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漾觉得自己不能在家躺尸混吃等死下去,于是在兼职软件上找了个展会礼仪模特的活,一天六百,主办方包礼服管午饭,站六个小时,需要端着切好的食品给订货商们品尝。
这个活相对于其他兼职来说相当轻松,起码周时漾这么认为。
陆自许尊重她的选择,但会在她下班的通道出口带着软软的拖鞋接她回家。
周时漾躺在沙发上,左手拿着陆自许给她买的最新款手机刷着视频,右脚搭在陆自许腿上,“我发现这个活有点费脚丫子。”
陆自许给她按摩放松小腿,闻言查看,“脚趾头都红了。”
“他给的那双鞋小,顶得慌。”周时漾撇嘴,“还是穿自己的吧。”
陆自许轻拍他的脚,起身往卫生间走去,把调好的温水放在她脚下,“我新买了个按摩泡脚桶,你试试效果怎么样。”
周时漾从沙发上坐起来,靠在他身上,脚尖试了试温度,刚好。她把手机往陆自许那边靠了点儿,给他看屏幕上的q版小动物,“你觉得这个头像可不可爱?”
陆自许和她头对头靠在一起,嗯了声,“可爱。”
“你用小鹿的,我用小羊的怎么样?”周时漾把裁好的头像给他发过去,“我叫sheep,你叫deer,这样就是情侣名情侣头像了。”
“为什么我是小鹿?”
“因为你叫陆自许啊,小陆,小鹿嘛。”
“那你是小漾,小羊?”
“对啊。”周时漾说,“是不是特别可爱。”
“嗯。”陆自许手掌抚上她的头顶,顺滑到了发尾。
“别摸我头发。”周时漾把他的手打掉,“一会儿摸油了。”
她刷到了一款低糖甜品的制作教程,号称手残党也能轻松学会。“我要做这个,一会儿带去陈奶奶家。”
周时漾燃起了熊熊斗志,擦干了脚穿上拖鞋,兴冲冲地往厨房走去。
陆自许收拾好客厅后去查收周时漾的成果,结果发现这个小馋羊把半成品吃光了。
周时漾嘴边还沾着甜品渣,“现在只剩下几口甜品尸体了。”
“还要做吗?”陆自许抽出卫生纸给她擦干净,扫了一眼狼藉的操作台,“材料好像不太够。是我下去买材料还是买成品回来?”
“买材料吧,自己做的更有诚意点儿。”周时漾拍了拍手上的糖粉,“我和你一起下去买。”
陆自许帮她把围裙解下来,“好,你去洗手收拾一下,我把这儿清理干净。”
两人准备好下楼,在快递柜碰见姚齐和姚筱瑜。
姚筱瑜把快递摞到姚齐怀里,问她,“干嘛去?”
“打算买点材料做甜品,去隔壁陈奶奶家看看耳东。”
“我也去!好长时间没去看耳东了。”姚筱瑜跑到她身边,冲姚齐挥手,“你拿着快递回去吧,我跟周时漾他们走。”
姚齐从一摞快递里露头,不满道,“你轰狗呢?”
姚筱瑜嘲讽,“你还不如狗了。”
这姐弟俩吵起来又得半个小时起步,周时漾连忙拉架打断他俩施法,“快走吧,还得回家做甜品呢。”
姚筱瑜哼了声,姚齐做了个鬼脸,两人暂时休战。
周时漾把罗列的材料清单发给姚筱瑜,两人顺着货架找,陆自许去买一次性的打包盒和围裙。
好在材料不算太复杂,超市里都有。
两人又找了几个其他好制作的甜品视频,打算多做几样,不知不觉购物车又被填满了。
陆自许任劳任怨地拎着两大兜食材跟在两个女生后面,周时漾和姚筱瑜聊起了最近的热搜八卦。
姚筱瑜给她看超话里的路透图,“你说他俩是不是真的啊?我昨晚嗑到凌晨三点。”
周时漾刷视频都能看见他俩的拉郎,“不好说,他俩最近不是有剧要播吗?感觉有点像炒热度。”
嗑什么be什么的姚筱瑜服了,“不会又是工业糖精吧?”
两人就这对cp是不是真的这个话题一直聊到家门口,终于想起还有个当苦力的陆自许。
周时漾给他揉了揉被塑料袋勒红的手,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辛苦了宝宝。”
陆自许忍不住勾起唇角,偷偷红了耳垂,“不辛苦。”
“我能不能叫唐淮与来?”姚筱瑜措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嘴狗粮,“真受不了了,感觉我这电灯泡瓦数太大了。”
周时漾把新买的围裙扔给她,“叫吧叫吧,反正离着近也方便。”
姚筱瑜把手机开了免提,套上围裙,刚接通就听见姚齐震耳欲聋地吵闹声,“我靠,草丛有埋伏!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姚筱瑜听他声音就烦,“姚齐,谁让你去找唐淮与打游戏了?”
