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直飞长春,放下行李直奔早市,狂吃狂喝一天后坐高铁直达长白山。
周时漾昨晚积食,狂吃了一板消食片,一宿没怎么睡,大脑开机了将近两天,整个人困得有点懵。她在附近买了杯美式,给锈掉的脑子浇点机油。
“快快快,换下一套衣服你。”姚筱瑜催促她俩,给自己梳了个双马尾,火速化了个妆。
周时漾困得闭眼就能睡着,“建议你去当兵。”
“拍完照回来再睡。”姚筱瑜把她拽起来,“中国女人为了出片永不服输。”
白佳怡打开行李箱拿衣服,姚筱瑜看了看,在自己行李箱拽出一件粉色的毛衣,“你怎么一行李箱都是黑不溜秋的颜色?穿我的,那个公园就适合穿的可爱一点。”
白佳怡拿着衣服开始纠结,“我还没穿过亮色的。”
“我在脑子里能脑补出你穿多好看。”姚筱瑜又给她拿了个白色的毛绒帽,“再搭上这个,我再给你化个妆,完美。”
姚齐打来电话,“好了没?”
姚筱瑜左手睫毛夹右手睫毛膏,就烦他这一套,“催催催就知道催,赶着投胎啊你。”
等三人收拾完下楼,姚齐正倚在大厅沙发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唐淮与跟陆自许商量着旅游路线。
姚筱瑜打了个响指,十个手指像手花一样在白佳怡身边走了一圈,“谁来欣赏一下。”
唐淮与非常配合地哇了一声,“妙笔生花,把我们病娇纪律委员爆改成小蛋糕了。”
姚筱瑜眼里只有对自己技术和审美的欣赏。
长白山的冬季不好打车,几人在冷风中凌乱了半个小时才等到出租车。
下车后姚筱瑜跺了跺脚,“冻死了。”
唐淮与给她暖手,“陆自许那有暖宝宝和加热鞋垫,你要不要换上?”
陆自许从包里掏出来一人一双,走了几步找了个坐的地方,几人脱鞋换上。
“我有个问题。”白佳怡小声说,“为什么我们都是白袜子,他们都是黑袜子?”
周时漾和姚筱瑜对视一眼,默契地笑出声,“好问题。”
景区人很多,但少有她们三人穿这么少的,引得游客们纷纷侧目。
姚筱瑜摆好姿势,一个没站稳滑倒了,顺便铲飞了站在她旁边的周时漾和白佳怡,三人摔成一团。
姚齐笑得最大声,唐淮与和陆自许也带着笑把三人扶起来。
姚筱瑜抓了把雪朝姚齐扔过去,“笑笑笑就知道笑,运气都被你笑没了!”
姚齐吐了吐舌头,“你自己摔倒了连累旁人还怪我。”
姚筱瑜要追他,差点又滑倒,被唐淮与一拦,把她拽到了旁边。
周时漾拍了拍身上的雪,“你俩当街耍猴呢?”
白佳怡转移注意力,“筱瑜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冻梨吗?那边刚好就有。”
姚筱瑜果然不追了,拉着几人去小摊买冻梨,顺便买了几串糖葫芦。
“没吃过东北大冻梨的人生是不完美的。”姚筱瑜夺过要分给姚齐的那个,“不给他吃。”
姚齐开始发坏,“我就吃,姐夫给我买。”
这声姐夫把唐淮与喊迷糊了,直接被拿捏了命脉,“买,想吃几个,都买!”
姚筱瑜没想到同党这么快就倒戈,恨不得把两人都踹倒。
拍完照打完卡后,几人打车回到民宿,姚筱瑜咬了口冻梨,差点把门牙硌下来。
她捂着牙,“咬不动。”
周时漾看得好笑,“放会儿再吃。”
姚筱瑜不死心,又咬了口糖葫芦,门牙再受重创。“怎么这么也咬不动啊?”
白佳怡解释,“室外那么冷,都冻成冰了。”
姚筱瑜只好放弃,闷头睡了一觉。
两个小时后,几人打车去了雪岭,排队拿票坐雪地摩托上山。
周时漾一路都快被吹傻了,发型吹得凌乱,姚筱瑜从包里掏出梳子递给她,“快紧急维护一下形象。”
周时漾麻木地梳了两下头发,“形象被留在了雪岭售票口。”
唐淮与掏出摄像装备,从相册里调出前几天截图保存的拍照姿势,指导女生们摆动作。
周时漾看了几张拍立得,没有一张废片,“你可以兼职做陪拍了。”
“那必须。”唐淮与得瑟了一下,“都是我对象教的好。”
措不及防又被塞了一大嘴狗粮,周时漾拉着白佳怡去旁边拍合照,远离这一片被恋爱的酸臭味污染的环境。
拍完日落,几人做马拉车下山。
姚齐感叹了一句,“这是独属于中国人的瑞士。”
姚筱瑜正在修图,听到他这话抬头怼他,“少崇洋媚外。”
周时漾迎着落日和雪景,长白山的风抚过她侧脸,带走她哈出的冷气。
周时漾听见咔嚓一声,顺着声音寻去,陆自许正举着手机朝他的方向。“偷拍我?”
