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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作者:沙炽星 当前章节:13163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8:23

闻言,祁倦秋迷离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中夹杂着疑惑与不解,喘息着吐出淡淡的话:“标记……?”

“嗯。”

“你是Beta ,怎么……标记我?”祁倦秋神色羞赧,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她。

对于有些Omega来说,链接、标记这样的字眼就像doi一样。

她的尖牙会插入他柔软的腺体,他的意识会被腺体控制着沉沦。

而在那之后,他会短暂或长久地成为她的所有物, 每到发情期便会……

祁倦秋猛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脑海中浮想的旖旎散去。

温野倒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持续揉捏着他后颈敏感的腺体,反问道:“ Beta就不能标记吗?你不信我?还是不想被我标记?”

关于自己是Enigma的事, 她暂时还不想告诉他。

她紧盯着祁倦秋的脸,指尖每捏一下,他浓密长睫就会阖起几分,呼吸重几分,连带着梏在她腰上的手都会紧几分。

她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完完全全地属于她,会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化,近在咫尺,只要她想,她可以占有他。

脚下开始攀起酥酥麻麻的爽意。

平时被数个保镖保护着的他,此时就在她的手里绽放。

不知是引诱剂后遗症在搞鬼,还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她现在只想标记他。

祁倦秋迷离中露出一抹极温柔的笑:“信你。”

他手掌猛地用力,托着温野的腰,身形一转,把她举起转身坐在了地池边,这样的姿势下,温野屈起的膝盖与他的窄腰齐高。

祁倦秋无声笑着,温柔地昂起头仰视着她,将双手撑在了她身侧的地池边缘,缓缓低下头,深灰色短发之下,露出Omega最宝贵的后颈腺体。

像献宝一样,将腺体暴露在了温野面前。

那腺体似乎有些肿胀,像是O在发情期时候的样子,鼔出一个小包,猛烈地释放着诱人又甜腻的鸢尾花香气。

水汽缭绕,他低头的声音闷闷的,却难抑嘶哑:“温野,标记我吧。”

温野看着面前主动低头的男人,眼神动了又动,自己逸散出的信息素空前混乱,此前在面对任何一个男人时,她都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

想要标记他,使用他。

但她没有立刻咬他,而是将素手抚上了他泛红的耳朵——这里也是他的每感点。

果不其然,刚一触碰,祁倦秋就浑身抖了一下。

“你想好了吗?我不会给你临时标记。”她声音淡淡的,可空气中躁动的冷冽信息素却很诚实,“要么不标记,要么永久标记,你自己选。”

事实上,从温野被祁倦秋抱着坐到地池边的那一刻起,两人的地位就变了。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祁氏财团总裁,她也不再是勇敢示爱的追求者。

她现在更像一个在驯服宠物的女王。

她能明显看到,在她让他做选择时,祁倦秋的身体一僵。

信息素的躁动瞬间平静几分,她想,还是要慢慢来。

接吻都那样生涩的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内要他“交出后半生”,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她张张嘴,想说什么糊弄过去,可下一秒,温野看见祁倦秋缓缓低下了头,将薄唇轻轻覆在她的膝盖,落下极尽轻柔的一吻。

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头都没抬,甚至在亲完她的膝盖后往前送了送自己的脖子:“我选永久标记。”

从他决定把她带回家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这辈子不会再选第二个人了。

她是不是Beta 、能不能真的标记、又怎么给他永久标记,又有什么所谓呢?

她是主导者,他想讨她开心,只要服从就够了。

永久成为她的人……祁倦秋觉得很动听。

温野显然也没想到祁倦秋会做出这样的回答,但她只怔愣了一秒。

接着,她将手转到祁倦秋的身前,托住了他的下巴,毫不费力的把他往前抓了一下,将他调整了一个最佳的被咬姿势,故意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祁倦秋的回答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抓紧温野的手将吻落在了她的掌心:“嗯。”

温野低笑一声。

她低下头,露出并不明显的尖牙,毫无预兆地刺了进去。

“啊……”祁倦秋瞬间爆发出难耐的粗喘,他撑在两侧的双手开始打颤,双眼不自觉的轻闭,全身的感官似乎都汇聚到了后颈处的腺体。

舒展的双手也渐渐蜷缩了起来,手背血管的每一次跳动,都在昭示着主人的难耐爽意。

一边是沉沦,一边是清醒。

温野将祁倦秋的全部反应都尽收眼底,她还仅仅是将尖牙刺进,他的反应就已经这么大……

温野将刺进的尖牙又深入一分,直到尖牙全根没入,爆开的腺体中津液如喷泉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入温野嘴里。