“我愿意。”姚齐极其嚣张,“略略略你管不着,管不着~”
“怎么了?”唐淮与像是捂住了姚齐的嘴,只能听见他抗议地呜呜两声。
姚筱瑜语气很拽,“来陆自许家,把姚齐扔大道上,别让我看见他。”
周时漾咂嘴,“小时候我还缠着我妈说给我要个弟弟妹妹,这么一看还是独生女好。”
“谁有弟弟谁倒霉。”姚筱瑜翻了个白眼,“什么东西都得分他一份,还吵的要死,谁想要弟弟我九块九包邮倒贴给他。”
周时漾被她逗得前仰后翻,碗里的鸡蛋差点打翻。
她喜欢在做什么的时候放歌助兴,她的手机和姚筱瑜的手机都在放甜品的制作视频,腾不开空,她朝客厅喊了声陆自许,“你手机用着呢吗?我想放歌听。”
“没。”陆自许把手机解锁递给她,看她手里不方便,询问道,“你想听什么?”
周时漾想了想,“《恋人》吧。”
陆自没走,靠在一旁当人/肉/搜索引擎,周时漾想听什么他就放什么。
一首半歌的功夫唐淮与和姚齐就杀到楼上了,姚筱瑜看见那个比格属性的弟弟就头疼,“我不是说让你把他扔大道上吗?”
为了哄女朋友,唐淮与只能阴阳姚齐,“他狗鼻子灵,闻着味儿就跟上来了。”
姚齐不干了,“不中,两对小情侣欺负我是吧,我要把我对象叫来。”
姚筱瑜更来气了,“人家周时漾让你叫了吗你就叫,这是你家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周时漾挡在中间打哈哈,“叫吧叫吧,正好老长时间也没聚了。”
姚齐举着手机说,“你们信不信,我这个电话打过去李滢准在旁边。”
从他进来姚筱瑜就没正眼看过他,“佳怡是你一个人的啊?你管人家跟谁在一块。”
姚齐不知道怎么又惹到她了,“唐淮与你管管她,今天跟吃枪药了一样。”
“少说几句吧你。”唐淮与捂住他的嘴,“女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你让让她。”
姚齐勉强闭嘴了,并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好男不跟女斗。”
给白佳怡打的电话被接通,姚齐夹着嗓子,“喂,宝宝,你在干嘛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刻意的作呕声,李滢捏着鼻子模仿他,“佳怡,快来,你的小宝宝给你打电话了!”
白佳怡的声音很远,拖鞋的趿拉声由远及近,“怎么了?”
所有人都憋着笑看向姚齐,当事人本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要不要来这边?我姐和周时漾在做甜品。”
一听甜品李滢来劲了,“我也去我也去!”
姚齐羞得脸通红,“哪也有你。”
李滢立刻茶兮兮地扑进白佳怡怀里,“姐姐你看他!”
“别凶她。”白佳怡说,“我们坐地铁过去。”
被凶的姚齐老实巴交的,“行,我在地铁口接你。”
电话被挂断,唐淮与率先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厨房的两位也夹着嗓子学起姚齐说话来。
就连笑点很高的陆自许都没忍住。
只要洋相出得够多,脸皮也会变得够厚。姚齐很快就调理好了,下楼去地铁口等白佳怡去了。
笑了半天的周时漾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咱们老是这样笑他会不会太伤他自尊心了啊?”
“他有个屁的自尊心,都是他应得的。”姚筱瑜撇嘴,“他嘲讽别人可不会在意他伤不伤别人的自尊心。”
周时漾想了想姚齐平日里的那张嘴,瞬间释怀了,“也是。”
第一个甜品出炉,白佳怡和李滢正巧到,周时漾拿了两个勺子让她俩先试试“毒”。
周时漾期待地看着她俩,“味道怎么样?”
白佳怡挖了一小勺尝了下,“还可以。”
李滢连吃了两勺,认真品了品,“糖放得有点少,不太甜。”
“这是低糖的。”周时漾说,“不过可以专门给你做份全糖的。”
李滢作为一个甜品大咖,指出精髓,“甜品就要甜才有灵魂。”
因为来的人很多,不好去吵陈奶奶,几个女生拿了两份低糖无奶油的蛋糕送给陈奶奶,把耳东接了过来。
姚筱瑜把头埋进耳东的肚子,“小耳东,你怎么长这么肥了。”
白佳怡挠了挠耳东的头,小猫的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把几个准大学生萌得要死。
“听说把猫咪的胡须往下压它就会呲牙。”周时漾擦干净手试了一下,耳东的牙真的呲了起来。
“我去,竟然是真的!”对猫毛过敏的李滢只能摸摸胡须了,“好神奇诶。”
姚齐在一旁科普起来,“这就局限了吧,其实这跟人的膝跳反射是一样的。”
李滢毫不留情地嘲讽她,“你个生物都没学过的人装什么深沉。”
唐淮与挪到陆自许旁边,远离这片修罗场。他突然总结出一个不算规律的规律,“你发没发现只要有姚齐的地方,哪怕你犯了错,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挨骂。”
满心满眼只有自家女朋友的陆自许压根都没听他说什么,看着快播放到末尾的歌曲凑近问周时漾,“宝宝还想听什么?”
唐淮与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陆自许什么时候也成宝宝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