰低声问:“王雌,要不去问问?”
“不必了。”诺玛摆摆手,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先找几个部落再看看,再继续回兽城。”她虽喜欢帅兽,却也没到非要抢别兽伴侣的地步,除非真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