祁倦秋终于忍受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下沉,膝盖也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跪在了池水里。

他的身体沉,温野托不住他,为了不让尖牙被动地拔出他的后颈,她只能将腰又弯下几分,双唇将他的腺体吸得更紧。

尽管链接是AO之间标记的必备流程,可有些过于敏感的Omega被链接时, Alpha们锋利又无情的尖牙还是让祂们会疼得不能自已。

感受着祁倦秋的颤抖,温野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她的尖牙刺得太疼了。

于是她一边吸着他腺体中的信息素液,一边添着他腺体周围的肌肤,每一次吸都会传出一阵清晰的水渍声,每一次添都会让他颤抖得更加厉害。

温野眼睛眨了眨。

有这么疼吗?

她被那些Alpha标记时,几乎是只有尖牙刚刺入的时候会感受到钝痛,当尖牙真正埋进腺体之后,就几乎感受不到痛了,剩下的只有被吸的酥麻与舒爽。

毕竟,她真正不接受的尖牙,也刺不进她的腺体。

她看着祁倦秋一副快要受不了的样子,吸的动作到底还是停了。

……这样下去,她不会把他弄死吧?

可他的腺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外涌着津液,按照书上教的,不吸完是没办法标记的,她不能在现在停止。

她至少要完成第一步。

于是她把这一切的原由归结为,祁倦秋不够舒服,得让他再舒服一下。

她再度吸了起来,祁倦秋跟着她的动作颤抖喘息,却不想突然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腋窝,向里面伸去。

温野想的是,这个位置无论是谁都会有感觉的,只要照顾的好,让他放松下来应该很快……。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祁倦秋已经快疯了。

后颈处传来的酥麻感本就一波接着一波,让他招架不住,他一度以为自己要登上极乐,可他闭着眼,又仿佛连说话系统都闭上了,只能从嘴角泄出一些细碎的轻喘。

颤抖的身体本就有些支撑不住,在她尖牙的刺激下,竟有些发软。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受不住了。

于是他拼尽仅剩的力气微微撑起脑袋,声音像山谷一样起伏断续:“温野慢。”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野再度深入的尖牙打断了。

只因祁倦秋的声音过于婉转,吐出来的“慢”,到温野耳边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满”,恰好嘴中咬的腺体肿得越来越厉害,温野还以为是他不满。

祁倦秋以为她不满意,喜欢快节奏的标记链接,当下也不想打断她,只微咬着唇,感受着如龙卷风般席卷的爽意。

手堆在温野身侧的地板上乱抓着,膝下轻移,让后躲的身体往前靠着。

白光一次又一次闪过,眼睛都睁不开了。

本以为这已经是刺激的极限,没想到才是刚开始。

温野刚吸完腺体中的津液,由于尖牙比较细,她细得又慢又艰难,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小时之久。

她下巴都有些酸了。

嘴唇酥酥麻麻的,口齿充斥着独属于祁倦秋的那股甜甜的鸢尾花香,让她因后遗症紊乱的信息素全部平复了下去。

她拔出了尖牙,空气蓦地涌入,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丼”。

温野缓缓抬起头,一面晃动着脖子缓解酸痛,一面摸了摸祁倦秋的头:“换个姿势标记吧。”

祁倦秋的身体还是有些颤抖,他仿佛被吸干了全身力气,缓慢地将头昂起。

温野这才看到,他脸红得吓人,双眼迷离,像一团褶皱的纸。

温野:“……”

温野:“你还好吗?”

“嗯……”是犹疑,不是肯定,祁倦秋将半眯起的眼又睁开几分,直勾勾地看着温野:“可以……亲亲我吗?”

温野心神一动,仿佛心底某处被融化了一角。

她轻推着他的胸肌,让他整个人后移,脚下一滑,整个人如鱼般跃进了水里。

池水,温热无比。

但池水的温度远远赶不上空气中暧昧的温度。

祁倦秋早从池水中站了起来,此时正环着温野不盈一握的腰肢,睁着一双桃花眼深情地望着她。

像在期待着她的奖励。

温野笑着将他的头揽下,吻了上去。

水汽缠绵。

一来一往,一教一学,从左边亲到了右边,仿佛怎么都亲不够。

此时祁倦秋靠着池壁坐在了水中,水线刚好漫过他的胸肌,有力的臂膀露在了外面。

而温野趴在他身上,坐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亲。

唇瓣分离时,一缕银丝悬在了她和他的嘴边,在水汽的冲击下摇摇晃晃的,昭示着刚刚的猛烈。

下一秒,银丝倏然断开,温野笑着伸出粉嫩的舌头,绕着嘴角一侧舔了下唇瓣。

“还要吗?”

