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各位老师,辛苦了。”
随着这句话,原本安静的房间顿时混乱起来。
“真树酱,银座新开了一家东南亚菜,我们一起去吃,当做庆祝杀青吧!”五条悟身高腿长,没几下就率先挤入狭小的厕所布景内。
“你今天又没有戏份,为什么要来片场?”降谷零落后一步。
五条悟扯下墨镜瞄了他一眼,“反正不是来看你的。”
两人的目光当即顶起来,谁也不让谁。
夏油杰接住真树手中的道具书,“我记得东南亚菜不符合你的口味,不如去我家旁边的烤肉店。”
“哈?!”中原中也的嗓门奇大,“烤肉有什么好吃的?!”
“外面的饭菜还是要少吃,”诸伏景光微笑着看向走向摄影师的女性,“请您再尝尝我的手艺,可以吗?”
诸伏高明站在最外侧,拿起她放在篮子里的外套,点头认可,“景光今天早上买的鲑鱼和牛肉。”
松田阵平捂住耳朵,“厕所本来就小,能不能不要往里挤了。”
“知道就快掉出去,跟猩猩一样大块的男人。”太宰治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方的空气,“真树酱,快来阿治这里,我今天也喷了你喜欢的香水哦。”
“难怪这里闻起来怪怪的~”五条悟阴阳怪气地捏住高挺的鼻尖,“原来是没有肌肉的男人散发的嫉妒的臭气。”
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的卡卡西难得认同:“快出来吧真树,别被挤到了。今天想吃什么?”
“想吃柰子。”千叶真树扒拉开僵住的卡卡西,护送摄影妹妹出去,“让让,一台摄影机好贵。”
心好累。
每天感觉耳朵边就是一堆猫在喵来喵去。
她明明就是接了一部戏而已,为什么要沦落到如今的困境。
“真树酱!”布景最外侧的太宰治牵住她的手,激动道,“又说这种可爱的话!你放心,不管是一个亿、十个亿还是一百亿,我都愿意为你赔付!”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抽到太宰的手背上。
“嘶——”
这下正巧打到了麻筋,手当即就松开了。
但他没管凶手,眼泪汪汪地继续黏着,“卡卡西好可怕,真树酱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红彤彤的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那个,谢谢千叶老师!”摄影师眼睛亮闪闪的,“完工要不要一起吃饭?”
听编剧说,很多剧情都是边吃瓜边被威胁边改的。
她也想跟着听八卦!
“改日吧,我今天有点事情得先走。”银白色短发的女性揉了揉她的头,“十分抱歉。”
她不知道为什么脸顿时就烫烫的,只是飞速摆着手,“不!我的荣幸!”
千叶真树扶了下沉重的摄像机,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这玩意能挥舞得虎虎生风,“别这么说,那我先走了,回来联系。”
“是!”
五条悟插|到两人中间,簇拥着她前行。
“小心台阶。”他的声音压低到耳语的程度,“既然想吃,不如晚上去我家吃?”
后背传来若有若无的触感。
柔软又有弹性。
那里她看过。
别误会,当然是拍戏的时候。
不过,她个人也很满意就是了。
真树望过去。
二人视线一触即分。
被迫的。
松开抚着她脸颊的手,诸伏景光解释道,“有灰。”
“没事,这次随便摸,下次收费。”千叶真树无所谓地摆摆手,绕过地上的电线。
中原中也压低头上的礼帽,瓮声瓮气问道:“那个……多少钱?”
“……?”她震惊地望过去。
“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娃娃脸顿时爆红,手忙脚乱到大衣都滑落。
趁中原中也捡衣服的功夫,松田上前一步,“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有些看起来纯情的男人不是可好东西。”
被他讽刺的人却呆愣愣地没有反驳。
她上下打量着小卷毛,挑眉:“包括你吗?”
“我无论看起来还是用起来都不纯情。”他大言不惭道。
“八成是不中看,也不中用。”夏油杰牵起她的手,“这里人怪多的,我怕走散,可以吗?”
……牵都牵了,他是在问谁呢?
