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昨晚用来仓皇逃窜的布绳, 她似笑非笑道:“你也得意够久了吧,零。”
“等、”金毛炸起,巧克力后退了一步, 却正好绊倒在床上,“还有正事没说完!”
她从鼻腔中拖长音调,格外戏谑:“嗯?没事,不耽误。你边讲我边做。”
他挣扎着拎起晚上盖着的白床单,挡住身体,“你的手臂……手臂没关系吗?”
“不错,这样更圣洁一点。”她相当满意地评价,举着粗大的绳子比比划划,看得人胆战心惊,“手臂捏好了,你等会就能看到。”
“周围可能有在观察的眼线,你不要唔唔唔……”
床单一头被眼疾手快地塞进了嘴巴里, 填得满满当当。
“我当然知道,要不为什么要从窗户爬上来,闲得慌吗?”单手钳住结实的双臂,指尖在鼓起的肌肉线条上流连往复,“不过,停车后不用绕路,也很方便就是了。”
她磨磨唧唧地将其反剪,又观赏了会被迫挺起的胸膛,才继续忙碌。
捆完双臂,又固定好双脚,将两边连到一起。
被按熄的闹铃恰巧再次响起。
她拾起枕边的手机,意味深长地念道:“饭点, 括弧爱心括弧。果然是专门来等我的嘛,如果我不来你又有一堆话。”
稀有的金毛蒲公英好似快要四散而逃。
她把手机放回原位,决定用闹钟提醒某人不忘初心。
“是不是有点太紧了?没有回答的话就说明正好。”她自问自答完毕,弹动了一下绷得没有褶皱的布绳,“挺软,强度也正好,你真幸运啊。”
一只大虾新鲜出炉,但他显然很不服气的样子。
刚刚还慌张的狗狗眼愤怒地瞪着自己。
一脚踩下,她言笑晏晏,“是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吗?”
当然没有人回答。
降谷零才不会像片里那样呜呜啊啊地为她增加乐趣。
“我知道,”她缓缓转动着脚腕,跟担忧的表情完全不同地折磨俘虏,“零君早就看破了我的PTSD ,因此很担心,会不会被心爱的前辈厌弃。”
哈哈,巧克力更生气啦。
有趣。
今天这杯热可可想被喝掉也好,不想被喝掉也好。
她都要喝。
不喝?
不喝怎么知道烫不烫?
“没有关系,伟大的前辈努力克服了微不足道的瑕疵,越来越完美了哦。你高兴吗,零?”
他被轻一下重一下的力度逼到发疯,极力向仰起脖颈,露出清晰性感的喉结。
“还不可以。”她抬起一点腿,将他从混沌中捞出,“前辈还没有说完话,你就是这么表达尊重的吗?”
“对,就是这样,看着我。”
她俯下身,捏着尖尖的下巴抬起,“你做得很好,非常出色。无论是意会了我的暗示,还是毫不留情地开枪,都超乎了我的想象。”
“但是你在别人家擅自裸睡的习惯可不好,我们得有奖有罚。”
“作为奖励,”她摩挲着有些湿润的杯子把手,“我允许你。”
等到热可可洒完,她揪着床单的一端扯出。
“这就不行了吗?有点浪费呢。”她遗憾地打开手机,“也是,从昨天晚上忍到现在,你很厉害了。不过还差九分钟才到六点呢。”
“是吗……”降谷零调匀气息,不敢想象这个女人如果是负责审讯的人会有多残忍。
问题是她到底在生哪件事的气,逼着她认错还是开枪?
她的眼神像是饿虎,盘点着备好的食物。
“虽然提前开饭也很好,但我还是挺有时间观念的。”
想到她以前在警校时就不断迟到的战绩,降谷零放弃跟她辩驳,却突然被吸引了视线:“你的头发……?!”
“才注意到吗?难道真变笨了?”
他的语调酸溜溜的:“确实不如你的诸伏前辈什么都懂。”
啪。
一个剧痛的弹指。
但降谷零如今连捂胸都做不到,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
“据说可可豆在发酵过程中会产生醋酸和乳酸,”她笑得肩膀抖起来,“我试试是哪一种。”
“……”
她舔了口看似无害的眼睛,“要不怎么引出狙击手啊,你又不想让我受伤。”
巧克力避开了视线,湿润的嘴唇蹦出几个音节:“到九分钟了。”
在她的大笑中,降谷零逐渐恼羞成怒,脚尖一顶,翻身压到没有躲开的女人身上。
“我想到了,”她没有一点慌张,反而觉得这个角度欣赏起来更加新奇,“惩罚就是这个。”
举起来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拿到手中的啤酒。
备注:他买的。
拍拍床铺,她用着以前在训练室时的语气:“躺下。”
身体就自觉自动按照她说的做了。
!