祁倦秋看得火动,“要”字就快要脱口而出,却被温野终端传来的震动生生打断了。

温野眉心微蹙,举起终端查看,在看见上面的两个字后眉头锁得更紧了。

是季沉。

想了想,还是接通了通话请求。

同时,她对祁倦秋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祁倦秋嘴角的笑,也跟着沉了下去,长睫布下阴影,眼神晦暗不明。

“喂?”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说着,故意打开了扬声器。她把自己的事都告诉祁倦秋了,至少和季沉的事他是全知道的。

他敢在雨夜与季沉对峙,至少说明他不怕季沉。此时季沉的通话不得不接,让祁倦秋也听见内容,才显得她坦然。

温野在心里暗骂一声,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少亲一会儿,先把祁倦秋标记了。

“把视频打开。”季沉不辨喜怒的声音从终端手环中传出,手环功能很强,扬声器是3D环绕式的,就像是季沉就在这里一样。

此话一出,祁倦秋能明显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僵硬。他脸色也不是很好,温野的态度让他觉得……她是在背着季沉跟他偷情一样。

现在“正主”来了,他甚至不能说话。

一抹失落涌上了他的眉宇间,但温野已经没工夫去关照他的情绪,她将终端手环又凑近了一些:“可以……不打开吗?我在洗澡。”

她的语气软又弱,是祁倦秋从未听到过的感觉,霎时间醋意翻涌。

恰在此时,祁倦秋听到终端手环传来了一句极其讨厌的话:“羞什么?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哪次不是……”

“季沉!”温野只觉肾上腺素飙升,她一边打断他,一边给祁倦秋抛去一个抱歉的安慰眼神,“别说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次季沉直接沉默了。

温野心道不好,下一秒,带着寒霜冷意的话从终端中传了出来:“温野,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闻言,祁倦秋却莫名扬起了嘴角,连带着眉宇间刚刚蓄起的冰块都化开了。

“季沉……”温野只能撒娇似的回他,企图蒙混过关,“我……唔!”

她连忙咬住了唇,才止住嘴边差点逸泄而出的轻喘。

低头一看,祁倦秋正伏在她的颈间。

他添什么乱? !

温野将五指溜入了祁倦秋的发间,轻拽他的头发,想让他停下来。

也不能跟他说话,又不能弄疼他,嘴上还要应对季沉:

“唔,呜呜呜,季沉,你说过你会给我时间的,我现在,嗯唔呜呜,不想开视频,唔,这都不可以吗?”

如果有什么能掩盖闷哼,那一定是哭。

温野的眼泪说来就来,嘴上装着哭腔,手下用了力——

再不用力,祁倦秋就该得寸进尺了。

她装的十分逼真,季沉竟真的没起一点怀疑,甚至在她柔弱的哭声攻击下,声音都软了几分:“别哭了。”

“不开就不开,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

他停了追问,祁倦秋可没停。

温野只觉得刺激一波接着一波,席卷她的大脑。

耳边是:“伊戈尔在你离开不久后就走了,我派人跟着他,结果跟丢了。”

身下是祁倦秋落下的一个又一个密集的吻。

温野脑袋难能保持着清醒,原来伊戈尔吓唬她时说的话并不是空xue来风,他是真的有这个手段。

他派人跟踪伊戈尔,可谁又能保证他哪天不会派人跟踪她呢?

