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 ”身后的金发帅哥神采飞扬地笑了,深邃的眉弓挑起,“她喜欢。”
抛开满脑的不忿,松田阵平鄙夷地哼笑了一声:“不会以为是只喜欢你的吧?”
“最起码现在是。”降谷零耸耸肩,一副胜利者无需计较的样子。
摸出柠檬糖, 松田拆开后含到口中,“一人教一次,你先。”
“好。”既然对方已经让步,降谷也不再斤斤计较。
同仍挡在中间的男人错开,他垂眸看向堪称乖巧地坐在床上的女性。
眼神一口咬住猎物。
犹豫、怀疑、冲突被抛诸脑后。
弧线锋利的下颌微收,饱满的胶原蛋白冲淡了威胁感。
没有了障碍,降谷零缓缓将手掌插|入下摆,一路至上,直到轻触自己的锁骨。
极具弹性的藏蓝色毛衫被粗大的指骨顶起,下腹隐隐约约地露了出来。
黑色皮带不知何时变得松垮, 欲掉不掉地挂在那里。
而皮带跟毛衫下摆的夹缝中,流畅的人鱼线和深灰色的边缘探出头。
“嘁。”旁边响起技不如人的嘲讽。
但挡不住他要做的事情。
越来越火热的视线追随。
她的凝视就是最好的奖赏。
然而, 他竟然停下了动作,在关键时机引诱道:“我的名字,刚刚告诉过你吧?”
“躲开,”松田见不得别人夹带私货, “你不教我教。”
降谷零等待了片刻,却只有柠檬糖在牙齿间快速刮动的声音回应。
太着急了吗?
不断的催促打破了营造良好的气氛。
他只能顺势撩起毛衫, 动作舒展从容地演示了一遍穿衣步骤。
随着手臂的张开和闭合,相当美观的肌肉鼓起或平息。
“就是这样。”他拾起床上的卫衣,递给光芒熄灭的真树,“你来试一试, 我们先转过去。”
她并没有接,只是看着卫衣被放下。
两人默契地共同背身,只是想的却截然相反。
「不要学会。」
「你肯定可以学会,真树。」
等待了五分钟左右,身后始终一片安静。
松田阵平得意地同阴沉着脸的好友对视一眼,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
他独自转身上前,正撞见真树亮起来的双眼,动作一顿。
单手扯松领带,各解开上下两个纽扣和袖口,板正的白衬衫逐渐敞开。
白色的工形背心若隐若现。
乌卷发男人本就不羁浪荡的气质愈发风流。
但他没有拖延时间,咬住一边袖口,便麻利地将衬衫脱下。
黑色的领带晃晃悠悠地吊在透着肉色的背心前,看得人心神荡漾。
“看,偏小的是领口,要从最大的洞口往领口钻。”松田阵平边说边示意,“然后确认正反,再把双手从袖子中伸出来。”
语速很慢,而且每一句都会停顿后同她眼神对视。
并没有过多的刻意勾引,但细致认真的样子仿佛在闪闪发光。
柔软的卷发被拨弄到耳后,他就在床边背对着真树坐下,沉稳的语调不知不觉地柔和许多,“试一下,穿上衣服会夸奖你的。”
西裤中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前两次被他强行加上新的LINE的零。
「安室透:发生什么了吗」
「松田阵平:可能是我多想了,真树刚才有点不高兴」
对面已读后过了一会才回复。
「安室透:毕竟没有记忆,大概正在紧张不安,不喜欢失去关注也很正常。」
「安室透:是我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
床上迟迟没有动静,他们两个又都各自演示了三遍。
两人夹着从没这么老实过的千叶真树坐在床边。
该安分的时候不安分。
松田挫败地叹了口气,“要不先学别的,比如吃饭、说话之类的?”
“好,我先去做饭,你盯着她把血喝了。”降谷零说着就要起身,就有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响起。
等到安静后,他们惊喜地回头,却发现她的头卡在袖口处。
这确实是之前疏忽的地方。
于是,他们又着重演示了袖口和领口的区别。
但还是不行。
等到第二个轮回后,降谷零疲倦地拒绝重复:“要不在她学会说话前,暂时先替她穿吧,正好穿脱衣物的时候可以检查一下。”
飒飒飒——
回头。
她的两只手却穿进了同一只袖子。
看了好友一眼,松田照旧鼓励完,才不赞同道:“你是对真树就这么一点耐心吗,还是想要抛开我私下指导?”
“因为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联系信任的医院做检查。”眉头压低,降谷零被这话激起了多日积攒的火气,“另外,不要说得你好像很无私一样。”
“最起码比隐瞒所有消息的人好。”
“不隐瞒消息的话,你为什么独自跑到医院接她上下班?”
松田的卷毛炸起,噌地起身:“你拿正当竞争和涉及生命安危的事情做对比?”
