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晓宇老师专业指导就是不一样”西西后勤保障发挥作用“来来来,那边有奶茶,水果,还有零食,大家休息一下再练。”
“零食,觉得好吃的,还请大家把垃圾袋放桌上,不好吃的扔垃圾筒”
虞念还想着零食代言测评,顺嘴提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西西拽到了排练厅一角。
手机屏幕直接怼到她眼前。标题惹眼:【周兴野街头烟吻女友!糖油坨道歉甜到齁!】视频里,她踮脚点烟的画面被裁得只剩半个侧影,而周兴野抢火、渡烟、亮出糖油串串的动作行云流水。
配上节奏感燃爆的电子音乐,跟短剧一样让人上头的剧情。再加上大大小小营销号转发,很难不火。
视频特意模糊了背景,秦灿宇那身霸总的黑西装被剪成背景板,评论区早已七嘴八舌讨论
“直接上嘴他好爱!要是没有那块背景板就好了。不过背景板的手还是能看,纹了个小贝壳”
“只有我注意到念念被呛到的样子好可爱吗!!”
“这糖油坨看起来好好吃!求同款!”
“我真的很想试下让虞念一秒就笑的糖油坨”
“攻略已做好,糖油坨地址之前在虞念老剧团后面,站在即将迁入秦家茶馆,等我打卡”
秦家茶馆评论“大后天开业,欢迎大家莅临现场品尝打卡!”
看到秦家茶馆的评论,虞念深知廖哥的事解决了,商人吗,跟什么过不去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你看这儿,”西西指了指另一条热度飙升的词条,#周兴野恋爱脑实锤#,点进去是野生菌子偷拍的片段:周兴野护着着油坨念叨“别吹凉了”,被她怼“恋爱脑”后秒怂道歉。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和“他好爱”。
虞念揉了揉太阳穴。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兴野发来的微信。
“看到了?你以前会想尽办法利用我的热度,现在怎么不要了?我还有热度,真的。”
虞念回了句“下班了再说”
………………
秦灿宇坐在舒适的老板椅里,一旁的手机屏幕上微博热搜的标题刺眼地亮着。
他垂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手腕上那处小贝壳纹身,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到:“你被看见了,连珍珠,也被人带走了。”
敲门声响起。助理推门而入,语气谨慎:“秦总,虞小姐的母亲在M国找到了。接下来是否……”
秦灿宇抬眼,眸色深沉“既然当初选择离开,”他果断做出决定,“就让她彻底留在那边,别再回来掀起风波。”一个斜眼过去,助理便噤声退出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秦灿宇目光落向窗外的天空,仿佛穿过云层看见了虞念笑着送了他一枚贝壳的身影。良久,他才低声开口“我给不了你灿烂宇宙,但至少……能还你一片安宁。虞念,祝你永远幸福。”
……………………
下班周兴野开着车来接虞念,虞念怕他心里还有脾气没消,也没拒绝,将小电驴丢剧团门口,踩着踏板上了周兴野的车
“我……”
“回去吃饭吧”周兴野说
虞念看一眼他的看似平静的脸,已经知道他的惊涛骇浪还没发出来。
吃饭的时候,虞念看了看那炒的发黑的辣椒炒肉,硬着头皮吃了一口“我…”
“好吃吗?”周兴野又打断她
虞念放下筷子“你不要这样,周兴野,不像你”
周兴野把碗一摔“这样像我吗?”他气愤的指着虞念“这样,我怕你嫌我没礼貌”
他向前轻轻掐上虞念的脖子“这样,我怕你跑掉”
他红着眼摇她肩膀“虞念,你为什么不利用我了?啊?我还红着,看到了吗?”
“因为喜欢你,不想利用你了”虞念眼睛也红了。
周兴野看她红了眼,立马放开她,气的叉腰仰头“喜欢我,所以当着我的面跟秦灿宇表曾经”
“那是利用,利用曾经的感情挟持他的良心。”
“他其实就是因为宝藏被抢走了,心有不甘而已,他需要的是一个肯定,肯定他是第一个被宝藏喜欢的人就够了,真得到了宝藏,他又会藏起来,那不是我要的”她轻轻拉住周兴野“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甘愿被我利用呢?还配合我,我一直觉得我很秦灿宇是一路人”
周兴野低头看她一眼,怎么整得自己欺负了她似的,转过身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怀里“你跟他不一样”
虞念抬头,望向他眼睛“哪里不一样?”