“GOOD BOY。”她连眼神都一如曾经我行我素的薙刀之树,看得他浑身发烫。
绳子被解开,她将啤酒淋了一点到降谷零的眼窝上,“不要弄到我的床上,你懂得吧。”
小麦发酵的气味在暖气中肆意扩散。
即使没喝酒,他也产生了一种微醺的错觉。
微小的泡泡在体温的烘烤下炸开,女性集中的视线,都弄得眼部痒痒的。
但是不能动。
千叶真树不算有洁癖,只是非常在意床铺的卫生。
要是真的把啤酒撒到床上,她肯定会乱发脾气。
啜饮。
舔舐。
“过关。”她又举起啤酒,淋到颈窝中,“下一个。”
轻嗅。
抿起。
“过关,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咬紧后槽牙,他揪起布料,全力克制着身体的抖动。
果然是报复逼着她认错。
他知道了。
可是一点也没有帮助。
清醒时,大家都很容易记起发抖这种事,越用力用难以抑制。
可惜。
“嗯,”她有点冷淡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撒了一滴,你。”
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响起。
“那么,一下。”
!
在将注意力全部汇集的情况下,人类会额外的敏锐。
“下一个。”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个下一个的时候,薙刀之树得到了她应得的肥料。
在满足之后,允许气到融化的巧克力反过来包裹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绝不是在小黑脸问起风衣后,她心虚了。
在酒和热可可共同作用下黏腻的床单上,真树半阖着眼,任由对方摆弄。
双人小游戏中,无论作为引导方和被动方都各有趣味。
她都能享受。
“是跟谁学的,”巧克力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被哄好,“是那两只猫,还是松田、景?还是那两个黑手党?”
有一个过于正经的人被他优先排除了。
“自学成才。”
“你最好是。”巧克力低下身体,用炫目的金发笼罩着她晃动的视野,“有没有跟别人实践过?”
“下次一定。”
降谷零严肃地皱起眉头,更加卖力,“不好笑。”
“那你就别问。”她小幅度地抽气,抚平快形成刻痕的眉心,“小心老得快。”
“以后只跟我这样。”他咬住指尖,直视着近在咫尺的女性,想要一个最简单的承诺。
但是她沉默了。
“千叶真树!”圆钝的下垂眼中射出严厉的光。
“你这么叫很吓人,还是以前的优等生懂得尊重前辈。”在愈发苛刻的视线中,她最终应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好好好。”
吃完饭,她指使着和缓下来的学弟里里外外地换了床上用品,才一头栽倒在床上玩手机。
这时才注意到,ins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私信,来自夏油杰。
「gsuguru1015:收集到一匹特级」
「gsuguru1015:收集到一匹准特级」
「gsuguru1015:收集到一匹一级」
把她当做备忘录了吗?
「maki901118:进展良好,勿念」
降谷零从厕所出来,带着热腾腾的水汽,“你不去洗?”
“等吸收完了就去。”她津津有味地捣鼓着手机。
身边的床垫凹陷下去,真树的左臂被牵起。
他凝视着像刮刀切过的皮肤表面,“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她抬起头,同沐浴后水润的双眸对视,“既然你做了,应该能察觉到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你不执行是错误,执行才是正确的。”
他的双唇吻在指背上,“疼吗?”
“当时肯定是疼的,”她依旧不避讳,“但是你无需愧疚,因为我有一件需要你做的事,或许只有你能做。”
“你先说。”
她不理解,“你不能直接答应吗?”
“面对你,我没办法给出自己做不到的许诺。”他意有所指。
她紧急搜寻,有没有讲过床上的话不能当真之类的。
没有。
不过她还在床上。
于是,她理所应当道:“我也是这样。”
降谷零扬起眉,又是一副满腹心眼的样子,“那就好。”
……这不是巧克力,这是蜂窝。
“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样的?”
“不知道。”
“这对你很重要吗?”
“不知道。”
“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吗?”
“不知道。”
接下来所有相关问题,她都只能回答同样的话,用愈加阴沉的目光看着对方。
而降谷零不负所望,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图,“那个真实目的?不能说,也不能暗示?”
“嘘。”她指了指金发覆盖下的大脑,“你只要去找就可以了。”
甚至不能思考。
“如果找到了,我该怎么办?”
她勾起唇角,“很有志气嘛。到时候,不要犹豫。”
“不要犹豫?”
“开枪,就像你昨晚做的那样。”
气氛顿时沉重下去。
他暂且搁置,转而提出困扰了一夜的难题,“你昨天为什么要去接近贝尔摩德,甚至不惜暴露身份掀开面具?”
“因为她昨天的行动有问题。”
机敏的脑袋一点就通,“你是指她过于急切想要杀死雪莉了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一名成功的试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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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喝几杯热可可而已,弄洒了很正常吧
一章解决贝尔摩德就回去泡兄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