他的占有欲向来那样强。

想到这里,温野暗暗下了心思,她的计划必须要快点推进了。不然当一切暴露的时候,就什么都完了。

“伊戈尔?我出来之后就直接回家了。”她说,“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手环传来季沉的声音,似乎不予多说。

两人陷入了静谧沉默,整个空间以及手环只能听见温野这里偶尔响起的水声——

是祁倦秋埋在水中亲她时弄出的几个暧昧泡泡。

温野被吻得有些受不住,刚刚她用在他那里的技巧他全学去了,甚至更加出神入化,她只能抓住他的下巴,让他顺着她手上的力破出水面。

湿掉的深灰色短发贴在额前,倒给他平添几分温顺。

他长睫上衔着水珠,眼神有三分的委屈,温野无奈,只能摇摇头,用嘴型对他说:“等下玩。”

恰在此时,偏要与她作对似的,季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嘶哑:“温野,我想见你。”

温野只觉得一阵头昏,心理上昏,生理上也昏,抬眸一看,身位互换,她已经被祁倦秋压到了池边。

“想亲你,想跟你从早到晚。”

温野在季沉说出“想见你”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不妙了,迅速将终端手环举远,可她手臂就这么长,不管举多远,该听到的还是能听到。

祁倦秋并没说话,只是将薄唇沿着她雪白脖颈向上,有几个吻甚至发出了声音,吓得温野一惊又一惊。

直直吻在她的嘴边,按兵不动了。

温野觉得无比荒诞,却又不得不将手环移回,放在另一边:“下午不是刚见过吗?这才一个小时不到……”

接下来的话被祁倦秋堵在了嘴里。

为了不发出声音,温野只能迎着他的吻,让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这边接吻,那边又说:“伊戈尔来了之后我都没机会接近你。今天的相见,不算数。”

话停了。

那边季沉在嗔怪她,眼看着下一秒就要说让她去找他,这边祁倦秋也不是很开心,一个劲儿的开屏。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没办法,温野只能轻轻咬住他的舌头,右手捏住他后颈的腺体,让他又想放开,又不能发出声音。

祁倦秋睁开双眸,面对温野却又不忍心责备,只能乖巧地放开她的双唇,让她如愿说话。

温野猛吸一口气:“明天下班我去找你,好不好?”

说这话时,温野明显感觉到身前来自祁倦秋的那抹眼神黯了下,她余光竟从祁倦秋的表情中体会到了“幽怨”二字。

但她装看不见。

“明天要上班吗?”

“嗯。”

明天是天安节假期过后的第一天,也是继上次天安舞会后温野在大众面前露面的第一天。

注定波澜起伏。

季沉明显有些不愿意,但他还是说道:“好。想听你叫我名字。”

温野刚要开口,却又被祁倦秋吻住了嘴。

短暂的沉默,在季沉马上就要失去耐心的前一秒:“季沉。”

“嗯。说想我。”

“唔……想你。”

“连起来。”

“季沉我……唔,想……你。”

温野说得心惊胆战,恐怕季沉发现端倪,然而季沉好像笃定她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一样,只把温野的停顿当成害羞的少女心事。

温野能明显感觉到终端那边的人心情好了许多:“乖,亲我一下。”

温野像是终于找到了时机一样,捧起祁倦秋的脸——

“啵”

超大声地亲了一口。

她看着祁倦秋的脸,让他与她对视,问道:“还可以吗?”

祁倦秋脸色泛红,莫名奇妙的背德感占据了他的脑海。

“可以。”终端传来一声低笑,“就这么想我?亲得像真的一样。”

温野娇嗔道:“好啦,再泡一会儿水该凉了。明天见。”

直到听见季沉轻“嗯”了一声,温野才敢挂断终端,长呼一口气。

她抬眸一望,祁倦秋还在为刚才的吻脸红,跟刚刚通话时不停挑逗她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而祁倦秋那红透的脑子里想的是……人怎么能…吻出这样令人羞涩的声音?

温野紧盯着他的脸,试探性地问道:“你吃醋了?”

祁倦秋撇过头:“没有。”

“好吧。”她说,“我们继续。”

说着就要绕到祁倦秋身后,进行刚才未完成的标记。

哪知祁倦秋一把拉住了她,将她又转至自己身前:“我吃醋了。”

温野挑眉看他。

他神情有些不自在,似乎说这样的话让他很难为情,但他还是说道:“原来你的吻技是跟他学的。”

虽然是陈述的语气,但他却看着她,似乎想听到她的否定回答。

温野没说话。

她心里想的是,这个想法也不错。否则要是让他知道,吻技是她亲了数个男人后总结出来的经验,他肯定会更生气。

她不说话,他自然当她承认了,于是又醋醋地说:“他还说,你身上没有什么地方他没看过。”

温野对此的回答出人意料:“你想看吗?”