…………
三年前——
清泉包子铺
周兴野因为执意不走家里安排的路,硬要闯荡江湖,被断了所有经济来源。飞到星市参加地下比赛时,身上只剩最后五块钱。
今晚是他的最后一搏。
肉包子的香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他咽了咽口水,却只能紧紧握着皱巴巴的五块钱——两块钱要坐公交去龙鹤地下城,两块钱还得留着回来。而那个油亮亮的大肉包,标价三块。
还差两块。
“过砸满哥,没钱就站远点啰,买不买咯?穿得过破破烂烂,莫挡我们排队。”一位嗲嗲捏着张百元钞票,在他眼前轻轻一弹,眼里带着几分不屑的笑。
周兴野把头上那顶黢黑的棒球帽压得更低,又从口袋摸出个灰不溜秋的口罩戴上,遮住半张狼狈的脸。
忽然,一只手臂轻搭上他的肩。
他侧过头,撞进一双笑盈盈的黑眼睛——一个女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穷困潦倒那段插曲里。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那位嗲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你要哦该咯?别个看下包子都不准啊?老板都冇做声,你在这里起么子劲啰。”
“拿张一百块就当大款哦?切——莫欺少年穷,听过冇咯?冇听过就多读点书咯。”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嘴,她就朝老板扬扬手:“老板,四个包子,三杯绿豆汁!”
老板笑着应:“念念来啦?好嘞——要不你先让她?她是廖哥熟人。”
嗲嗲一听,语气立马转变:“哎哟,怪不得调子过高,您请、您请!”
女孩接过早餐,走到一边,朝周兴野招招手。
等他走近,她压低声音说:“等下那嗲嗲买了包子,把袋子挂上小电驴的时候,你就用普通话喊:‘爷爷,您掉了十块钱。’记住一定要等包子挂好在说”
说着,把十块钱塞进他手里。
周兴野愣愣地问:“这钱……给他?”
“给呀。”她眨眨眼,笑得有点狡黠。
周兴野照做了。
嗲嗲正准备拧油门,听见周兴野说他掉钱了,立马回头走过去,笑眯眯地接过了钱:“哎呀谢谢啊小伙子!之前是我嘴巴子讨邋遢嫌,你莫介意啊”
周兴野压根没听懂他说什么,他目光盯着正在偷摸做小动作的女孩。
女孩悄无声息地伸出食指,往挂在车头的包子袋底——戳了一个洞。
觉得不够,还轻轻扯大了一些。
等嗲嗲骑远,她已经若无其事地站在路边喝绿豆汁了。
远处嗲嗲的星市腔飘在空气里“过又哦四搞的咯,跌一地咯”
女孩听见,对看着他的周兴野眉毛一挑,漏出一个得意的笑。
这股泼辣又鲜活的生命力很像他的音乐,一下就撞进了他心里。
见周兴野走过来,她塞给他两个包子、一杯绿豆汁:“奖励你的。”
又抽出一百块钱,轻轻拍在他手心:“封口费。”
“嘘——拜拜啦。”
“谢……谢你”周兴野支支吾吾开口。
她拎着塑料袋,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周兴野不由自主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进小巷。
走到剧团门口那条街时,不断有人从店里探出头来:
“念念,又起过早啊!”
“虞念,今天又给西西带包子?自己不嗦粉啦?”
“念念,剧团最近票卖的好点了不?你老是送票,我们麻将都没空去打哒”
她一路走,一路笑,声音清脆地回应着每一个招呼。
周兴野跟在后面,看着她的马尾甩起又落下第一次觉得——这座陌生的城市,好像有了温度。
虞念听完他的话,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轻轻推开他的怀抱,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将整杯水喝尽。
“……真的是救赎文学?还是包子救赎文学?”
周兴野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温沉的笑意:“准确来说,是一见钟情加救赎文学。”他伸手替她擦去嘴巴上的透明水渍,目光有所期待:“那我呢?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虞念摇摇头:“你说的事我好像有点印象……可那时候你灰头土脸的,和现在判若两人,我哪里认得出来。”她瞅他一眼,:“一见钟情嘛,对我这种人来说不可能。”
周兴野捏了捏她的脸颊,故作威胁:“那你说,我是什么文学?好好说——”
虞念放下玻璃杯,站起身环住他的脖子,眼光一闪:“是日久生情——”她贴近他耳边,一字一顿:“和、日、久、生、情。”
周兴野低笑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朝浴室走去。“那就……日久见人心。”
温热的水流逐渐弥漫,体温与水汽无声交融。两人十指紧扣,周兴野将虞念轻轻抵在淋浴间的玻璃上,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他将她转过身,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其实我小时候学过唢呐。”声音里有几分深意:“姐姐,我们比一比?一人一句口诀,看谁先忘。”
说完,他缓缓屈膝,跪在她面前。
“第一句是——气沉丹田稳如松。”
“……第二句呢?”你答
虞念还未反应过来,身下忽然一颤,她瞳孔微张,呼吸骤然收紧。
“你……”
周兴野抬起头,眼底暗涌浮动:“不说的话……可就罚到你想起为止。”
水汽氤氲,眼前的灯光在湿润的眼睛里叠出重影。虞念视线逐渐模糊,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终于颤声开口:
唢呐第二句
“唇、枪、舌、战……韵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