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早上一睁眼,千叶真树就对上亮闪闪的狗狗眼,被吓得立刻清醒了不少。
“你是在我身边睡着了吗?”跟昨晚那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完全不同,降谷零清爽极了,“这还是第一次。”
他估计早就醒了,穿好了牛仔裤,躺在自己的身边,展露结实的上半身。
就这事啊?
打量着脸庞都焕发出别样神采的后辈,她违心道:“对啊,毕竟你是我最信赖的人了。”
床上哄哄男人而已。
他顿时展开一个有些精明的笑,举起手,对着亮起的屏幕说道:“听到了吗,景?请帮我也跟你的哥哥好好解释一下,不用担心真树的情况。”
“不,我们并没有觉得你会做对真树不好的事情,”景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只是对你昨天竟然没有出现在她的公寓中有些奇怪而已。”
一句解释完,他换了沟通的对象:“毕竟今天是您的生日。好久不见,我可以来找您吗?哥哥也很想见您。”
生日……
这个时间现在是自己的生日?
她有些后悔,回来前怎么不看一下书。
而且,诸伏前辈肯定也在,八成就在她的公寓附近。
“是的呢,”降谷零底气十足地接话,还亲了下她的发顶,“我们一定要把生日好好补上才行。”
瞪着光明正大耍心眼的巧克力,她有些尴尬地想怎么回答,就被急切的敲门声打断。
紧接着就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真树!你在里面吗?”
做了个挂断电话的手势,她抽过床边的白衬衫罩上,开门把松田阵平拽进来。
“你回来为什么不呜呜呜——”
砰。
打开的房门再一次关上。
“我刚回来,有这个音量为什么不用来宣传一下我的英勇事迹?!”她夹住送货上门的奶油蛋糕进屋,小小的情侣酒店变得有些拥挤。
奶油蛋糕顾不上被挤掉的墨镜,转身掐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地端详。
“见到你我也很开心,阵平。”她拍拍蓬松的卷发,挣开僵住的手,转身去拿衣服。
赤裸着上半身,降谷零揉着头发起身,“真是的,你要是早点回来,就不会这么快被发现了。”
“难道你们这两年的今天都会去吗?”
“最起码我会。”他边说边趁着拿回衬衫的功夫,拉过她的手亲了下,“早安吻。”
真树没在意他的小动作,“公寓不是被回收了吗?”
“我拍下了。”他接手把真树的拉链拉好,“用的是自己的钱。”
猜到是被买下了,但没想到细节如此周到。
当时,她便再郑重不过地说:“多谢。”
虽然知道那所公寓对她意义匪浅,但降谷零没预料会得到如此正式的道谢,只能本能回道:“顺着你那么多计划都没得到一声谢,还真是不容易。”
因为两人平时互相较力也算是习惯了,所以他其实并没想破坏这么好的气氛。
“明明牺牲最大的是真树吧,”松田阵平从那句久违的呼唤中回神,插|入两人中间,“辛苦了。”
“不,”她反倒笑了,“确实要谢谢你们,不管是哪个环节缺少,我都很难快速达成目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降谷将她的手牵至心口,“请继续信任我吧。”
“当然。”她说完,还是没忍住捏了把。
这不值得信任还有什么值得信任的!
接着,一行人边出去,边听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你的记账本就是那个不能思考的‘书’?写在上面的东西都会成真吗?”松田阵平疑惑地问。
“是的,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不能想。大概类似于超过几个人知晓就会影响世界的稳定之类的原因吧。”
降谷零插口:“现在彻底能公开了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会想要把它的存在向上提报吧?”
他摇摇头,再次陷入沉思。
蜂窝巧克力又在琢磨什么呢?
她补充道:“事先说明,越使用书越会造成世界的不稳定。”
他显然有些失望。
松田阵平凝视着她,“那你最后是将几个世界融合在一起了吗?”
“不是的,”她的掌心突然出现了一本棕皮书,像是树皮般的书封上印着歪歪扭扭的汉字,“只是让我们的节点彻底脱离,成为独有的平行世界。”
“这就是——?”
真树淡定地点头,从里面掏出两块金子,“帮我兑换点现金行吗?”
这方面松田阵平也有途径,他刚要应允就听到好友的制止声。
“等下,阵平。”降谷零盯着她的表情审问,“这些能换最少五百万円,对于日常生活来说,是不是有点多了?”
“穷了那么多年,我也要奢侈一下嘛。”
“是的,”松田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伟大的千叶真树女士。”
“是的?”透亮的下垂眼微微眯起,“就算她要跑去约男模你也同意吗?”