祁倦秋瞬间愣住。

只见她默不作声地反手向后,一点点拉开后背衣裙的锁链,抹胸裙霎时间像花瓣一样绽开。

锁链下到一半时,被祁倦秋制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祁倦秋说。

这不是他想要的反应。

温野再度捧起他的脸——她知道他喜欢这个姿势,每次她捧起他的脸时,他的脸就会红得格外快。

“他说的都是事实。”她轻轻道,“可你也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我的,又为什么想得到我。”

“阿秋,我不是自愿的,我……被逼无奈。”她眼眸有触动,“还要我再解释一遍吗?”

祁倦秋嗓子哽了几分,环上她的腰,眼神略有内疚:“温野……”

她眼神诚挚无比:“阿秋,我现在在谁家?”

祁倦秋答:“我家。”

“我抱着谁?”

“我。”

“……”祁倦秋明白她的用意,叹了口气,垂下眼眸,“抱歉,是我想得太多了。”

温野温柔的摸着他的脸,用磁性的声音说着最动听的话:“不要说抱歉,是我才要感谢你的包容。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已经很满足了。”

祁倦秋的眼神化成了一滩水:“温野……”

“我喜欢你。”她说着,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重复道,“祁倦秋,我喜欢你。”

如果这时祁倦秋再仔细看看温野那双迷人的眼睛,他就会发现,这层喜欢有多么脆弱浅薄。

可他没有。

他满脑子都是温野的那句告白,那一刻,他只觉得心都要被填满了。

长睫布下,他同样回以一吻,嗓音嘶哑:“我也喜欢你。”

水声啧啧,水花四溅。

浴室顶的星空镜中,倒映着两道交缠的身影,他们只是亲吻,却仿佛一场大战一样,激烈无比。

碍事的衣衫被一件件褪去,池水内的花瓣掩去了两人坦诚相见的身迹。

烛光摇曳,烧去一半时,两人的接吻大战才暂停,温野半躺在祁倦秋的怀中喘息,视线上移,望见了头顶艺术镜中的自己。

她戳了戳放在她小腹上的手臂,微微昂头:“看。”

祁倦秋抬头看去,看到了镜中亲密的两人。

画面刺激着向来保守的祁倦秋,此刻什么人伦纲常他全部都抛掷脑后了。

他问她:“你们……上过床吗?”

温野一愣。

祁倦秋虽然嘴上不在意了,但明显季沉还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她说:“没有。”

她看见头顶镜中的他红了脸:“虽然我是Omega……”

眼睛一眨,视线画面已变。

镜中,一道雪色正铺在浴巾上,舒展延绵。

视线下移,是山丘与陆地间溪流汹涌,缠绕蜿蜒……

眼睛再一眨,她又躺回了祁倦秋怀中,祁倦秋满脸笑意,而她有些虚脱,紧紧靠着他的胸膛。

“你从哪学的这种……”明明像新手一样,却比宋裕还老道。

温野语气很弱,像坐了几次过山车,力气被掏空了一样。

祁倦秋抬头,又抬眸向艺术镜,温野十分钟前的活泼与现在的虚弱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轻轻舔了下嘴角水渍。

“没学过,我只想想让你舒服而已。”说着,他又在她耳边补充了一句,“很甜,很好吃。”

温野这下是真的脸红了。

还以为祁倦秋是个正经守旧的人,没想到一遇到这种事也会说这种胡话。

“……这下好了,没力气标记你了。”这句话是真的,温野一遇到这种时候就想昏睡,因为太舒爽了。

“没关系,不如我们去遛狗吧?”他试探性地问道,“回来再继续也是一样的。”

温野眨巴眼睛:“现在?”晚上九点?

“嗯。”似是看出她神情中的顾虑,他轻笑道:“只是后花园逛逛,很安全的。”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家庭环境有关,祁倦秋对察言观色这一门学问简直研究得极深,有时候只需要温野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就能看得出她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她想,是不是他也知道自己目的不纯呢?那他知不知道她是否爱他呢?

温野望着头顶艺术镜中那一双期待的眼睛,点了点头。

随后又撒娇似的搂住他的肩:“那你先帮我洗澡。”

她理所当然道:“我没力气了。”

祁倦秋闻言竟真的像个仆人一样,为她细细清洗起来……

……

拉着两条狗链出门时,温野被秋日的冷风吹得直瑟索。

祁倦秋立刻单手将脖子上的围巾拿了下来,转了个圈,围在温野的脖子上:“让你多穿点你不听,这下知道该听谁的了吧?”