另一人紧随其后,扯住他的衬衣领口,“那就别说什么私下指导,我这也是正当竞争。而且消息也是真树的隐私,没有她的许可,我不说出去才是尊重的做法。”
气氛顿时一触即发。
多日高压下的两人本就有冲突,如今更是互不相容,各有主张。
“你这个滥用美色的男人怎么好意思说正当和尊重的?”松田的拳头蓄势待发、蠢蠢欲动。
被指向的人丝毫不惧地扬起下巴,眉眼间都是不屑,“总比用饭盒引诱着才能接吻,以宣誓主权来得正当和尊重。”
“你去调查了真树,亦或者私下看监控?”乌发下的桃花眼更加幽深,“无论哪样都没资格在这里说什么尊重吧。”
降谷零一激灵,却是扭头看向呆坐在床上的女性,仔细确认半天后才解释道:“那是特殊情况。”
“还知道担心当事人的意愿?”松田再也忍不了他说半截藏半截的风格了,一拳就揍向经常被当做武器的脸蛋。
“Chinhei。”
口齿含糊的女声响起,让硬朗的拳头停在半空。
松田阵平一节节地扭转脖颈,被这不清的两个音节吸引了全部注意。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但她却不像之前一样不停尝试了。
他像阵风一样半跪在她膝下,仰望着渴求道:“是在叫我吗?”
对方没有回答。
“ Jinpei ,”他又重复了两边,见真树仍旧无动于衷,只能拍着她哄劝,“我知道浊音比清音难发一点,但好孩子一定可以学会的。好孩子,好孩子。”
“够了,不要装傻了。”降谷零抢先掐住没有波动的脸蛋,“还是阵平太溺爱你这个色鬼了,什么不高兴,什么学不会,你明明就是在趁机饱眼福吧。”
原本他还有点担心,但时间一久就发现不对劲。
方才他不愿意夸奖的时候,还故意用喝水来挑衅,甚至懂得观察别人的情绪选择相应的行动。
这个女人的思维逻辑八成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躯体控制出现了一定障碍。
可是在千叶真树扑倒他的时候,复制松田的接吻技巧虽然磕磕巴巴,但可谓是完完整整。
从他进厨房到出来不超过五分钟,唇舌上的动作就都学会了。
每次在他们想放弃的时候都会放出鱼饵,把别人唬得团团转,这能是连穿衣服都学不会的人做出来的事吗? !
松田关心则乱,可他才不会被蒙蔽。
她的脑子压根就没有那么蠢。
他只能试图创造矛盾,幸亏对手也不算傻,把戏完整地接了下去。
更多的期待像泡泡一样冒了出来。
或许,不,如果被他发现真有人在装傻充愣,结局肯定不会轻轻放过。
比如永远被关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不管她是为了谁回来的。
一想到那个吻,他有心而发地咬牙切齿,“对我一个人就算了,你还——”
呆愣愣的眼神好像在表示并没有听懂。
没关系,他还有别的方法。
就算是装傻,你也不该暴露这么多的弱点,前辈。
“别把她掐坏了。”松田阵平不忍心地打掉其实没用力的手,冲着不争气的女人说,“想看赶紧想起来,不就什么都能看了吗?”
尽管他还是有点惦记称呼的事情,但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缩回残留着触感的手,降谷零端起还剩下大半的血,“真树,自己喝掉还是我来喂你?”
他不再使用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而是更偏向于以前的模式。
完了,巧克力果然发现了。
刚才他突然一句话暴露出调查过自己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
降谷零绝对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更别提他还立刻转过头来观察自己的表情。
但是如果这拳下去让他俩演戏的成本加大,到最后反噬更重。
衣袖内挤在一起的手心紧张地出了汗。
美色误事啊!
明明对别人都是笑眯眯的,怎么老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小事跟她发脾气。
她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智商正常的人会做的选择。
谁突然刷到一个奶油蛋糕和巧克力来回脱包装的短视频,不都得多看两遍啊?
没给录下来已经是她自制力强的体现了。
尽管内心在刷屏,但千叶真树的脸上依旧一副发愣的样子,腹部夸张的起伏频率也保持不变。
圆回去圆回去圆回去。
圆回去的话,等明天早上她一定睁眼就恢复正常,除非有脱衣舞。
要让他发现自己想起来了还故意耍他俩,肯定要变成熔岩巧克力了。
热可可固然好喝,但烫嘴。
她故意不规则地摆动撑大的那只衣袖,比较不了解她本性的奶油蛋糕,果真试图过来整理。
“阵平,”长臂插|入两人中间,将碗怼到她的面前,“我们说好的。”
腥气熏得眼泪差点下来了,这谁喝得下去?
她尽力模仿着木偶说话的样子:“ Chinpei 。”
“呵。”侧面一声冷笑,差点让她露出破绽。
只有奶油蛋糕惊喜极了,急切地牵起她的袖口,感动地快化了:“差一点了,我们喝完再试试好不好。”
……不好,你猜猜她为什么要叫你的名字。
收钱不干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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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松田阵平:虽然是配合但确实想揍
明天改成中午12点更新哈,感谢各位宝宝来看! [抱抱][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