“……”千叶真树表面不动声色,但是脚心都出汗了。
幸好这时电梯顺利到达地下停车场。
叮——
森寒的穿堂风吹进电梯厢内,她脚心的汗却越来越多。
“哦呼。”
“真树,”伫立在电梯前的男性像是穿越了时间,从老宅中走出,“你回来了。”
诸伏高明背着手,身型笔直挺拔,像一颗松柏般栽种在面前。
上挑的凤眸沉静地凝视着她,慢慢染上微不可查的欣慰和喜悦。
他身边的诸伏景光表情更为动容,“好久不见了,真树。”
“你们是搜救犬吗,嗅觉这么灵敏?”明明自己才是第一个到的,松田阵平却极为不满地率先走出电梯。
降谷零瞥了愣住的女性一眼,同景交换了一个眼神,才跟着迈出,“要是也该算上你吧。”
自从这位出现,她的状态就变了。
但是想到她手上的一堆戒指和那块金子,他就觉得真正的大敌也不只是一位。
像千叶真树这种没钱的时候都想着约男模的,要是有钱了更不知道该怎么作。
他趁其不备,反手将金子抠出,“我先来帮你保管吧,每个月给你一些零用。”
?
千叶真树不敢置信地望着金子消失在他的皮衣中。
她说要任命你当管家公了吗?!
“真树,”景光将她拉到身边,“有人要用电梯了。”
“好的,但——”她盯着身边的皮衣就要动手,又被松田叫住。
“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是诸伏前辈和露娜给我的,还有一个算是定位器。”她锲而不舍地要拿回自己的命根,“你——”
话头却又被诸伏高明打断,“先回公寓吧,三十岁的生日,要好好地庆祝。”
伸出的手立刻缩回,刚才还面露怒色的千叶真树立正站好,比警校生还老实地回答:“是,我知道了。”
甚至还是敬语。
诸伏高明和缓地点头,朝着她手掌向上。
时隔两年,同款的对戒终于再次见面。
压根没看到其余人的异色,她搭上手小跑两步,直到跟诸伏前辈并肩,“多亏了前辈的戒指,我才能在最后关头清醒!”
听到这句,被落在后面的降谷零无声地震怒。
这段没跟他们说啊?!
偏心一个就算了,还能来个更偏的吗?
诸伏高明自然地牵起她往车旁走,“听起来十分危急。”
更早一点适应的诸伏景光则只是少许停顿,便抢占了她的另一侧身位,“您介意再详细地讲解一下吗?”
介意吹牛吗?
谁会介意吹自己的牛啊!
一句话就让千叶真树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从以一敌百加上直升机的经历开始吹了。
这也让降谷零的怒火更盛了。
怎么跟刚才干巴巴的大纲时间线完全不同?!
他同唯二被落下的松田对视一眼,跟着坐进红色的车后座。
——现在不听就没机会了,就算之后让她重新讲一遍,肯定又是缩略版。
“然后我就没有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魔王啦。”她得意地望着驾驶座的男人,渴望夸奖的意图非常明显,“否则你已经被我吃掉了!”
诸伏高明忍不住将车停到路边,拍了拍她的发顶,“谢谢真树没有吃掉我。”
熟悉的手法让后座仿佛透明的三人更加沉默。
他们都被千叶真树这样拍过,但因为看过她拍猫,所以都只是以往撸猫养成的习惯。
不,或者说,曾经在警校时,她对待后辈的方式完全是从这个人身上模仿而来的。
所以当时还显得算是靠谱。
前边,真树开心地在掌下顶来顶去,“不用谢。哪天我失控了,就先把诸伏前辈吃掉!放心,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浪费。”
要不是因为被安全带束缚着,她可能都扑到了驾驶座上。
“可以,吃的时候记得先洗干净。”他认真地点头。
“哎嘿。”
“我的话被您吃掉也很不错。”抗性更高的诸伏景光插口道,“随时都可以。”
这话叫醒了另外两人。
松田阵平直接插手,将她的头掰直,“不要打扰司机开车。”
“你可以来后面坐着。”降谷零笑着,拍拍结实的大腿。
引发了过于丰盛的联想,她当即坐正,“正经一点。”
被训斥的人极其不满。
这辆车上到底是谁不正经啊?
一路上只跟诸伏高明打情骂俏的千叶前辈?!
「你确定不合作吗?」他发出LINE,「在这两位面前?」
「松田阵平:1」
再不合作,他们就能参加真树的婚礼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结束。
提前说一下,放完福利番外后将不会再修改情节,如果有改也是改错字。
非常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祝大家2026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