陆自许有一丝被抓包的窘迫,“在拍落日。”
周时漾也没纠结,不管是风景还是她,都很美。
周时漾手揣进兜里,自信就是女人最好的勋章。
换下冻死人的美丽衣服后,他们又去了上次那家铁锅炖,二人转演员依旧是那二位。
姚筱瑜极力推荐,“佳怡你一定要尝尝这家,上次都给我们吃撑了。”
姚齐脱掉外套,“收收你那哈喇子,一会儿掉锅里了。”
姚筱瑜白眼翻上天,“你一天不怼我你能死。”
姚齐非常欠地“嗯哼”了一声。
姚筱瑜气急败坏地说,“唐淮与你给我踹他!”
白佳怡手放在嘴边,凑近周时漾,“他们两个一直这样吗?”
“嗯。”周时漾一副见惯了的表情,“一直这样有病。”
二人转演员开始表演,依旧是上次来的那几个节目,其他几人都习以为常,只有白佳怡被吓得不轻。
“这真的是表演吗?”
几人齐刷刷点头,“是的。”
回家途中,姚筱瑜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掏出健胃消食片,给几人分着吃。
周时漾又吃的有点难受,胃开始胀气,不住地打嗝。
陆自许去民宿楼下药店买了治胃胀的冲剂,把水晾温,冲泡好给周时漾端了过去。
“下次别吃这么饱,对胃不好。”
周时漾一口闷,把杯子递给他,“习惯了,有时候烦就想吃东西,停不下嘴。”
“还是尽量控制点。”陆自许把剩下的冲剂给她,“要是还难受就试试催吐,实在不行去医院。”
周时漾摆摆手,“没那么严重,消化一会儿就好了,晚安。”
门被关上,陆自许握杯的手紧了紧。
杯子还余留着温度,杯沿沾染上周时漾唇印。
陆自许盯着杯沿发呆,等他回过神来,嘴唇已经抵住杯沿,与唇印重叠。
陆自许舔了下唇,心想他真是疯了。
第二天一早,三个男生被吵醒,唐淮与朝姚齐砸了个枕头,“你闹铃响了。”
姚齐正迷糊着,“我哪定闹铃了……”
陆自许捞过他的手机,然后扔到他床上,“是你姐电话。”
“服死。”姚齐按了接通,“你知不知道现在几……”
姚筱瑜的声音极有穿透力地到达三个人的耳膜,“别他哥的睡了,一会儿错过看日出了!”
姚齐立马挂断,掏了掏耳朵,“靠,她是超雄吧!”
唐淮与又一个枕头砸来,“你说谁超雄呢。”
于是两人爆发了枕头大战。
二十分钟后,几人裹着大棉袄穿着大棉裤站在风口看了日出,然后回到民宿一觉睡到了十点,慌慌张张去坐漂流。
姚筱瑜整个化妆过程都在车内进行,白佳怡洗了把脸,周时漾连脸都没洗。
作为全妆出战的姚筱瑜极度看不起她这种懒惰行为,“你连脸都不要了。”
虽然这话听着很像骂人,但周时漾丝毫不在乎,并回击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对,我没有脸。”
这个地点的漂流水速不算快,很适合姚筱瑜这种一心只想出片的游客,美美拍完照后上岸准备寻找午饭。
几人来到了上次的农家乐吃铁锅炖大鹅,姚筱瑜跟店家要了几把玉米粒来喂鹅,姚齐从口袋里掏出在津市买的肉类零食扔进围栏,几只大鹅围在一起问了问肉,然后不约而同地往不同方向抢玉米粒去了。
姚筱瑜嘲笑他,“你那合成肉鹅都知道是垃圾。”
姚齐依旧嘴硬,“切,那是它们没吃过好东西。”
姚筱瑜点头,“行,那你一会儿别吃他们。”
姚齐反驳道,“那是两码事儿。”
下午他们找了个雪场体验了雪圈,又无所事事在民宿摆烂了几天,时不时出门寻摸小吃,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最后一天,几人起早去爬长白山,看到了上次没看到的天池,圆了几个月前的遗憾。
这次他们依旧带了玻璃杯,没再让两个女生背,美名其曰给她们减重,其实是怕她们再弄碎。
这次终于拍到了完美的干杯照,姚筱瑜立马发了朋友圈,“现在都拿出手机来给我朋友圈点赞,不许有人忤逆这张勇闯天涯。”
周时漾掏出手机,给她评论,并且念了出来,“霸道女高强制点赞。”
姚筱瑜手动捂嘴,“别让我在长白山扣出城堡好吗?”
周时漾立马拍了张照片留下她的“罪证”,话都被闷在她手心里,“杀人灭口啦。”
唐淮与按下相机,把对长白山的回忆封存在这张相片里,连同那份纯粹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