温野梗着脖子反驳:“我都由裙子变成卫衣长裤了,这还不够多呀?谁跟你似的穿的里三层外三层。”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把围巾紧了紧:“反正怪你,是你非要带我出来遛狗的。”

祁倦秋笑得极温柔,听她这么说,立马低头认错:“好啦,怪我。那我们现在回去?走出来毕竟不到十步。”

温野望了望身后别墅的大门,又望了望脚下撒欢的白云黑土:“……算了,溜达溜达吧。”

祁倦秋笑着,一手牵着两只狗,一手自然地抓住了温野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温野怔愣了一瞬,默默地,没说话。

夜晚的后花园寂静无比,只有偶尔树叶的沙沙声。温野看到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有钱就是好,大公园也能变成后花园。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后花园”的规模都快赶上一半的碧玺公园了。

昏黄路灯照映着脚下的小路,火红枫叶飘摇在空中,旋转着飞落,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说话时,已经能吐出雾气。

“小时候我最喜欢来这里。”祁倦秋说,他醇厚的嗓音在静谧世界中显得格外清晰,“这里的夏天有阴凉,秋天有枫叶,在这里,我仿佛能透过高墙,感觉到四季。”

他握着温野的手心紧了紧:“我的朋友,那只陨边,就被我埋在这个枫叶林里。”

不知为何,明明是夜晚,幽林小路,谈到死亡的话题时,温野感受到的不是害怕,而是一股浓浓的哀伤。

“你看,那里有棵枯树。”他低下头,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高大而粗壮的枯树干,“那里有我的秘密。要不要去看看?”

温野轻轻点头:“好。”

他带她走到枯树下,接着放开她的手,转到枯树背面,从一个不起眼的树洞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有一个小本和一支笔。

保存的很好,无论是本还是笔,都看不到一丝灰尘。

他淡淡笑着,走到温野面前,将小本递给她。

“这像是我的心愿树,我写下的所期待的事情,都在一点点实现。”他说。

温野打开泛黄的纸页——

【我不是很想活着。 】歪歪曲曲的字体,一看就是小孩的笔迹。

【我的朋友被妈妈打死了。我还想要朋友,可是我不敢了。 】

……

【我想离开。 】字迹已经好看许多,但还略带着青涩。

【老师讲到爱。爱是什么?我也会被爱吗? 】

……

【我要去南方的帕斯托夫小镇。 】

……

【再见。 】

……

【再见了。 】与前面截然不同的笔迹,像是最近新添的。

温野将最后带字的一页翻过,合上小本,抬头看他。

祁倦秋没去看她那心疼的目光,只是捧起她的一只手,将微凉的手放在掌心,轻轻呵气。

“你想写点什么东西吗?”他一边吹着,一边说着,“许愿树很灵的。”

温野望向这颗枯树。

顿了两秒后,垂眸,将另一只手中的小本递给他:“你先写。”

“我现在没……”说到一半,祁倦秋又将话收回了,接过小本,在小本的第一页写,“希望再也不会见到你。”

温野看着这句话出神。

对他来说,尽管说着这是许愿树,是他的心愿之地,可内心他还是害怕的。

他害怕面对这段回忆,害怕面对这样伤痛的过往,于是才会在离开时,写上决绝的再见,却没想到一语双关,真的再次相见。

他带她来这里,与其说是随便逛逛,倒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宣誓。他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告诉自己,他有了她,很幸福。

所以他会写,希望再也不会见到你。

他内心深处也是害怕的吧,相信许愿树,却写下那样的话。

温野接过祁倦秋递来的本与笔,犹疑半响,刷刷落笔,在小本的最后一页写下了一句话,接着猛地合上,递了回去。

“你写了什么?”

祁倦秋好奇地想要打开看,却被温野抓住了手。

温野露出了一抹笑:“一句真心话。不许看,也不许在我走的时候偷偷看,不然小心我……”

她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比划着拳头,祁倦秋却只觉得可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温野催促着他:“快点!收起来回去了!冻死啦!”

低头一看,脚下的白云黑土都冷得抱在了一起。

回去时,她莫名说了一句:“我想带黑土回去。”

“好啊。”他笑,“这样我和白云有正当理由去看你了。”

昏黄小路,将两人两狗的背影拉长、送远。

-

主卧外。

白云黑土破天荒地被祁倦秋关在了门外,此时正在门口葡萄眼瞪葡萄眼。

白云:主人要干嘛?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黑土:新主人要干嘛?是不是爱旧主人去了?