真树有些无语,感觉他倒是戏里戏外表里如一,“我要回家,外婆在等我吃饭,咱们目的地不一样吧。”
谁知狭长的双目一亮,“那……”
“没做你的。”她直接拒绝。
诸伏高明早就等在门口。
他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恰巧将两人相连的手隔开,“走吧,我送你。”
稍远的地方,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哥哥。
千叶真树抓着拉链,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家就在片场不远,我走路就行。”
“好的。”等她穿好后,他又递过一方藏蓝色的手帕,“有汗,擦一下吧。”
她捏住棉料,更局促了,“会把妆蹭上去的。没事,我身体很好。”
虽然镜头里可能看不出来,但在补染银发时,妆造老师还是给她化了素颜妆。
诸伏高明的凤眼中笑意更盛,刚要回答就被截断。
“阿治帮你擦好了!”太宰治说着将黑色的手帕按在她的额头上,“没关系,真树酱的粉底液我也会当成珍馐一样,好好地吃下去。”
眼前一黑,因为看不见儒雅的前辈,暴躁的情绪也回来了。
她咬牙切齿质问:“这个是道具吧?!给我把东西还给道具老师!”
手帕移开了,但是太宰的小脸挡在她面前,“我买下来了哦,当做我们爱情的见证。”
“你是不是做梦梦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记忆。”她冷淡地说,也顾不上那点怪异的羞耻心,握上片场大门的把手,“别堵在这里。”
“啊呀,”他捧着脸也不知道在害羞什么,“我确实梦到了很多很多哦。”
真树汗毛倒竖,动作一僵。
乓。
太宰被从天而降的一腿踹飞,翻滚落地。
他哭唧唧,“好痛,真树我要呼呼——”
毫不留情的飞踢来自跟他同是BS经纪公司的中原中也。
橘发的娇小男性忍无可忍道:“你别在真树面前丢人!”
她沉默地看着太宰撅着屁股揉着腰趴在地上。
那一脚也太实在了吧。
这真的不会出事故吗?
“是吗?!”太宰扭头,眉目间阴沉极了,“确实不如剧情里唯一一位伟大的处男。”
“你!”
“变态就离远点。”降谷零终于费劲地挤过来。
他面上恼怒异常。
毕竟原本规划好的怎么诱导真树四选一选到自己,变成了片场大乱斗。
胜率也从四分之一直线降低为九分之一。
真树却不再在意这几个人的唇枪舌剑,打算尽快离开。
毕竟早都习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互相看不顺眼还非得凑一堆。
反正跟她没关系。
结果她还没推,门就打开了。
她一个踉跄,险些被带倒。
“明太子!”扶住她的双肘,少年清亮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大芥?!金枪鱼蛋黄酱海带。”
他们两个私底下交流其实还挺多的,所以真树早就大致明白这位只能说饭团语的新生代的话语。
虽然是卖点,但不至于生活中也要坚持使用吧?
尽管内心吐槽,她还是摇头安慰,“没有,是我一直堵在这。”
后面的降谷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别的东西,脸更沉了。
JK经纪公司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昨天刚还有补拍的戏份,出现在这里还说得过去。
可狗卷棘的工作早结束了,还过来干什么?
“木鱼花,”狗卷棘快速收手,九十度鞠躬,将巨大花束奉上,“海带……鲑鱼子?!”
给她的?
真树有些疑惑。
她刚要接手,就被夏油截胡了。
“棘,多谢。”他随手旋转着相对工作场合过大的花束。
真树恍然大悟。
也对,他们是一个公司实实在在的前后辈。夏油杰又向来温和会照顾人,所以为了表达感谢才是正常的。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狗卷棘全身僵硬,嘎嘣嘎嘣地抬头看向表面靠谱的前辈。
夏油杰含笑回望,没有丝毫心虚。
余光中身后被绊住的人又要追上,千叶真树感叹了一下前后辈的深情对视,就快步走了出去。
本来上一天班就烦,好不容易下班,不回家打游戏,在这浪费时间干什么?
毕竟一朵桃花是艳遇,一堆桃花是聚众淫||乱。
等她走出庭院,前方正巧停下一辆红色的复古汽车。
车窗降下,露出诸伏前辈矜持的面孔,“真树,要不要搭车?”
他的语调总有一种特殊的韵律,能把普通的话念成一首诗。
“我……”她一怔,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和拉扯声又一激灵,坐上打开的副驾驶,“麻烦您了。”
车迅速启动。
窗外的景色不停变动。
“没事,”后座传来意料之外的回应,“哥哥和我都很想跟您再多相处一段时间。
“毕竟,我们很久没见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没有五夏成为猫的前提,诸伏兄弟就会凭借优秀的头脑和出色的适配度遥遥领先。
最后,非常感谢各位投入精力阅读。
衷心祝愿您平安顺遂。