黑土猜对了。

祁倦秋此时正趴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将头下枕头攥出深深褶皱,温野伏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脖子,正将尖牙刺进腺体。

尽管刚才已经咬入过,可祁倦秋每感的腺体还是有些发紧,废了温野一些力气,才将他的腺体征服。

尖牙全部没入的一瞬间,两人齐齐发出了一声喟叹。

祁倦秋裸露着上身,温野穿着他的男士睡衣,接触之下,竟是祁倦秋的身体更热几分。

室内空调开得本来就大,温野出了些汗,不由得将衣服扯了扯,领口被拉开许多,这才有些缓解。

祁倦秋腺体内已经没什么津液了,她随便吸了两口,接着就学书中那些Alpha的动作,让她的信息素液透过尖牙流进祁倦秋的腺体。

冷冽的信息素瞬间从后颈处蔓延开来,刺激着祁倦秋的感官与神经。

祁倦秋微妙地感觉到,后颈空虚正在被温野逐渐填满,那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从头皮蔓延到了脚趾,脚尖绷起,他难耐地喘息。

“哼啊——”

温野没忘在标记过程中抚摸他的头发、耳垂、,以及薄肌后背,试图以此来缓解他在链接过程中受到的痛感。

可她不知道,祁倦秋哼哼啊啊的,并不是因为痛感。

信息素液一点点注入,很快便将祁倦秋的腺体充满,作为标记者的温野感觉不到,而作为承受者的祁倦秋却感觉像一汪池注满了水,容器塞满了棉一样满足。

特别是在想到,他从此以后就会带有她的信息素,他也会像其O一样搭建起自己的家,他就兴奋得不能自已。

这是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温野一直努力缓解着他的痛感,直到他的腺体再也容不下一点信息素液。

浓郁的鸢尾花香此时被大量的冷冽信息素覆盖之后,她才慢慢将尖牙从腺体拔出。

后颈腺体处,留下了两个圆洞状的咬痕,此时正不断地往外冒着女乃白信息素液,让人心神恍惚。

温野看着涓涓外流的信息素液发呆。

她竟真的标记了O……

看来伊戈尔说的有些可信度,下次她就可以找个A试试水。

再次看向祁倦秋时,发现他已经完全瘫软了,努力睁着双眼,却也只是开了一条缝。

他吐着混乱的呼吸,偏过头看向温野,断断续续地在嘴中挤出一句:“我是……你的了。”

温野神色略有动容,她取过纸巾,为祁倦秋擦拭后颈溢出的信息素液,回道:“嗯。永久标记。你现在是我的专属Omega 。”

她侧过身,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后悔吗?”

他牵起一抹笑:“不后悔。”

温野摸了摸他的脑袋:“睡吧。”

她的声音像是魔咒,刚落到祁倦秋耳朵里,他就轻轻闭上了双眼。

直到祁倦秋后颈处不再外涌信息素液,温野不断擦拭的手才停下,掀开被,躺在了他身边。

灯火尽熄时,温野合上双眼,却觉得心像被人攥紧了一样。

她如愿拿下了大公主的白月光,那人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现在已经成为了她的专属所有物。

他是那样虔诚地把自己交给她,又是那样认真地将心脏剖开给她看,而她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他。

以前是,现在是,在短暂的未来内,也会是。

可他又多无辜呢?

温野陷入了煎熬。

良久,她猛地睁开眼,凑近呼吸均匀的祁倦秋,在他的嘴角落下轻轻一吻。

她张张嘴,声音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对不起。欠你的,我用下辈子还。”

房间昏暗,是以她看不见,祁倦秋的脸上,有一滴湿润从眼角冒出,悄无声息地滑落,隐没在了枕头里。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祁倦秋猛然惊醒,睁开了双眼。

他下意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旁边去看,那本该属于温野的位置,此时空荡极了。

一如他的心一样。

他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万千失落从心头划过,他感觉后颈的腺体在发痛,却远远赶不上心里的痛。

而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汪!”

他转头一看,发现是昨天被他锁在门外的黑土。

再一抬头,模糊视线中看见自己的宽大睡衣飘了进来。

“醒了啊?起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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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累了,这是改的第18遍,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从昨天半夜改到今天半夜,所有写文的热情全部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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